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如砚》雄星缘

5、深夜的咖啡 沈砚邀林

　　自从收到沈砚那条短信之后，林温暖发现自己好像变得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比如每天早上到公司，她会不自觉地往沈砚办公室的方向看一眼。比如每次开会，她会下意识地找沈砚坐在哪里。比如每次手机震一下，她会立刻拿起来看，然后又有点失望地放下——因为发消息的人不是沈砚。

　　“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周甜甜端着奶茶凑过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温暖。

　　林温暖正在吃午饭，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噎到。

　　“胡说什么呢，”她灌了一口水，“我天天加班，跟谁谈恋爱？”

　　“也是，”周甜甜咬了一口吸管，“那你为什么老是傻笑？”

　　“我没有。”

　　“你有，”周甜甜斩钉截铁地说，“你刚才对着外卖盒子笑了至少五秒钟。”

　　林温暖：“……”

　　她决定转移话题：“下午客户那边要过方案，你陪我去呗？”

　　“行啊，”周甜甜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我下午没事。”

　　下午两点，林温暖和周甜甜一起到了客户公司。

　　会议室里坐了四个人，客户方的市场总监姓陈，四十多岁，说话直接，不绕弯子。林温暖把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陈总监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整体方向没问题，但有几个细节我想再确认一下。”

　　林温暖拿出笔记本，认真记下每一条意见。

　　周甜甜在旁边看着，觉得林温暖认真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嘻嘻哈哈的，一工作起来整个人都变了，眼神专注，思路清晰，说话有条有理。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陈总监主动跟林温暖握了手：“小林，你讲得很好，下次直接找你对接。”

　　林温暖笑着说：“谢谢陈总，有修改意见随时跟我说。”

　　走出客户公司大门，周甜甜一把搂住林温暖的肩膀：“姐妹，你刚才太帅了！那个陈总一看就很难搞，居然被你搞定了。”

　　“哪有那么夸张，”林温暖笑了笑，“就是把该说的说清楚而已。”

　　“你就别谦虚了，”周甜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四点多，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再回公司？”

　　“不了，我得回去把今天的修改意见整理出来，方组长说明天早上要。”

　　两个人打车回了公司。

　　林温暖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会议记录。她写得很快，半个多小时就把初稿弄好了，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发给了方旭。

　　方旭秒回：“收到，辛苦了。”

　　林温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快黑了。办公室里的灯亮着，只有她一个人还坐着，其他人都走光了。

　　她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砚发来的消息：“还在公司？”

　　林温暖愣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在。”

　　“到二十二层来一趟。”

　　林温暖看着这条消息，心跳莫名快了两拍。她拿起手机，坐电梯上了二十二层。

　　二十二层的走廊很安静，只有沈砚办公室的灯亮着。门半开着，林温暖敲了敲门框。

　　“进来。”沈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林温暖推门进去，看到沈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坐。”沈砚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坐沙发。

　　林温暖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沈砚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林温暖接过来一看，是S系列下一阶段的推广方案初稿。她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内容跟她之前写的文案思路很接近，但更完整，更系统。

　　“这是……”她抬头看沈砚。

　　“项目组出的方案，”沈砚说，“里面用了你之前文案里的几个核心概念，所以让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林温暖低头又看了几页，越看越觉得这个方案写得好。逻辑严密，数据扎实，每一个卖点都有对应的用户洞察支撑。

　　“我觉得很好，”她老老实实地说，“比我写的好多了。”

　　沈砚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写的文案是方案的灵感来源之一，不要妄自菲薄。”

　　林温暖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方案你拿回去看看，”沈砚说，“明天早上项目组开会讨论，你也要参加。”

　　“好。”

　　林温暖拿着方案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砚忽然叫住她。

　　“林温暖。”

　　她停下来，转过身。

　　沈砚靠在椅背上，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看着林温暖，说了一句：“今天客户那边的反馈很好，方旭跟我说了。”

　　林温暖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愣了一下才说：“谢谢沈总。”

　　“下次跟客户开会，可以带上我。”沈砚说。

　　林温暖又愣了一下：“您要亲自去？”

　　“有问题吗？”沈砚问。

　　“没有没有，”林温暖赶紧摇头，“就是觉得……有点意外。”

　　沈砚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看电脑。

　　林温暖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脏砰砰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里骂自己：林温暖你冷静一点，人家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你想什么呢。

　　可是脚步还是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林温暖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沈砚已经在了。

　　他站在茶水间里，正在煮咖啡。咖啡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香气弥漫了整个走廊。

　　“沈总早。”林温暖打了个招呼。

　　沈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问了一句让林温暖措手不及的话：“喝咖啡吗？”

　　“啊？”林温暖眨了眨眼。

　　“我问你喝不喝咖啡。”沈砚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淡淡的，但耐心明显比平时好。

　　“喝……喝的。”林温暖说。

　　沈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咖啡，递给她。

　　林温暖双手接过来，指尖碰到了沈砚的手指，凉凉的，带着一点咖啡的温度。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低着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端着咖啡快步走回了工位。

　　赵逸已经到了，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林温暖端着一杯咖啡回来，问了一句：“楼下买的？”

　　“不是，”林温暖说，“沈总煮的，他给我倒了一杯。”

　　赵逸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林温暖一眼，然后“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温暖没注意到赵逸的表情，她坐在工位上，捧着那杯咖啡，小口小口地喝。

　　咖啡很苦，她平时喝拿铁都要加两份糖的，但这杯美式她居然觉得挺好喝的。

　　上午的会开得很顺利。

　　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方旭当场拍板，按这个方向推进。林温暖负责写文案部分，赵逸负责数据，另外两个同事负责设计和排版，下周之前要出完整的提案。

　　散会之后，林温暖回到工位，开始写文案。

　　她写得很投入，连午饭都忘了吃。周甜甜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她回了一句“你先去，我写完这一段”。

　　等她写完抬起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她正准备去便利店买个饭团，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砚的消息。

　　“吃饭了吗？”

　　林温暖回：“还没有，刚写完文案。”

　　“来我办公室。”

　　林温暖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三秒钟，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沈砚的办公室门开着，她敲了敲门框走进去，看到沈砚的桌上放着两个外卖袋子。

　　“坐，”沈砚指了指沙发，“一起吃。”

　　林温暖看了一眼外卖袋子，是一家她没听说过的餐厅，袋子很精致，看起来不便宜。

　　“这……不合适吧？”她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合适的？”沈砚已经打开了一个袋子，把里面的餐盒拿出来，摆在小茶几上，“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可惜。”

　　林温暖看了看那些餐盒，又看了看沈砚，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餐盒里是几样精致的家常菜，清炒时蔬、糖醋排骨、一份汤，还有两碗米饭。

　　沈砚把一双筷子递给林温暖：“吃吧。”

　　林温暖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她忍不住说。

　　沈砚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喜欢就多吃点。”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说几句工作上的事。林温暖发现沈砚吃饭的时候话不多，但他会注意到她喜欢吃什么，把那盘菜往她那边推一推。

　　吃完饭，林温暖主动收拾了餐盒，拿到茶水间扔掉。

　　回来的时候，沈砚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外面的城市。

　　林温暖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温暖，”沈砚忽然开口，没有回头，“你来公司多久了？”

　　“快三周了。”林温暖说。

　　“习惯了吗？”

　　“习惯了，”林温暖笑了一下，“同事们对我都很好，工作也很有意思。”

　　沈砚转过身，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沈砚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更淡了，像是被阳光洗过一样。

　　“那就好。”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林温暖看着他的眼睛，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她低下头，说了句“我先回去工作了”，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砰砰砰的跳动。

　　完了。

　　她想。

　　她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