28、献祭 “是好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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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宫宴至今不过五日，叶太妃却突然一病不起，再者因为端王疯癫，叶太妃恨不得瑄王府上下都去死，临终前又怎会想要真心见祁肆辰一面？
这其中又有几分真心？
“王爷，此事怪异，我看还是不要主动出面。”
影子担忧道。
祁肆辰打开那封信，两指夹着信纸丢进炭盆中，“京中谁人不知瑄王府上下染了疫病，这个时候让我进宫，你觉得我还能躲开吗？”
影子无言以对，只得皱起眉头独自着急，“那王爷打算怎么做？”
“回京入宫只怕等着的是阴谋，可不入宫倒是显得可疑，消息散出去时，不少人在府外周旋，都让周伯应付过去了。”
手握金库的祁肆辰无疑是一块大肥肉，从他接手金库开始的那一刻，身旁便虎视眈眈。
“既然如此那便亲自入宫去看看，我陪王爷一块入宫。”
林晏山指尖把玩着玉佩，前不久的团圆宫宴上……端王身上的魂魄被人取走了。
叶太妃突然病倒恐怕与这件事有关。
“这……”
影子偏头看向祁肆辰，后者点点头，示意他先退下，随后开口道：“晏山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晏山也不遮拦，“王爷，端王不是真的疯癫了，而是他的魂魄被人取走了一些。”
“团圆宫宴时，我瞧见他的三魂七魄少了一魄，只是我不清楚，这件事和叶太妃知不知情。”
祁肆辰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她不会，祁珉是她腹中所出，从我懂事起，她便处处护着祁珉。”
“平日里更是舍不得祁珉伤着，不可能会取走祁珉的魂魄。”
他继续往下开口道，“只是……不知会是谁，能够取走祁珉的魂魄。”
林晏山将玉佩收了起来，和他解释道：“民间有种东西叫借魂，如此手段脏得很，若是借走魂魄是去炼化，那祁珉怕是一辈子只能心智不全，疯癫到死。”
他抬手伸了伸懒腰，“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祁珉做的事对的上他的报应。”
“即便他死了，也得走一遭下油锅。”
府外车马早已备好，林晏山扶着祁肆辰上了马车。
“王爷放心，我同你一块进宫去，是好是坏还有我陪着你呢。”
林晏山轻轻搭在祁肆辰的手背上，轻声宽慰道。
良久，耳旁才传来一道沙哑地嗓音。
“好。”
叶太妃病重不起，瑄王夫夫孝廉，寻遍天下名医得以救治，生生扛过了疫病。
瑄王府正门大开，瑄王夫夫一脸忧愁地进了宫，向来便良善见不得人间疾苦的瑄王夫，更是手持佛珠，口中念着佛经为叶太妃祈福。
车帘垂下隔开，祁肆辰看了眼林晏山轻咳一声，道：“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林晏山哼笑一声将手中的佛珠串回手腕中，“王爷这就不懂了吧，如今京中都知道，我是一个良善的好夫郎。”
“他们可都亲眼瞧见了，我为了给叶太妃祈福寝食难安呢。”
“寝食难安？”
祁肆辰重复念着他说的话，不由得挑起眉头，细细盘算着。
入宫前林晏山吃了五碗饭，二十块金元宝。
睡的……
回想昨夜搭在自己身上的半条腿。
也挺香的。
似乎是猜出他心中所想，林晏山辩驳着，“我平日要吃八碗饭，就连金子都不止这么一点，难道这不叫寝食难安吗？”
祁肆辰：“……”
马蹄声停了下来，车帘被掀起，福禄宫的牌匾映入眼帘。
一阵秋风拂过，祁肆辰下意识发颤，嘴唇发白。
林晏山自然地同他牵起手，险些冻得抽回自己的手。
“王爷这病有说话，明明前几日在江州时，人倒是精神了不少，一入了宫便哪哪都不好。”
祁肆辰掩唇轻咳，面色稍微缓和些，“我这病……向来古怪。”
福禄宫执掌大宫女朝二人行了个礼，“王爷夫郎，娘娘正候着。”
寝殿内染着安神香，薄纱轻垂着，时不时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
执掌宫女将薄纱挽起，凑到叶太妃耳旁道：“娘娘，瑄王与夫郎到了。”
叶太妃缓缓睁开厚重的眼皮，目光无神，缓慢地撑着身子起来，却眉目狰狞。
皮肤迅速泛起红，好似每一寸皮肤都在油锅上煎熬，她咬着牙直起身子，想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些。
却被疼痛折磨得憔悴，最后只能病恹恹地靠在软榻上，一只手垂了下来。
林晏山悄悄扫了一眼，太妃手背上尽是疮痍，时不时还流出脓水，稍微一动弹便疼得她眉头紧皱。
太妃轻咳一声，无精打采地开口道：“辰儿，我的日子剩的不多，有些话我想还是应当同你说。”
她强扯起一抹笑，抬手示意祁肆辰靠近。
叶太妃看向执掌宫女，后者呈上一叠画像，“辰儿你快瞧瞧。”
林晏山轻踮脚尖悄悄扫了一眼，竟全都是女子的画像！
他哪还能不明白，叶太妃到死都想为祁肆辰纳妾！
即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也还要同他争夺那金库！
不等他开口，祁肆辰先一步开口道：“母亲这是做什么，我早已同您发过誓，这辈子除了晏山，我府上不会再有其他人。”
他的语气逐渐冷下来，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握住林晏山的手，“母亲若是坚持此事，恕我未能从命。”
叶太妃皱起眉头正想发作，却眉头紧皱咳出一滩黑血，她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眸子，“我不是让你纳妾。”
“我这个做母亲的，只是希望你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成婚生子，可他毕竟只是一个男子。”
她轻笑一声让执掌宫女取出其中一张画像，“这是薄尚书之女，名门贵女，知书达礼是做主母的好料子。”
叶太妃目的明确，就是想要祁肆辰废了林晏山，然后如她所愿娶一个名门贵女，成婚生子。
“母亲我不会让晏山离开我的咳咳……”他掩唇轻咳继续往下道：“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接二连三被拒绝，叶太妃咬牙道：“我是你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你，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我时日不多，你却连我的话都不愿意听。”
“这个狐媚子到底给你下了什么降头！”
她吃力地抬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林晏山，眼神凶狠却没了往日的精神和跋扈。
“难不成你真的要看着我就这样死不瞑目吗？”
林晏山抢先一步道：“我知晓太妃娘娘不满意我的男子身份，可我与王爷情深义重，若是强行将我们分开，我宁愿一头撞死在这福禄宫！”
他可怜地抬手擦了擦泪花，倔强似的仰面，“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皇家。”
“陛下亲自为我和王爷赐婚，即便太妃娘娘不满意我，也不能对陛下不满意啊！”
叶太妃抬手指着他，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他这是在曲解！
“若不是你害了端王，我就这么一个儿，我不能再让你祸害了！”
“母亲！二哥出事同晏山没有干系。”
祁肆辰语气冰冷，握住林晏山的手准备离开福禄宫，却被人拽住衣袖动弹不得。
林晏山低声同他解释道，“王爷不急，既然太妃认定是我害的端王，那我更应该为自己辩解。”
叶太妃一口咬定就是他用妖术害死了端王，起初他怀疑是有人暗中使绊子。
可现在……
他抬眸看向叶太妃的脖颈，细细密密的疮痍脓包，那似乎某种仪式留下来的恶果。
他笃定，叶太妃同某一个人，进行了献祭。
“不过，端王确实是被人施了妖术，只不过这个人不是我。”
林晏山卖了一个关子。
果不其然叶太妃眸光紧紧盯着他，语气着急道：“若不是你还能有谁，端王又怎么会变成孩子心性？”
“你说啊，如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林晏山不急不慢地拉着祁肆辰坐下，倒了杯热茶喂到他嘴边，后者不明所以，却还是配合着喝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当哀家不敢对你做什么吗！”
尖锐的声音划过，林晏山这才缓缓开口道，“幕后真凶我不知道是谁，可太妃娘娘知道。”
“比起端王到底是被谁害的，我更想知道，太妃娘娘您这是同谁做了一笔交易？”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看来这笔交易的代价不小，您又是为了什么，愿意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话音落下，颤音响起，叶太妃语气尖锐辩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哀家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交易什么代价！”
“你竟敢在哀家面前混淆是非，来人啊……”
林晏山轻笑一声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怎么救端王，他的三魂七魄被人取走了一魄。”
“可是想要救端王，还是得由您告诉我，到底是和谁进行了一笔交易。”
话锋一转，林晏山眼神犀利地同叶太妃对视上，好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你们之间到底在拿命献祭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叶太妃嘴唇发抖没了血色，耳畔环绕着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和哀嚎，她哭喊着从软榻上滚落下来，“他来了……他来了……救……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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