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依赖 依赖一旦产 ...

  •   接下来的三天,江余像是在冰层下挣扎的鱼。
      周承没有再来。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周氏集团的掌权人,每日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不可能时时守在这间囚笼里盯着一个俘虏。但江余知道,对方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渗透在这房间的每一寸空气里。
      那支被注射进体内的信息素干扰剂,像一颗缓慢释放的毒药,正一点一点蚕食着他身为Alpha的骄傲。
      第一天,江余还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信息素的流动,沉稳的古檀香虽然比以往淡了一些,却依旧受他掌控。他刻意收敛,不让信息素外泄,试图以此来对抗周承留在他体内的茶香印记。
      第二天,情况开始变化。
      清晨醒来时,江余发现自己的腺体有些发胀,轻轻一按便传来细微的酸涩。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侧头看向后颈,那里的皮肤比平时红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着。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温度比周围肌肤高出不少。
      “该死。”
      他低声咒骂,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后颈。冰凉的水流顺着脖颈滑下,浸湿了衣领,带来片刻的清醒与舒适。但当他关掉水龙头,那股灼热感很快又卷土重来。
      更让江余不安的是,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
      明明是独处一室,明明没有任何外界刺激,可那股古檀香就是止不住地从腺体渗出,弥漫在空气中,浓郁得连他自己都能清晰闻到。他试图压制,试图收敛,可每一次努力都像是用手去堵一个漏水的堤坝,这边堵住了,那边又渗出。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身为营峰训练出的顶尖Alpha,他对信息素的控制力堪称完美,哪怕是在最激烈的战斗中,也能精准地收放自如。可此刻,他的腺体像是脱离了大脑的掌控,开始自作主张。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当那股不受控制的古檀香弥漫开来时,他心底会莫名涌起一阵空虚。
      像是有什么东西缺失了。
      像是身体在渴望着什么。
      那种渴望说不清道不明,不是饥饿,不是干渴,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刻在本能里的呼唤。它从腺体深处升起,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仿佛整具身体都在叫嚣着同一个讯号——
      缺了什么。
      缺了一个东西。
      江余蜷缩在床上,用力抱紧自己的双臂,指甲深深嵌进手臂的皮肉里,用疼痛来对抗那种陌生的渴望。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种渴望让他觉得恶心,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侵蚀、改造、扭曲。
      第三天凌晨,他终于明白了那种渴望的来源。
      那是凌晨三点,江余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是营峰的训练场,是冰冷的器械,是无休止的搏杀。他浑身是汗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而就在这时,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茶香。
      清冽的、冷浸浸的茶香,像深山古寺里的晨雾,像雪地里第一泡龙井的蒸汽。
      是周承的信息素。
      不对——不是周承来了,而是周承留在他体内的信息素在作祟。
      那支干扰剂不仅仅是在压制他的腺体,更是在他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周承的茶香信息素被微量地、持续地注入他的身体,与他的血液融合,与他的神经纠缠,最终与他自己的古檀香信息素产生某种诡异的共振。
      而那种共振带来的感觉,就是渴望。
      他的身体开始渴望更多周承的信息素。
      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臣服,而是因为他的腺体已经被那支干扰剂改造成了一个需要特定刺激才能正常运转的器官。没有周承的茶香,他的腺体就会失衡,就会失控,就会像现在这样,用无尽的空虚与焦躁来折磨他。
      “操……”
      江余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走向窗边。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试图用外界的寒意来浇熄体内那股灼热的渴望。
      窗外是凌晨的城市,万家灯火已熄,只有零星的霓虹在夜色里闪烁。那些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他想起三天前,周承对他说的话。
      ——“到时候,不用我困着你,你自己都会主动靠近我。”
      那时他以为这是恐吓,是威胁,是周承用来打击他意志的手段。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不是恐吓,而是预告。
      周承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支干扰剂的效果,知道它会如何侵蚀一个Alpha的腺体,知道它会制造出怎样的渴望与依赖。
      那个男人,是真的想把他变成一个离不开自己的囚徒。
      江余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在那支干扰剂彻底生效之前,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可是谈何容易。
      这三天里,他仔细观察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落地窗是防弹玻璃,厚度超过两厘米,外面还焊着一层细密的防盗网,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破窗而出。房门是合金材质,厚度至少五厘米,从外面电子锁死,没有周承的虹膜认证根本打不开。房间内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连床头柜的抽屉都被清空,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作工具的东西。
      每天送饭的是两个女佣,全程低着头,不说话,不放信息素,动作迅速到像是被训练过。她们进门到离开不超过三十秒,门锁开启和关闭的时间极短,根本没有趁机冲出去的可能。
      周承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囚笼。
      而他是笼中唯一的困兽。
      江余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绝望的处境,越需要清醒的头脑。
      他在营峰受过的训练告诉他,没有绝对完美的囚笼,只有不够耐心的囚徒。他需要时间,需要观察,需要等待那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在那之前,他必须活下去。
      必须保持体力。
      必须——忍受那种渴望。
      第三天傍晚,周承来了。
      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合金门向内打开,周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看起来比三天前疲惫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进门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边的江余。
      江余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从房间里翻出来的书——那是房间里除了家具之外唯一的东西,一本关于金融市场的英文著作,大概是周承之前落在这里的。他并不真的想看,只是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对抗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渴望。
      听到门响,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仿佛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周承在门口站了几秒,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床头柜上——今天的晚餐已经被送来,餐盘里的食物吃掉了一半,剩下的饭菜已经凉透。
      “看来这几天你过得还不错。”周承关上门,缓步走进来,语气听不出情绪。
      “死不了。”江余翻过一页书,声音平淡。
      周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余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打量,像在检查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是否还完好。
      “抬头,看着我。”
      江余没有动。
      周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抬起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撞。
      江余的眼眶有些泛红,眼底布着血丝,那是连续几夜失眠留下的痕迹。他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加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消耗着。
      但他的眼神依旧锋利,像淬过毒的刀,直直刺向周承。
      “放手。”他冷冷开口。
      周承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拇指擦过他的颧骨,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微凉的温度。
      “你的信息素在乱。”周承说,声音低沉,“隔着三道门我都能闻到。”
      江余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在乱,从今天早上开始,那股古檀香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泄,浓烈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刺鼻。他试过压制,试过收敛,可每一次努力都只会让腺体更加躁动,让那股渴望更加猛烈。
      “与你无关。”他咬牙道。
      “与我无关?”周承低笑一声,松开他的下巴,手指缓缓下移,落在他后颈的腺体位置。
      只是轻轻一触,江余便浑身一颤。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腺体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更可怕的是,在这一瞬间,体内那股折磨了他一整天的渴望,竟然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忽然触碰到了水源。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
      周承的信息素顺着指尖传来,清冽的茶香与古檀香在空气中相遇,没有Alpha之间的排斥与对抗,反而像是两块拼图完美契合,发出无声的共鸣。
      江余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同为Alpha,他们的信息素本应互相排斥,可现在,它们却在融合。
      不是压制,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像是它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感觉到了吗?”周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蛊惑,“你的信息素在欢迎我。”
      “闭嘴。”江余偏过头,想要避开他的触碰,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那股渴望在得到片刻缓解之后变得更加猛烈,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要更多。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周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继续触碰,而是收回手,退后一步,与江余拉开距离。
      茶香瞬间减弱,渴望重新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江余浑身颤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向周承的方向靠近。
      他不能。
      他绝对不能对这个人产生依赖。
      那是比囚禁更可怕的牢笼。
      “你对我做了什么……”江余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那支干扰剂,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说过了,是信息素干扰剂。”周承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平静,“专门针对Alpha腺体开发的东西,会让你的信息素逐渐对我产生依赖。”
      “为什么?”江余抬起头,眼眶泛红,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控制我?就为了从我嘴里撬出营峰的秘密?”
      周承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说,不仅仅是为了这些呢?”
      “那还能为什么?”
      周承没有回答。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江余,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江余,”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营峰会轻易把你交给我?”
      江余一愣。
      “不是因为钱。”周承转过身,看向他,“是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江余的胸口。
      “你在营峰五年,执行过上百次任务,接触过太多核心机密。你知道的太多了,多到营峰觉得你是个威胁。”周承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们本来打算处理掉你,是我提前开了价,把你买了下来。”
      “买?”
      “对,买。”周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现在,是我周承的私有财产。”
      江余浑身发冷。
      他知道自己被营峰抛弃了,但他不知道,营峰原本打算杀了他。
      五年的出生入死,五年的忠诚与付出,换来的是一道灭口的命令。
      而他的命,被另一个男人用钱买了下来,变成了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所以呢?”江余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买我回来,就是为了把我关在这里,用信息素控制我,让我变成一个离不开你的废物?”
      周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在原地站着,看着江余,目光深沉如海。
      “你会知道的。”他最终说道,“但不是现在。”
      江余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周承才再次开口:“今晚我留在这里。”
      江余没有回应。
      “你的信息素乱成这样,如果不及时干预,明天你的腺体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周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江余依旧没有说话。
      他知道周承说的是事实。
      这三天里,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腺体的变化。那种灼热、酸涩、失控的感觉越来越频繁,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腺体确实可能会受到永久性的伤害。
      对于一个Alpha来说,腺体受损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轻则信息素紊乱,无法正常使用;重则彻底丧失Alpha的能力,变成一个没有第二性别的废人。
      而对于一个杀手来说,那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意味着从猎人变成猎物,意味着再也无法保护自己。
      他不想变成那样。
      但他更不想向周承低头。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江余的声音固执而倔强,“就算是腺体毁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周承走到他面前,弯腰,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江余,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你的腺体也是我的。它毁了,损失的是我。”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江余的眼底是翻涌的恨意与不甘,周承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占有与偏执。
      茶香与古檀香在空气中疯狂交织,碰撞,纠缠。
      一个想要征服,一个拒绝臣服。
      一个步步紧逼,一个寸步不让。
      “你到底想要什么?”江余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如果你想要营峰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你放我走。”
      “我不想要秘密。”
      “那你想要什么?”
      周承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再次落在江余的后颈,指尖轻轻按压着那处发烫的腺体。
      江余浑身一颤,体内的渴望瞬间被点燃,像干柴遇上烈火,烧得他几乎失控。
      他咬紧牙关,拼命抵抗着那股想要靠近周承的本能,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要抵上周承的肩膀。
      “你看,”周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笃定,“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江余猛地偏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周承一把。
      周承没有防备,被推得后退了一步。
      江余趁机翻身下床,踉跄着退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他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惊惧与愤怒。
      “别碰我。”他的声音在发抖,“别靠近我。”
      周承站在原地,看着墙角那个浑身是刺却又在发抖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没有再靠近。
      “好。”他退后两步,坐到了沙发上,“我不碰你。”
      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可信息素的纠缠却没有因此减弱。
      江余的腺体在疯狂叫嚣,那种渴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强烈到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不明白。
      同为Alpha,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对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产生这样强烈的反应?
      那支干扰剂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能让一个顶尖Alpha在短短三天内就变成这副模样?
      “你在想,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强烈?”周承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江余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因为你本身就不普通。”周承说,“你的信息素纯度远超常人,这意味着你的腺体对外界刺激的反应也比普通人强烈得多。干扰剂在你体内的作用速度,是常人的三到五倍。”
      “所以你才会在短短三天内,就出现这么明显的依赖症状。”
      江余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还有,”周承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信息素会和我的茶香产生共鸣?”
      江余心头一紧。
      他确实想过。
      Alpha之间的信息素通常是互斥的,越是强大的Alpha,排斥反应越强烈。可他和周承的信息素,却在接触的瞬间就产生了融合的迹象。
      这不合常理。
      “巧合。”他冷冷说道。
      “巧合?”周承低笑一声,“江余,你信吗?”
      江余不信。
      可他不愿意去想那个答案。
      信息素的高度契合,通常只发生在Alpha与Omega之间。两个Alpha之间出现这样的现象,唯一的解释是——他们的信息素本质上是互补的。
      而这种互补,往往意味着更深层的联系。
      一种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接受的联系。
      “我不关心。”江余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我不关心什么契合不契合,我也不关心你的信息素对我有什么作用。我只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离你远远的。”
      “到那时候,你的信息素对我什么都不是。”
      周承看着他蜷缩在墙角的模样,看着他明明已经快要被渴望逼疯却依然不肯低头的样子,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他想起三天前,江余在那把椅子上醒来的第一眼。
      那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眼睛——冷冽、锋利、不屈,像淬火的刀,像暗夜里的星。
      现在那双眼睛被渴望和痛苦折磨得泛红,却依然倔强地亮着。
      “好。”周承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我等那一天。”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地纠缠,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在夜色里轻轻起伏。
      江余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拼命抵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渴望。
      周承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却始终没有入睡。
      他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房间笼罩。
      他知道江余在受苦。
      他知道只要自己靠近,只要释放更多的信息素,江余的痛苦就会缓解。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在等。
      等江余自己走过来。
      等那根倔强的脊梁,终于承受不住,弯下腰来。
      那才是真正的征服。
      夜色渐深。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道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上。
      江余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的腺体在烧,血液在烧,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同一个声音——
      过去。
      过去。
      靠近他。
      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着那个声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不会过去。
      死也不会。
      那是江余最后的骄傲,最后的坚持,最后的一口气。
      只要这口气还在,他就不会输。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