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斩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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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萨麦尔抿了抿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该死的，不要当着书记官的面说这些拉她下水的莫名其妙的话好吗！
幸好梅塔特隆看起来没有信她的胡说……也不一定，萨麦尔偷眼看去，发现书记官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既没有向她投来质疑的眼神，也没有指责哈尼尔在胡说八道。
萨麦尔收回视线，向黑兽的位置走近几步，抬眼看去。
托自己爱钓鱼的福，即便对方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别的颜色，并且置身于如此昏暗的光线下，萨麦尔还是能一眼认出来。这是一条巨大的尖吻鲟。
这个房间让它无法舒展自己的身体，头尾蜷缩到一起，脊背上的骨刺根根分明，从后颈延伸到尾间，将整个身体圈在其中。
各种软管被接到它的身上，让这条鱼看起来越发像个异形。
这条鱼——尽管已经不再是天使——还活着。
痛苦使它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种颤抖萨麦尔很熟悉。每次她去人间收割那些即将消散的灵魂，那些遭受着折磨的濒临死亡的生物，就会这样颤抖。
一道光芒在暗室中亮起，萨麦尔唤出了镰刀。
哈尼尔：“你要做什么？”
萨麦尔回过头：“你又是在做什么？”
“不要碰她。这是我珍贵的样品。”
萨麦尔哼了一声，转过身，倒提着镰刀，从斜下方往上划去。
“萨麦尔！”哈尼尔冲了过来。
她甚至用上了翅膀，整个人迅速扑过来，伸手去阻止镰刀的轨迹。
魔力没有被封印的萨麦尔很轻易就接住了哈尼尔，单手压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先老实呆会儿。”
另一只手微微用力，同时向镰刀注入魔力，刀刃的方向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萨麦尔！！！”
声音当然更加无法阻止镰刀。
仅仅是一瞬之间，一道暗蓝色的流溢着光芒的线痕出现在鲟鱼身上，紧接着，光芒大作，鲟鱼的身体沿着线痕的方向被剖开。
黑兽的身体内部也是漆黑一片，没有什么内脏的概念。
但有一样比内脏更重要的存在，那就是萨麦尔的目标。
“……虽然还在，但已经被侵蚀到这个地步了吗？”萨麦尔眉头紧紧皱起。
哈尼尔有些歇斯底里：“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明明有罪在身，又要行杀戮吗！”
萨麦尔置若罔闻，转了转手腕，将镰刀换了个方向，然后干脆利落地击碎了鲟鱼脑袋中变得浑浊暗淡的神核。
原本该是纯白色的晶体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形态，而且早已布满裂痕，只是轻轻一击就化作了齑粉，闪烁着从半空缓缓飘落。
“……”
只是转眼之间，事情就变得无可挽回。
哈尼尔跌坐在地。
萨麦尔将镰刀拄在地上，没有收回去，低头看着哈尼尔。
“这是什么东西？”
哈尼尔：“……你不认识？你应该是跟她们打交道最多的。”
“我当然认识，但我没见过这样死气沉沉的。”
“死气沉沉……吗？我还以为这一个有希望呢。”
萨麦尔皱起眉：“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原委，就这样把她杀了吗？”
“不管有怎么样的原委，那个东西都应该消灭。”
虽然萨麦尔很不愿承认，但恻隐之心这种东西确实存在于她的身上。
刚才那只鲟鱼已经堕落成净火都无法拯救的存在。
它被困在痛苦的深渊之中，而且已经没有办法将她从深渊中救出。
既然如此，就只能让它从深渊中消失。
哈尼尔无言以对，抬手捂住了眼睛。
“回答我，这是在做什么？”萨麦尔又问道。
哈尼尔抬起头：“开玩笑的吧？你真的不记得了？”
萨麦尔有些烦躁：“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在别墅的第一天你不也这样说了吗？我们要重新认识的。”
哈尼尔睁大眼：“我、我以为你那是在配合我！”
“配合你……？”萨麦尔眉毛动了动，“因为是‘秘密’？”
所以装成互不相识的样子吗？
真是冤枉，她可是真不记得了。
哈尼尔看起来难以置信。
她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什么来，忙向梅塔特隆刚才所在的方向看去。
萨麦尔也跟着看了过去，发现刚刚还在那里的大天使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时候溜走的……”
萨麦尔耸耸肩，“书记官大人真是体贴。虽然我觉得她未必不知道你的秘密……总之这下没人旁听了，可以告诉我了吗？”
哈尼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慢慢走到萨麦尔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领口。
“告诉你？难道不是应该你来告诉我？就因为你不愿意告诉我，我才不得不做这种让所有人都难受的事！”
哈尼尔瞪大了眼睛，眉峰因为怒意微微隆起，神情看起来有些危险。
萨麦尔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问道：“都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没什么能告诉你的。”
“我在研究让黑兽变回天使的方法。”哈尼尔冷冷道。
哦，真是个伟大的志向。
“……”
萨麦尔这一瞬间的沉默被哈尼尔捕捉到。
“你果然还记得该怎么做！”
萨麦尔终于没忍住，还是往后退了退。
与其说是“记得”，不如说是“知道”。
——净火可以将黑兽还原成天使蛋，重新孵出来的天使就是无罪的纯洁状态。
虽然这并非人人皆知的情报，但也不算无人知晓的秘辛。
就连度玛也知道，为什么作为天使长的哈尼尔不知道？
萨麦尔看着眼角发红的哈尼尔，大脑急速运转。
不……或许她这个从没出过第五天的大天使对天国的“常识”有些误会。
有问题的是度玛也说不定。
贸然说出来似乎有些风险。萨麦尔试探着问道：“你居然研究这个？黑兽没办法变回天使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有过例外。”
萨麦尔再一次忍住摸口袋的冲动，问道：“什么例外？”
“例外就是我。”
什么？哈尼尔也会用净火？
那早说嘛。
虽然使用净火是犯罪，但私藏黑兽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哈尼尔为了研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何不直接用更快的方式呢？
萨麦尔刚想问她为什么不用净火，哈尼尔又道：“我就是从黑兽变回天使的。而且，把我变回天使的就是你。”
萨麦尔猛地闭上嘴。
哈尼尔再三确认，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
“你真的、真的……真的不记得了……”
萨麦尔想了想。
哈尼尔这样迫切地想知道那个方法，但当初的自己却没有告诉她，当然是有保密的必要。萨麦尔选择相信过去的自己。
而且……萨麦尔隐隐能明白她为什么不告诉哈尼尔。
“……抱歉。我完全不记得了，没办法告诉你了。”
“不，我不是为了这个难过……”
哈尼尔再一次捂住眼睛。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但并非绝望，只是一种深沉的悲伤。
“我没想到，原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如果是平常的萨麦尔，这时大概会说些“现在不是认识了嘛”之类的话应付过去。
但此刻看着哈尼尔指缝间溢出的泪水，萨麦尔没办法用那样的腔调说话。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比不上你和加百利。”
……那不是很恐怖吗？
萨麦尔挠挠头。
她向来觉得失去记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为这对天使来说是家常便饭。
即便她忘得比别人更多更彻底一点，作为天使来说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现在她却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如果她多少还记得一些就好了。
虽然没体验过，但如果两人之间有着共同的回忆，其中一个人却忘掉了，那另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会很空虚吧。
即便只记得一点点，她现在也可以安慰哈尼尔了。
萨麦尔回头看了看，那只鲟鱼已经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滩黑色的痕迹。
镰刀的巨大划痕刻在墙上，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光点。
萨麦尔终于收起镰刀。
她看向哈尼尔：“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你还记得吧。不如跟我讲讲？”
她也很想知道，哈尼尔作为一天之长，为什么会跟“黑兽”这种不祥的字眼扯上关系。
哈尼尔垂下眼：“……太长了，我没时间说。”
萨麦尔语塞。
好吧，她怎么忘了，哈尼尔大人是个大忙人。
“但是我毕竟是医生，尽管拿黑兽没办法，天使还是没问题的……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想起来。”
听到哈尼尔这么说，萨麦尔抬眼看过去，却见她神色不明地盯着自己。
准确地说，是盯着她的嘴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