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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顺从” 假意顺从的 ...

  •   房间里的安静被空气里纠缠的信息素撑得愈发黏稠。
      江余坐在床边,垂着眼看着那碗温热的白粥,鼻尖萦绕的却不是米香,而是周承身上那道清冽却极具侵略性的茶香。那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从昨夜到现在,始终笼罩着他,勒得他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涩。
      他没有动,只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里不肯弯折的竹,浑身依旧绷着生人勿近的冷硬。
      周承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闲适,目光却始终落在江余身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他。
      没有了作战服的包裹,江余身上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料子柔软,却依旧遮不住他挺拔匀称的身形。长发被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杀手的凌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清俊。只是那张脸依旧冷得像冰,眉峰微蹙,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未消的戾气。
      “怎么,怕我下毒?”周承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江余抬眼,目光冷锐如刀:“周氏掌权人,手段阴私,什么事做不出来。”
      “下毒?”周承轻笑一声,站起身缓步朝他走近,“我若真想让你死,昨夜那支麻醉剂里多加一点成分,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茶香随着他的靠近愈发浓郁,江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床头,退无可退。
      Alpha与Alpha之间天生的排斥与对抗在空气里暗流涌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承信息素里的压制力,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强势,像天生的上位者,轻易便能让其他Alpha心生臣服。
      可江余偏不。
      他是营峰的杀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夷级利刃,就算身陷囹圄,也绝不会在另一个Alpha面前露出半分怯懦。
      “我不吃。”他再次开口,语气坚定,“要么放我走,要么就让我饿死在这里。”
      周承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灯光落在江余脸上,照亮他苍白却倔强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却遮不住那股从骨血里透出来的狠劲。
      周承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见过太多对他俯首帖耳的人,商界老狐狸,政界圆滑客,或是身边俯首听命的下属,每个人都带着算计与讨好,唯独眼前这个人,满身是刺,宁折不弯,哪怕被囚禁,哪怕被背叛,依旧不肯低头。
      偏偏,这样的江余,让他心底的占有欲愈发疯长。
      “江余,”周承的声音沉了几分,“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从不接受威胁。”江余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让,“你可以囚禁我的人,困不住我的心。”
      “心?”周承低声重复这一个字,忽然俯身,一手撑在江余身侧,将他彻底圈在自己与床头之间。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近得江余能看清周承眼底深处翻涌的暗芒。
      清冽的茶香瞬间将他彻底包裹,强势地侵入他的呼吸,他的腺体,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处。江余浑身一僵,腺体部位莫名泛起一阵细微的麻痒,那是Alpha信息素被强势压制时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攥紧拳,想要推开周承,却被对方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你以为,我只是想困住你的人?”周承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拂过江余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从你落入我手里的那一刻起,你的人,你的信息素,你的命,全都该是我的。”
      江余瞳孔骤缩:“你疯了。”
      两个Alpha,信息素天生互斥,强行靠近只会引发冲突与排斥,更何况周承口中的占有,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疯?”周承低笑,指尖轻轻拂过江余的后颈,落在他的腺体位置。
      那一下触碰轻得像羽毛,却让江余浑身汗毛倒竖。
      腺体是Alpha最敏感、最脆弱的部位,平日里连自己都极少触碰,此刻被另一个强势的Alpha如此贴近触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你放开!”江余剧烈挣扎起来,手腕用力想要挣脱,身体不断扭动,“别碰我!”
      他的反应越是激烈,周承眼底的笑意就越深。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温热的肌肤,感受着下方腺体轻微的跳动,周承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江余,你有没有想过,同为Alpha,为什么我的信息素能轻易压制你?”
      江余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他从昨夜就一直在想。
      他身为营峰训练出的顶尖Alpha,体能、意志力、信息素强度都远超常人,寻常Alpha根本无法对他形成压制,可周承身上那看似温和的茶香,却总能轻易让他浑身发软,无力反抗。
      这不正常。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江余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周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按在他的腺体上。
      一股更加强势的茶香信息素瞬间顺着腺体侵入江余体内,像冰冷的潮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江余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再次涌来,刚刚积攒起的力气瞬间消散,挣扎的动作也弱了下去。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眼底满是震惊与不甘。
      “你……你对我的腺体做了什么……”
      “没什么。”周承收回手,直起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平淡,“只是在你注射麻醉剂的时候,顺便加了一点东西。”
      江余心头一沉。
      “那不是普通的麻醉剂。”周承缓缓道,“里面掺了信息素干扰剂,专门针对你的腺体。从现在起,你的信息素,会逐渐对我的茶香产生依赖。”
      “你混蛋!”
      江余目眦欲裂,猛地再次扑上去,想要与周承拼命。
      他可以被囚禁,可以被背叛,甚至可以死,可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腺体被人动手脚,绝不允许自己对一个囚禁自己的人产生任何依赖。
      那是对Alpha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周承早有防备,轻易便避开了他的攻击,反手将他按在床上。江余趴在柔软的床垫上,手腕被拧在身后,动弹不得。脸颊贴着微凉的床单,心底的怒火与屈辱几乎要将他吞噬。
      “放开我!周承,我杀了你!”
      他嘶吼着,挣扎着,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戾气。
      周承压在他身后,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冷冽而笃定:“杀我?江余,你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拿什么杀我?”
      “你越是反抗,腺体受到的压制就越强。”周承的指尖再次落在他的后颈,轻轻一碰,江余便浑身一颤,“等到那剂干扰剂彻底生效,你会离不开我的信息素。”
      “到时候,不用我困着你,你自己都会主动靠近我。”
      “不可能!”江余咬牙,字字泣血,“我就算死,也不会受你操控!”
      “死?”周承轻笑,“你死了,这出戏就没意思了。”
      他松开扣着江余手腕的手,却依旧压着他的后背,不让他起身。清冽的茶香源源不断地笼罩着江余,腺体部位的麻痒越来越明显,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让他浑身发烫。
      那是信息素被干扰后产生的本能反应,陌生又可怕,让他无比恐慌。
      “你到底想怎么样……”江余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反抗、挣扎、嘶吼,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对周承毫无作用。他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虫,无论怎么挣扎,只会被缠得越来越紧。
      周承看着他眼底渐渐褪去戾气,多了几分疲惫与茫然,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忽然散去了一些。
      他直起身,松开对江余的压制。
      江余瞬间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湿,发丝黏在脖颈与脸颊,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承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粥,递到他面前:“吃了。”
      江余没有看他,只是侧过头,闭着眼,一言不发。
      反抗无用,挣扎无果,他只能用这种最沉默的方式,坚守着最后一点尊严。
      周承看着他倔强的侧脸,沉默片刻,没有再逼迫。
      他将粥放回床头柜,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夜雨早已停歇,天空泛着灰蒙蒙的白,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里,像极了房间里压抑的气氛。
      “你以为营峰真的会来救你?”周承忽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江余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眼。
      “昨夜我已经让人给营峰传了消息。”周承的声音淡淡的,却字字戳心,“他们的回复很干脆——人我收下,后续生死,与营峰无关。”
      江余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周承说的都是真的。
      他为之卖命五年,为之出生入死的组织,真的为了利益,将他彻底抛弃。
      像丢弃一件没用的垃圾。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比周承的信息素压制更让他难受。他以为的忠诚与归属,在天价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难怪这次任务诡异至极,难怪他踏入鎏金时代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难怪周承能轻易布下天罗地网等他自投罗网。
      从一开始,他就是一枚被组织舍弃的棋子。
      可笑他还傻傻地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刺杀任务。
      江余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了戾气,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他从小被营峰收养,在血腥与训练中长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的归属就是组织。如今连这唯一的归属都将他抛弃,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叶无根的浮萍,在这世间,无处可去。
      周承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空洞,眸色微深。
      他知道,这一击,正中要害。
      对于江余这样的人来说,身体上的囚禁与折磨,远不如信念崩塌来得痛苦。
      “现在,你该明白,你唯一的依靠,只有我。”周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余抬眼,看向周承,眼底空洞,却又带着一丝残存的倔强:“我就算无处可去,也不会依附于你。”
      “是吗?”周承蹲下身,与他平视,“那你就等着瞧。”
      “等着你的腺体彻底被干扰,等着你的信息素彻底臣服于我,等着……你离不开我的那一天。”
      他的话语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江余的心里。
      江余别过头,不再看他,喉结滚动,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愤怒、屈辱、背叛、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压垮。
      周承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冽:“我还有事要处理,会让人晚点再送食物过来。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再想着逃跑,否则,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客气。”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门,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对了,”周承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个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别想出去。”
      咔哒一声。
      合金门被关上,落锁。
      房间里再次陷入彻底的安静。
      只剩下江余一个人,瘫坐在床上,被无边的孤寂与压抑包裹。
      茶香还残留在空气里,挥之不去,像一道烙印,刻在他的鼻尖,刻在他的腺体,刻在他的心底。
      他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
      腺体部位依旧带着细微的麻痒,那是周承留下的痕迹,也是他被操控的证明。
      身为Alpha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是营峰最锋利的刃,如今却成了别人笼中的玩物,被囚禁,被操控,被践踏尊严。
      江余闭上眼,一行极淡的湿意,从眼角悄然滑落,瞬间被他狠狠抹去。
      他不会认输。
      就算被营峰抛弃,就算被周承囚禁,就算腺体被干扰,他也绝不会臣服。
      总有一天,他要挣脱这个囚笼,要撕碎周承布下的所有网,要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他都会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他日,必百倍奉还。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轻微的响动。
      江余瞬间警惕,睁开眼,眼底的脆弱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冷冽与戒备。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周承,而是两个穿着佣人服饰的女人,手里端着新的食物与水。
      她们低着头,不敢看江余,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迅速,全程一言不发,放下东西后便立刻转身离开,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惹上麻烦。
      房门再次被锁死。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余看着桌上精致的餐食,没有丝毫胃口。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抚摸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那是他曾经自由穿梭的世界,如今却成了他触不可及的远方。
      防盗网细密而坚固,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这里是鎏金时代顶层,是周承的地盘,是他精心为自己打造的囚笼。
      而他江余,就是这囚笼里,唯一的囚徒。
      他缓缓靠在玻璃上,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想昨夜的刺杀,回想周承说的每一句话,回想营峰的背叛。
      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周承的目的绝不简单。
      花费天价收买营峰,布下刺杀陷阱,将他囚禁,干扰他的腺体……这一切,绝不仅仅是因为想要驯服他这么简单。
      周承一定另有图谋。
      或许是针对营峰,或许是针对其他势力,又或许,是冲着他身上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余心头一动。
      他在营峰五年,执行过无数隐秘任务,掌握着许多组织与权贵的秘密。难道周承是想从他口中,套取那些秘密?
      这个念头一出,瞬间清晰。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是营峰的夷级杀手,接触的都是核心任务,手里握着太多足以撼动资本圈与地下世界的筹码。周承身为周氏掌权人,想要扩张势力,铲除对手,这些秘密无疑是最锋利的武器。
      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囚禁在这里。
      想通这一点,江余心底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周承想要秘密,他偏不如对方所愿。
      他会假装顺从,会假装屈服,会在这囚笼里隐忍蛰伏,等待最佳的时机。
      等到周承放松警惕,等到他找到逃脱的机会,就是他反击的时刻。
      江余睁开眼,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他转身,走到床边,看着桌上的食物,沉默片刻,缓缓拿起了勺子。
      反抗不能解决问题,隐忍才能等待时机。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保持体力,必须撑到逃离的那一天。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茶香。
      江余面无表情地吃着,一口又一口,动作机械而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穿透云层,透过防弹玻璃,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房间里的囚笼,依旧坚固。
      茶香与信息素的纠缠,尊严与隐忍的对抗,操控与反抗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江余知道,他与周承之间的这场较量,注定漫长而残酷。
      而他,绝不会是输的那一个。
      傍晚时分,周承再次来到了房间。
      他身上带着一丝室外的凉意,还有淡淡的烟火气,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进门之后,他目光径直落在床边的江余身上。
      江余已经吃完了东西,正靠在床头,闭着眼养神,脸色比上午好了一些,不再那般苍白,只是周身的冷意依旧未减。
      听到动静,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周承走到他面前,看着空了的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你终于想通了。”
      江余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眼底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挣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我只是不想饿死。”他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在我找到机会杀你之前,我必须活着。”
      周承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
      “很好。”周承点头,语气带着赞许,“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我不是识时务,我只是在等机会。”江余直视着他,目光锐利,“周承,你最好时刻保持警惕,别给我任何可乘之机。”
      “我等着。”周承毫不畏惧,反而往前一步,再次凑近他,“我倒要看看,你这把带刺的刃,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刺向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丝毫退让。
      一个隐忍蛰伏,静待反击;一个强势掌控,志在必得。
      清冽的茶香再次弥漫开来,与江余身上淡淡的古檀香交织、碰撞、纠缠。
      Alpha与Alpha的对抗,信息素与信息素的拉扯,在这方小小的囚笼里,愈演愈烈。
      周承忽然伸手,轻轻拂过江余的脸颊,指尖擦过他微凉的肌肤。
      江余浑身一僵,却没有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冰冷的厌恶。
      “你的信息素,是古檀香。”周承低声开口,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很特别,很适合你。”
      “与我的茶香,很配。”
      江余咬牙,一字一句:“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周承轻笑,指尖缓缓下移,落在他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那处被注射过的肌肤,“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有多配。”
      腺体部位再次泛起麻痒,江余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别碰我。”
      周承收回手,没有再逼迫。
      “今晚我会留在这里。”周承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最好安分睡觉,别想着半夜偷袭。”
      江余心头一紧。
      周承要留在这里?
      两个Alpha同处一室,还是在这样狭小封闭的空间,无疑会让气氛更加压抑。更何况,周承的信息素对他有着极强的压制,整夜待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
      “你滚出去。”江余冷声开口。
      “这是我的房间。”周承抬眼看向他,语气理所当然,“要滚,也是你滚。”
      江余语塞。
      没错,这里是周承的地盘,他才是那个外来者,那个囚徒。
      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狠狠瞪着周承,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周承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底莫名觉得愉悦。
      “睡觉。”周承淡淡吩咐,“否则,我不介意做点别的事情。”
      江余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若是自己再反抗,周承说不定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他只能压下心底的怒火,狠狠闭上眼,侧过身,背对着周承,不再看他。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里轻轻起伏。
      茶香与古檀香交织在一起,挥之不去,像一道无形的烙印,刻在这囚笼的每一处角落。
      江余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不远处周承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灼热而强势,让他浑身不自在。
      腺体部位的麻痒时不时泛起,提醒着他被干扰的事实,提醒着他身处囚笼的处境。
      他一动不动,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脑海里飞速思索着逃脱的计划。
      观察房间布局,寻找安保漏洞,等待周承松懈的时刻……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推演。
      夜色渐深,灯光被调暗。
      周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却始终没有真正入睡。
      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床上的人身上。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空气里交织的信息素,周承的心底,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
      江余。
      营峰的王牌,倔强的Alpha,带刺的利刃。
      越是难以驯服,他就越是想要拥有。
      这场囚笼里的纠缠,这场信息素间的博弈,他注定是最后的赢家。
      而江余,注定只能是他的。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在江余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紧闭着眼,睫毛微颤,心底的隐忍与不甘,在夜色里悄然蔓延。
      囚笼坚固,枷锁缠身。
      可他心中的火焰,从未熄灭。
      总有一天,他要撕破这一切,挣脱所有束缚,让那个强势掌控他的男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长夜漫漫,纠缠未止。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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