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的生计》折梅听雪

6、第六回 打扫

　　“快点快点，这把剑还能用，擦擦灰就行了。”苏挽在战场上猫着腰捡武器，“那边那把刀，刀鞘裂了？拿回去缠一缠，照样使！”

　　朱雀堂的容香主蹲在地上数钱袋：“今天收了十七个钱袋，共计纹银四十三两七钱。左护法，为什么教主每次都要打扫战场啊？”

　　“闭嘴。”苏挽做了个嘘的手势，“回去再说。”

　　她的内心在雀跃。

　　四十三两七钱。够给教众每人加个鸡腿了。教主英明，今天这场架打得值。

　　但面上必须云淡风轻。因为远处正道的暗桩还没撤走，必须让他们以为——魔教是在思考什么深不可测的战略，不是在算钱。

　　魔教其实很穷。

　　这个秘密，只有教主和左右护法知道。

　　历届教主都是靠“祸乱群众、为害武林”来敛财的。抢几个富商、收几波保护费、绑架几个名门子弟——钱就来了。但顾柏心地善良，干不出来。

　　他也试过让教众经商赚钱。开过酒楼，赔了。开过布庄，赔了。最绝的是开过赌场——也倒闭了，还要赔人家钱。

　　最后他痛定思痛，下了一道命令：“从今日起，能赚钱的……不，能搜集情报的教众，都下山，收集情报，掩人耳目。”

　　教众们：不愧是教主！深谋远虑！

　　于是魔教教众遍布江湖。有当店小二的，有当账房的，有当跑堂的，有当马夫的。每个人都在“搜集情报”。

　　顾柏自己，则在一家私塾当教书先生。

　　他吟诗作词都很不错，画也画得好，偶尔卖字画赚外快。每个月发了束脩，他都要偷偷算半天：这个月能给教众发多少月钱，能不能再加个菜。

　　但人前，他必须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