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如砚》雄星缘

6、周末的偶遇 沈砚约林

　　周五下午，林温暖提前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方旭难得地说了句“今天可以早点走”。

　　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关电脑，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砚的消息：“周末有什么安排？”

　　林温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咬了咬嘴唇，打字回复：“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在家休息。”

　　“明天下午有个设计展，有兴趣吗？”

　　林温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像打鼓。她反复看了三遍这条消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沈砚在约她出去。

　　不是工作，不是开会，是周末看展。

　　她深呼吸了两次，打了两个字：“好啊。”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太冷淡了，赶紧补了一句：“几点？在哪里？”

　　沈砚很快回了消息，发了一个地址和时间，最后跟了一句：“我去接你。”

　　林温暖把手机扣在桌上，捂住了脸。

　　完了完了完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傻，但控制不住。嘴角往上翘，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

　　回到家，林温暖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她试了七套衣服，最后选定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配一双白色帆布鞋。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觉得不够精致，又换了一件白色衬衫配卡其色阔腿裤，显得干练一点。转念一想，周末看展又不是上班，太正式了不好，最后还是穿回了那件浅蓝色连衣裙。

　　她给周甜甜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要跟一个人出去，你帮我看看穿什么。”

　　周甜甜秒回：“谁？？？？”

　　林温暖犹豫了一下，打了两个字：“同事。”

　　“男同事？”

　　“……嗯。”

　　“我的天！！！”周甜甜连发了十个感叹号，“是不是赵逸？他最近老看你，我早就发现了。”

　　林温暖赶紧否认：“不是赵逸。”

　　“那是谁？我们部门的？别的部门的？你快说！”

　　林温暖想了想，觉得暂时还不能说。毕竟对方是副总裁，万一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等确定了再告诉你，”她打字，“你先帮我看衣服。”

　　她拍了一张穿连衣裙的照片发过去。

　　周甜甜回：“好看！温柔！就这件！记得化淡妆，别太浓，头发放下来比较显气质。”

　　林温暖采纳了所有建议。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砚的车停在林温暖家楼下。

　　是一辆黑色的SUV，看起来低调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不便宜。林温暖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看到沈砚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是深色长裤。

　　跟平时在公司穿西装的样子完全不同，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

　　林温暖走过去，沈砚抬起头看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吧。”

　　林温暖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车载香氛的味道，很清淡，很好闻。

　　沈砚发动车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开得很稳。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林温暖觉得有点尴尬，主动找话题：“沈总平时周末都做什么？”

　　“沈砚，”他说，“周末不用叫沈总。”

　　林温暖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沈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温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觉得有点别扭，又有点说不出的亲密。

　　“沈……砚，”她试着叫了一声，“你周末经常看展吗？”

　　“偶尔，”他说，“碰到感兴趣的会去看看。这次的设计展有几个参展方跟我们公司有合作，顺便了解下行业动态。”

　　林温暖点了点头，心想果然是顺便，不是专门约她出来的。

　　然后又想，就算是顺便，他也完全可以自己来，没必要带上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又快了两拍。

　　展馆在市中心的艺术区，是一个老厂房改造的空间，红砖墙、高挑空，工业风和现代艺术混搭在一起，很有味道。

　　沈砚停好车，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展厅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各个展位前。林温暖不太懂设计，但她看得认真，每一件作品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偶尔掏出手机拍张照片。

　　沈砚走在她旁边，不远不近，偶尔她会停下来看一件作品，他就会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等着。

　　走到一个家居设计的展位前，林温暖被一把椅子吸引了。

　　椅子的造型很特别，靠背是一个弧形，看起来像被风吹弯的树枝。她蹲下来看了看材质，上面写着“白蜡木，手工打磨”。

　　“喜欢？”沈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温暖站起来，点了点头：“挺好看的，很特别。”

　　沈砚看了一眼那把椅子，没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林温暖在一个插画展位前停了下来。墙上挂着一系列关于城市的插画，色调温暖，画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小细节——街角的便利店、夕阳下的天桥、雨天的公交站台。

　　林温暖看得入了神。

　　“这幅画的是哪条街？”她指着一幅画，转头问沈砚。

　　沈砚看了一眼：“长乐路，靠近富民路那个路口。”

　　“你去过？”

　　“以前住在附近。”

　　林温暖又看了看那幅画，想象着沈砚走在长乐路上的样子，觉得有点不真实。

　　逛了大概一个半小时，两个人走出展馆。外面阳光很好，秋天的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饿了吗？”沈砚问。

　　林温暖点了点头：“有点。”

　　“附近有一家餐厅不错，走路过去十分钟。”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林温暖走在沈砚的左边，影子被拉得很长，跟沈砚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餐厅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门面不大，进去之后别有洞天。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季节，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沈砚显然是常客，服务员直接带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包间。

　　“想吃什么？”沈砚翻开菜单，推到林温暖面前。

　　林温暖翻了翻，发现菜单上没有价格，只有菜名和图片。她随便指了几道看起来不错的，沈砚又加了两道，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空气又安静了。

　　林温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偷偷看了沈砚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林温暖赶紧移开目光。

　　“你好像很紧张。”沈砚说。

　　“没有，”林温暖嘴硬，“我就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跟……跟你单独吃饭。”

　　沈砚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以后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林温暖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后多吃几次？是客套还是认真的？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热气腾腾的菜摆了一桌子，香味扑鼻，林温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这个好吃，”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眼睛又亮了，“肥而不腻。”

　　沈砚看着她满足的表情，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吃完饭，沈砚开车送林温暖回家。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林温暖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正准备下车，沈砚忽然开口。

　　“林温暖。”

　　她转过头。

　　沈砚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表情认真又克制。

　　“下周有个项目汇报，你跟我一起去。”

　　林温暖眨了眨眼：“什么汇报？”

　　“总部那边的，很重要，”沈砚说，“我觉得你应该参与。”

　　林温暖点了点头：“好。”

　　她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还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着，秋天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看到林温暖回头，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说“快上去吧”。

　　林温暖转身走进小区，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回到家，她给周甜甜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

　　周甜甜秒回：“怎么样怎么样？？？”

　　林温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挺好的，吃了好吃的，看了好看的展。”

　　“就这些？？？你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吗？？？”

　　林温暖笑了一下，回了一个表情包。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沈砚的脸、沈砚的声音、沈砚说的每一句话。

　　“那以后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