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托尼：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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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柏菲卡坐在纽约公园的长椅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高楼外墙上的巨大广告屏。
若是仔细去观察的话，便会发现那双美丽的水蓝色眼眸里其实盛着一片茫然。
即便是身为雅典娜的圣斗士，自认见多识广的他一时间也难以消化眼前这个世界与自己原本所处时代之间近乎断层般的巨大差异。
虽然他的见多识广一般体现在不定期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奇妙信仰和各路野神，邪神斗士上。
值得庆幸的是作为时常需要前往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的黄金圣斗士，雅柏菲卡至少在语言上并没有太大障碍，还不至于连那块巨大“画布”上播放的内容都无法理解。
屏幕上的新闻正一条接一条滚动播报着。
“前些日子，纽约第十三次遭到外星智慧生命体入侵——这一巧合般的数字，是否是天父对人类的警示？”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宣称，斯塔克集团将对本次纽约事件造成的战损负责……”
“据有关部门称，FBI近期正在调查多起明星失踪案件……”
“据报道，大都会一男子绑架科学家，试图让自己的狗获得永生……”
“哥谭市近期开放大量人才引进福利补贴，希望吸纳高学历、高技术人才，以推进本市科技化建设……”
“……”
感觉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雅柏菲卡对自己的英语水平产生了怀疑，然后继续发呆。
自从被冥王扔出教堂之后，他便一直坐在这个公园里。
在并不了解周围的一切的情况下，雅柏菲卡只能凭借自己的观察去勉强认知学习这个世界的常识。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铁制车辆不需要马匹牵引便能自行奔跑，人们手中的机械能够让彼此跨越极远的距离交谈，还有那块悬挂在高楼上的巨大画布一般的东西……
雅柏菲卡没有在做多余的质疑，他相信了冥王的话……他们的确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只是，对于因自身毒血而常年远离人群，能不出门便绝不出门的雅柏菲卡来说，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而对于这位冥府之主，雅柏菲卡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无论是身为冥王现世代行者的亚伦，还是那位真正的死国之主哈迪斯，他都没有与之产生过多少交集。
曾经的他在圣战最初时便作为先锋守卫在圣域的外围，迎战被派来进攻圣域的冥界三巨头。
他对冥王的认知更多还是来自史昂曾经的讲述，雅典娜、天马座……以及他们此世最重要的人。
那是雅典娜此世的兄长，也是亲手杀死天马座的存在。
只是在决战之时，雅柏菲卡的灵魂曾于短暂苏醒的瞬间，隐约感知到过天马座仍然活着的气息。
因此对于史昂当初所说的话，他心中一直保留着一分疑虑。
更何况，那一日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唤醒的亚伦，给他的感觉也并不像决战时的冥府之主那般冷漠孤绝。
恰恰相反，对方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更浓重的属于人的气息，尽管那股小宇宙的本质的确与冥王无异。
雅柏菲卡将这一点安静地记在了心里，却并未因此动摇自己的立场。
无论那究竟是人类亚伦，还是冥王哈迪斯，那份人性是否存在……既然对方以死国之主的名义向他宣告了再起圣战的意志，那么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贯彻自己身为黄金圣斗士的使命。
为了守护大地的和平，阻止冥王。
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作为黄金圣斗士，无论身处何处，他都理应尽到自己的职责：阻止冥王在此界再度掀起圣战，守护眼前这些生活在和平安宁世界中的普通人。
虽然依据刚才那块“画布”里播报的内容来看……
这个和平安宁恐怕还得暂时打个问号。
已经从新闻的日期年份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是两百年后的未来，雅柏菲卡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报以谨慎的态度。
“您好，请问您是模特吗？可以和我们合照吗？”
两名手里捧着奶茶的年轻女孩忽然走到他面前，神情兴奋地搭起话来。
雅柏菲卡下意识想要避开她们靠近的动作，话也几乎脱口而出，“不要……”
……靠近我。
可话到嘴边，他却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已不再拥有那副浸满剧毒之血的身躯。那些伴随他多年，足以将靠近之人一并拖入死亡的毒素，已经不复存在了。
雅柏菲卡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间，一道张扬又熟悉的男声突然从半空中插了进来，“嘿，女士们，很抱歉打扰你们——不过，可以先把这位美丽的先生让给我吗？”
伴随着金属装甲动力引擎的轻响，一身红金战甲的钢铁侠自空中稳稳降落在不远处。
两个女大学生顿时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发出惊喜的尖叫声。
“天哪，是钢铁侠！”
“斯塔克先生！我们爱你——！”
雅柏菲卡缓缓抬起眼。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穿着奇异铠甲的男人。
就在不久前，对方还出现在那块会动的巨大“画布”上，似乎是叫……钢铁侠。
这身造型奇特的铠甲，是这个世界守护神明的战士的战甲吗？
雅柏菲卡的目光在那层金红色的金属外壳上停留片刻。
看起来……似乎不太结实。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这位钢铁侠先生做出下一步举动。
“感谢二位出色的审美，女士们。”
托尼·斯塔克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他表现得十分的游刃有余，“之后可以联系斯塔克集团的公关部门，我会让人给你们准备签名照……当然，如果你们运气够好，说不定还能拿到限量版周边。”
熟练地安抚完两名激动到快要昏过去的年轻粉丝后，他转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这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青年身上。
隔着面甲，托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危险指数未知，数据库中检索不到任何对应的身份信息，确认为彻头彻尾的黑户，怀疑是拥有瞬移能力的变种人。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毫无反应的变种人探测仪：哦，现在可以排除变种人的可能了。
那难道是法师？也不太像啊。
至于身份信息……
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长成这样的人，无论生活在纽约的哪个角落，都不该悄无声息到现在才被注意到。
“你好，美人。”托尼开口，语气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很遗憾地通知你，你恐怕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他说这话时，右手装甲中的能量脉冲已经悄然完成预热。
掌心炮口微微亮起，是随时都可以抬手发射的状态。
他在等对方的反应。
坐在长椅上的青年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目光里没有丝毫敌意，也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
“你是刚才那个……里面出现的人。”
雅柏菲卡并不知道那块会动“画布”的准确称呼，他抬手指了一下对面大楼上的广告屏，含糊地带了过去。
水蓝色的眼眸在托尼身上极具辨识度的金红配色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说道：“……我知道了，走吧。”
他答应得太过干脆，反倒让托尼愣了一下。
看样子他们这次也许真的找错人了，这人确实没有丝毫逃跑和反抗的迹象。
原本在这样敏感的时间点上，突然出现一个身份不明，疑似拥有超常能力的家伙，托尼还以为自己抓到了重要的线索。
可现在看来，这个人更像是误打误撞被卷进麻烦里的倒霉路人。
当然，这也只是托尼目前的初步判断，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还得把人带回去仔细问过之后才能下定论。
他倒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在为难普通人，毕竟对方凭空出现在纽约公园，是被监控摄像头清清楚楚拍下来的事实。
若最后确认这人和他正在追查的事件毫无关系，那么托尼也不介意作为担保人，为这位疑似因能力失控而流落至此的倒霉蛋提供一些必要帮助。
毕竟，无论从衣着打扮还是说话习惯来看，对方都不像是美洲本地人。
既然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托尼更倾向于认为：这人大概率根本没走正常海关流程，而是依靠某种特殊能力，直接出现在纽约的。
一般对自身能力掌握不够的能力者都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雅柏菲卡确实没准备做任何反抗，对于能够以光速挥拳的黄金圣斗士而言，眼前这点程度的威胁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实际上的危险。
谨慎起见，钢铁侠隔着面甲上的蓝色光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贾维斯给出对方并无任何说谎迹象的结论后，这才收起掌心蓄势待发的能量炮，试图让自己的态度表现得更友好一些。
在托尼的示意下，雅柏菲卡站起身来，顺从地坐进了早已等在一旁的特制吉普车中，也不问一句自己要被带去哪里。
反正无论哪里他都不认识。
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位于纽约商业中心区的斯塔克大厦——同时也是如今复仇者联盟的总部。
原本神盾局在收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提出接手，想把这位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没有任何入境记录，还疑似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的可疑超能力者带走。
但托尼并没有同意。
在尚未判断清楚对方真正目的之前，他不打算把人直接交给神盾局。
神盾局那帮人的嘴脸，托尼可太清楚了。
若万一对方当真只是个无辜的无法控制自己能力的受害者，那么把人送去神盾局，跟把人推进火坑里也没什么区别。
那他就太造孽了。
而现在，见到雅柏菲卡毫不反抗地跟着自己离开，托尼越发庆幸自己先前的坚持。
说不定还真让他碰上了万一的选项。
“别紧张，”钢铁侠坐进车厢后，主动开口安慰了一句，虽然显得不太熟练，“只是保险起见，需要先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如果你没有恶意，我们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托尼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他向来没有安慰男人的习惯。
但是……
仗着有盔甲遮挡，托尼光明正大地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他觉得长成这样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魅惑系或者幻觉系能力。可如果是那种类型的能力，和监控里凭空出现的情况又明显对不上了。
托尼悄悄地在内部频道里低声问道：“真的没有检测到任何特殊能量反应吗？”
“斯塔克先生，”内置在战衣中的辅助系统机械地回答，“这位先生身上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娜塔莎一直在听着内部频道的通讯，她笑着说了一句：“顺便一提，根据你发明的骨相还原模拟技术的比对结果，也没有发现任何接受过医学美容的痕迹，这位美丽的先生是纯天然的结果呢。”
“谁问你这个了！”
被精准戳中心思的托尼顿时有点恼羞成怒，“别把我的运算内存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别激动，我猜娜塔莎只是想说，人类对美丽事物的追求是本能反应，你不必为此感到害羞或者尴尬。”
史蒂夫语气温和，委婉地劝说。
显然伟大的钢铁侠并不打算承认自己其实是个耿直又肤浅的颜狗。
“我只是看他一脸状况外的样子，觉得他也许不是什么新出道的超级反派，而是单纯需要帮助的倒霉蛋儿而已。”
托尼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所以才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多安慰了两句罢了。”
“我相信你，托尼：）”不太适应现代社会的美国队长有些生涩笨拙地发了一个微笑表情给战友。
托尼觉得自己之后真的很有必要检查一下队长的网络浏览记录了。
他面无表情地无视了那张无比碍眼的笑脸，将注意力重新转回眼前这位查不到任何信息的可疑人士身上，“也许我可以先知道你的名字？”
从纽约公园到斯塔克大厦并不算远。
等他们抵达时，刚刚一直在内部频道里旁听的两人不出意料地已经等侯在那里了。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最前方，而代表神盾局赶来的娜塔莎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跟在托尼身边的陌生青年。
面对托尼的问题，雅柏菲卡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雅柏菲卡。我是双鱼座的雅柏菲卡。”
由于先前看过新闻，雅柏菲卡已经默认复仇者联盟是这个世界负责保护人类安全的组织，因此对他们的盘问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抗拒。
“什么？”
托尼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你们那边的习俗吗？”他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接道，“那我想想——我是双子座的托尼·斯塔克？”
五月末出生的钢铁侠如此介绍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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