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后被大天使倒追了》神聖喜劇

18、Chapter. 18 天之医院

　　另一边，梅塔特隆已经抵达白色厨坊，厨师长急急忙忙出来接待。

　　“哈尼尔阁下不在么？”梅塔特隆问道。

　　厨师长：“没错，您有什么需要，就请告诉我吧。”

　　“我需要检查第三天吗哪的使用明细，烦请配合。”

　　厨师长道：“我们的明细记录又细又杂，但是会定期做汇总，您需要……”

　　“不用。”

　　厨师长点了点头，便请梅塔特隆进门。

　　这边萨麦尔刚进到医院，就听到哈尼尔打招呼的声音。

　　她转过头，就看到哈尼尔一脸疑惑地站在她身后。

　　“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你，怎么，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萨麦尔嘴唇动了动，忽然想起书记官大人那句“盲信天使的立场是一种偏见”。

　　虽然哈尼尔不用说当然是可以相信的那一方，但萨麦尔还是把“怪物”两个字咽了回去，只道：“因为昨天的事没有查清楚，所以今天继续到第三天来看看。”

　　哈尼尔一只手捧着脸，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微笑：“原来如此……但真不好意思，今天我没办法奉陪呢。”

　　萨麦尔环顾四周，道：“没想到医院的天使挺多的。我还以为天国的医院没什么天使会来呢。”

　　哈尼尔微笑不变，但眼睛里有寒芒微微闪烁：“真是典型的不生病的人的发言，自己不去医院就以为所有人都不去。就是因为大家都是这种天使，我们医生的努力才总是不被看在眼里。”

　　萨麦尔被哈尼尔突然的攻击性吓了一跳，又发现她马上神色转晴，叹了口气笑道：“唉，不过这也是当然的。虽然这里看起来人多，但对整个天国来说只是极小极小的比例。会生病的天使还是太少啦——这当然是好事。”

　　比例很小，但绝对数量并不算少，毕竟天使数量庞大，而天国只有这一所医院。
　　萨麦尔倒是能想象这里的辛苦。

　　哈尼尔又问道：“不过，梅塔特隆阁下没跟你在一起么？”

　　萨麦尔顿了顿，道：“我有点在意的东西，一时兴起，就先独自行动了。”

　　“在意的东西？”

　　萨麦尔有些踌躇，没有正面回答：“我的助手老叫我来医院看看，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如果想治疗厌食症，该去哪个楼层呢？”

　　“真是的，原来你有想好好吃饭吗？这么口是心非，早点跟我说，让我在家帮你看看不就好了？”

　　萨麦尔咧了咧嘴：“看病还是得到医院嘛。好了快告诉我该去哪儿。”

　　“十六楼。需要我找个医工带你去么？”

　　“不用啦，这种小事。”

　　哈尼尔点点头：“那我就先走啦，加油哦。”

　　萨麦尔目送哈尼尔离去，才收回视线，四下打量。

　　其实最高效的搜索方式就是问一问哈尼尔这个当地的主人。
　　但早上听了书记官大人那席话，萨麦尔不知为何多了一些顾虑。

　　而且哈尼尔对此毫无察觉也有点奇怪……
　　要么就是第三天太久没出现过黑色怪物，哈尼尔已经忘记那样的气息；要么就是这只黑色怪物已经存在很久，让这里的天使都已经习惯它的存在。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说，虽然萨麦尔觉得不太可能；而如果是后者，那就是极为异常的事态了。

　　或许，还是暗中搜查比较好。

　　嗯，就这么说出去也只会在医院造成恐慌，还是先自己探索看看吧。

　　萨麦尔七拐八拐，绕过直梯，找到了少人走的楼梯。

　　她打算先用魔力探查一下医院的上下楼层，最好能找个开阔的地方。
　　正好她来的时候在上空看到医院有一层露台，不过没注意是在几楼，只能顺着楼梯一层一层看过去。

　　拐进楼梯间，萨麦尔发现前面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天使也正在爬楼，便放轻了脚步，远远地跟在她们后面。

　　第三天的医生们穿的白色大衣有一定的厚度，而且上身被包裹得相当严密，甚至还有能够遮挡光环的特质兜帽。
　　萨麦尔听说过，据说是因为具有医生资质的天使很稀有，所以不拘出身的天堂，每一层天的天使都可以成为医生。而为了不让病人的心情受医生的出身所影响，所有医生都要戴上兜帽，来隐藏这些对治疗没有益处的信息。

　　前面那两个天使就正戴着兜帽，从后面看去一模一样，萨麦尔只能看出来右边的那个翅膀更毛糙一些。

　　一个天使道：“昨天半夜好不容易能休息，结果睡得正香，护士用传呼器给我叫起来，说有个病人失去意识了，叫我赶紧去看看。”

　　“你去了吗？”

　　“我告诉她，大部分天使在凌晨三点都没有意识。但她很坚持，我只好去了。”

　　“哈哈哈，所以你今天看起来一脸要黑化的样子吗。”

　　喂喂，不问问病人究竟有没有问题吗？
　　萨麦尔很好奇那个病人究竟是真的昏迷还是只是在睡觉，护士又是如何的下场，奈何并不能冲上去询问。而另一个医生也没有提问的意思，这让她有些抓耳挠腮。

　　……不不不，她可不是来听这些琐事的。

　　最开始抱怨的天使又道：“还说我，你已经两个星期没睡过觉了吧？恶魔都没有你这样的黑眼圈。”

　　“呜呜，别提了，赶紧去把午饭解决，我要巡查的病房还有整整三十……”
　　天使哽咽了一下，“三十层楼。”

　　萨麦尔很是惊讶。
　　她的第五天都没有医院这么血汗工厂，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压榨手下了，看来有时间可以去向哈尼尔取取经。

　　什么黑化，什么恶魔，危险的词汇在这里被提及的频率意外的很高，萨麦尔想这会不会就是黑色怪物出现的原因。
　　这些医生天使看起来压力都很大的样子。

　　两个医生天使在食堂的楼层离开，萨麦尔总算可以放开步子。
　　又往上走了几层，从楼梯间推门出去，能看到蔚蓝的天空。

　　露台上晾晒着一些床单被套之类的东西，倒是没有天使在这里。

　　萨麦尔走到露台的边缘，跨出围栏，抬起一只手。

　　风魔法虽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但拿来用一用尚且问题不大。

　　萨麦尔闭上眼，感受空气从指尖流过。
　　经过她的手，这些风元素就可以成为她的触手，以一种迅速又隐秘的方式帮助她掌握周围的环境。

　　很快，医院在地上的构造就清晰地出现在萨麦尔的脑海中。

　　完全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找到任何可以藏匿怪物的地方。

　　虽然不是所有怪物都像向日葵莱米尔那么大，但天使的以太极度凝练，变形后或多或少都会松散膨胀，所以怪物不会比天使更小，需要占据的空间当然就会更大。
　　而萨麦尔没有找到这样的地方。

　　萨麦尔睁开眼，低头向下看去。

　　那就是地下了。

　　她刚刚也尝试了查看地下，但地下毕竟没有风，风元素基本被阻隔，什么也看不到。
　　或许她现在找个洗手池，通过水路去摸索也可以，但想想又觉得太麻烦。

　　既然这样，就用自己的两只眼睛去看看好了。

　　萨麦尔一手撑在栏杆上，翻了回来，重新往露台的内门走去。

　　她在上楼之前特地看过，一层的楼梯只有往上，没有往下的。
　　也就是说，去地下得走专门的通道。
　　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是得向哈尼尔坦白了。毕竟向她问路，总比自己去乱撞要快得多。

　　只不过，不想见的时候会自己冒出来，现在要找她了，哈尼尔又会在哪里呢？

　　萨麦尔回到一楼，走向入口附近的楼层地图，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院长室之类的地方。
　　虽然这种地方未必会标在给访客看的地图上，就算标了，哈尼尔也未必会在。但眼下毕竟没有别的线索……

　　她刚在大厅的地图前站好，背后又响起一个声音。

　　“萨麦尔阁下。”

　　萨麦尔转过身。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喜欢从别人背后出声？”

　　梅塔特隆目光闪了闪：“您遇见哈尼尔阁下了？”

　　“嗯。不过我没跟她说我是来干嘛的，应付了几句她就走了。”

　　“所以您是来做什么的？”

　　“……”
　　萨麦尔抿了抿嘴，往周围看了看，拉住书记官的手，闪进一个能遮挡大部分视线的拐角。

　　梅塔特隆对这突如其来的神秘举动也并不惊讶，只是默默看着萨麦尔。

　　萨麦尔确定附近没有天使了，这才道：“书记官大人，你知道天使会变形成怪物吗？”

　　梅塔特隆：“当然。而且最近有议案，我们正在商讨，是否要给那种怪物命名。”

　　“命、命名？”听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萨麦尔暂时忘了自己想说的事，不由得问道，“叫什么？”

　　“——黑兽。”

　　“兽”在天国是一个很宽泛的敌对概念。
　　早年天国还陷在纷争之中，远不像现在这样和平时，除了地狱以外，人间也有天使们的对头，那就是龙和兽。
　　直到现在，人间还有兽活跃留下的痕迹：兽的印记、兽的数字、兽的神殿的遗址等，那本《启〇录》也写着相关的内容。

　　——“谁能比这兽，谁能与它交战呢？”

　　这些事并非作为记忆，而是作为知识存在萨麦尔的脑袋里，所以她知道得还算清楚。

　　命名是一种意义明确的行为，一个东西一旦有了名字，就同时有了归属、类别，甚至阵营。

　　萨麦尔问道：“黑兽……也就是说她们、它们已经确定划在天使的范围之外了吗？”

　　“当然。您不也说了吗，那些是‘怪物’。从它们失去原本样貌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不是天使了。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大家都知道，不是吗？”

　　“但是……”

　　但是什么，萨麦尔并没有说下去。

　　梅塔特隆看了看她有些阴沉的神色，又道：“您为它们抱不平吗？”

　　“当然不是。”

　　“还是说，您有办法让黑兽变回原状吗？”

　　萨麦尔垂眸看着自己的脚下一言不发，忽然抬头，问道：“话说回来，书记官大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梅塔特隆：“我来之前先去第二天查过吗哪的输出情况，今天检查了第三天的吗哪使用明细，发现有异常。”

　　“异常在医院这边吗？”

　　梅塔特隆点点头：“文件显然处理过。表面看起来只有些微异常，而且问题出在果园那边，但细看能发现，真正有篡改的是医院的渠道。”

　　萨麦尔暗自咋舌。

　　如果有人篡改文件，当然不会做成“显然”处理过的样子。看来是千方百计也没能逃过书记官的眼睛了。

　　不过话说回来……

　　“书记官大人的意思是，这件事有幕后黑手？”

　　梅塔特隆：“从最开始就应该这样想。只是您不愿意怀疑天使而已。”

　　萨麦尔到现在也不想怀疑天使。

　　但好巧不巧，书记官根据她查到的线索也来到了这里，难道这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事？

　　梅塔特隆又道：“您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擅自行动，独自到这里来？”

　　萨麦尔这才道：“我离开车站的时候察觉到了……黑兽的气息。”

　　梅塔特隆看起来并不意外。
　　——那意外的就变成了萨麦尔。

　　“你知道这里有黑兽？”

　　梅塔特隆没有回答。

　　萨麦尔自己回答了：“哦……书记官大人无所不知嘛。那你也知道吗哪的事是谁干的了？”

　　“是的。”

　　“那为什么不阻止？因为后果不严重吗？”
　　毕竟只是食物里少了点吗哪，萨麦尔也确实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梅塔特隆摇了摇头：“因为这件事该由您来解决。”

　　萨麦尔不明白。

　　梅塔特隆：“与其在这里听一些苍白的解释，不如和我一起去地下看看吧。”

　　“嚯，连医院地下的事都知道吗。”

　　“不，这是我刚查出来的。”

　　萨麦尔无言以对。
　　她觉得书记官大人就算不是真的无所不知，配上她的能力，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就不用去打扰哈尼尔了。

　　以萨麦尔这短短半天观察到的医院的情况来看，如果她在哈尼尔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去给她添麻烦，说不定之后在宅邸敌视她的又会多一个。

　　“那书记官大人，你也已经知道地下该怎么去了吗？”

　　“知道。不过那里有人看守，我们不能直接过去。”

　　“啊，那怎么办？”

　　“没关系，有办法的。”

　　……

　　医院有一个中庭。

　　只有膝盖高的大理石花坛里栽植着修剪整齐的桃金娘，球形的月桂坐落在出入口的两旁，散发着治愈的香气。
　　葡萄藤架下形成了浓密的绿荫，有穿着病号服的天使三三两两坐在一起闲谈。

　　萨麦尔：“去地下的入口在这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么？”

　　梅塔特隆道：“嗯。因为那个地方的存在并没有被隐瞒，只是禁止无关人员进入而已。”

　　萨麦尔拉了拉自己的袖子：“这就是你的办法？”
　　她们现在穿着医生的衣服。萨麦尔感觉这像个馊主意。

　　书记官垂眼看看她，伸手将她的兜帽又拉得更低了一些。

　　“请不要做一些可疑的举动。您只要跟着我就好。”

　　萨麦尔隔着一只手看着书记官大人，觉得很是新鲜。

　　没有光环的梅塔特隆看起来莫名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总是一丝不苟地束起的发丝此时披散开来，从兜帽的两侧垂下，给她整个人平添了一分温和。

　　梅塔特隆理完萨麦尔的兜帽，刚把手移开，忽然看到兜帽的阴影中，一对明亮的蓝色眼睛正认真地看着自己，不由得一顿。

　　萨麦尔正在欣赏，不知为何书记官大人本要收回去的手又伸了过来，猛地将她的帽檐又往下拉了一拉，盖住她的眼睛。

　　“喂、干嘛？！我看不见路了！”

　　“您真的在看路吗？”

　　“当然——”

　　正说着，额头撞到了什么半柔不软的东西。

　　萨麦尔后退一步，发现面前是一根藤蔓立柱，而书记官大人正缓缓放下手——刚才正是那只手让她免于跟立柱亲密接触。

　　“您真的在看路吗？”
　　梅塔特隆又问了一遍。

　　萨麦尔气恼：“还不都是你拽我的帽子？突然干嘛？”

　　梅塔特隆移开目光，“请不要无理取闹了。马上要到了，还请注意言行。”

　　这简直是倒打一耙。

　　不过确实前面不远处就有一扇门，萨麦尔只好把话都憋了回去，深呼吸放松，假装自己常年是个在这里进出的医生，脚步也迈得理直气壮起来。

　　萨麦尔气息的变化，一旁的梅塔特隆看得再清楚不过。

　　散乱肆意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紧不慢的步伐和游刃有余的身姿，在明明陌生的地方也可以闲庭信步，就好像天地之间都是她家的后花园。

　　“这样不行。”

　　梅塔特隆拽住萨麦尔。

　　萨麦尔被迫停下脚步，回过头，咬牙道：“又怎么了？不要无理取闹，书记官大人！”

　　“您表现得太自然了，反而很可疑。”

　　“哈？”

　　萨麦尔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她们已经站在了门前，如果再在这里纠缠下去被人看到，那才是最大的可疑。

　　正在这时，门后响起了脚步声。

　　萨麦尔瞪了梅塔特隆一眼：没时间唧唧歪歪了，赶紧进去！

　　梅塔特隆皱了皱眉，似乎在想该如何快速解释。

　　最终她没有解释。

　　梅塔特隆将萨麦尔往怀里拉了一步，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她唇边掠过。

　　“……！”

　　萨麦尔瞪大眼。

　　梅塔特隆很快退开，又将她的兜帽往下拉了拉，拉着整个僵住的萨麦尔，上前打开了门。

　　迎面正急匆匆走来两个医生天使，面容隐在兜帽之下，互相都看不清面貌。

　　见梅塔特隆拿出一颗宝石，在门边一个魔具上贴了贴，其中一个天使道：“刚、刚到吗？今天下面好几道门都锁了，别把钥石弄丢了哦。”

　　天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不过说的话倒是好意。

　　梅塔特隆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说完，拉着一动不动的萨麦尔继续往前，与两个天使擦肩而过。

　　没走出多远，还能听到背后有小小的议论声：“哇……居然还有这样面不改色的，那位大人也真是招到厉害的了。”

　　“她旁边那个倒挺正常的……呜呜，不说了，赶紧走吧，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我想快点离开。”

　　……

　　地下是一片纯白色的走廊，放眼望去完全是一副静止且安静的画面。如果不是刚刚还有天使从这里走过，萨麦尔几乎要以为这里没有天使活动。

　　不过比起天使，更重要的是黑兽的气息变得浓郁了起来。

　　她的手还被书记官握着，萨麦尔低着头，明白此时不是问的时候，只好闭嘴跟着她。

　　但其实也不需要问，从刚刚那两个天使的话里，萨麦尔已经大概明白了，在这里果然不能表现得太自然，似乎张皇失措才是常态。

　　只不过她很不满，既然两个人里可以只有一个人表现得无所适从，那为什么非要是她？
　　不，更叫她生气的是，为什么她被书记官亲一下就非得慌张不可？

　　梅塔特隆这时停住脚步，放开萨麦尔，问道：“到这里，您能找到黑兽气息源头的位置吗？”

　　看着书记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萨麦尔忍不住磨了磨牙。

　　哼，等这事解决了，离开这里，她会好好追究的！

　　萨麦尔扫开杂念，开始分辨黑兽的以太——这些杂念倒不影响她探查，毕竟寻找黑兽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只不过她为此感到莫名烦躁，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所以还是早点忘掉为好。

　　浑浊的以太夹杂在天国纯净的自然以太之间，终于不再像是地上那样四处弥漫的模糊状态，而是呈现黏连的丝状，延伸向走廊深处。

　　萨麦尔向前抬了抬下巴：“那边。”然后走在了梅塔特隆前面。

　　梅塔特隆不动声色地跟上。

　　“为什么黑兽在医院的地下，都没有天使发现呢？”萨麦尔问道。

　　梅塔特隆：“我不想回答有答案的问题。”

　　萨麦尔又磨了磨牙。

　　这地下有医生出入，显然也是医院的一部分。
　　而刚才那两个天使提到“那位大人”，在第三天，除了天使长，还能有谁可以被这样称呼？

　　哈尼尔没道理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而如果她在这里，也没道理注意不到空气里的以太异常到这个地步。

　　萨麦尔：“但是哈尼尔没理由做这样的事。”

　　把黑兽藏在医院的地下？
　　莫名其妙。

　　梅塔特隆：“我也很好奇。”

　　不管萨麦尔多不愿意，她还是循着以太的痕迹找到了一扇深银色的大门。

　　萨麦尔四下看看：“一路走过来居然都没有再遇到别的天使。”

　　梅塔特隆道：“因为是换班的时间。”

　　“你连这个都知道？”

　　“偶然打听到的而已。”

　　萨麦尔不觉得这是能让人偶然听到的东西……

　　“那这扇门，要进去吗？”

　　“当然。”

　　“怎么进去？”

　　梅塔特隆的视线落到两个门扇中央的花纹上。

　　“这上面的魔法禁制我可以解开，但还有一道用物理方式固定的门锁，那个就要麻烦您了。”

　　“噢，好久没跟我的镰刀亲热了。太好了。”
　　萨麦尔有些高兴，抬起手想要唤出镰刀。

　　“……不，我刚想起来，钥匙我也是有的。”梅塔特隆忽然道。

　　萨麦尔一头黑线：“书记官大人，带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用？”

　　“当然是有只有您才办得到的事。”

　　梅塔特隆很快解开禁制，取出怎么想也不该出现在她手中的钥匙，插进门上的锁孔里。

　　“嘎达”一声脆响，梅塔特隆伸手轻推，大门打开一条缝隙。

　　她转过身，对萨麦尔道：“请吧，萨麦尔阁下。”

　　萨麦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或许因为此时没有天使值守，屋内的照明装置是关闭的状态。
　　但整个房间并没有完全陷入黑暗，因为有各种仪器设备在发出运行的光芒。

　　萨麦尔看到房间的两侧伫立着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里面的液体泛着深绿色的暗淡光芒。
　　容器底部通出大量管道，延伸向四面八方，而其中最多的管道连接的，是房间正中央一个漆黑的庞大的影子。

　　萨麦尔缓缓蹙起眉尖，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我今天第几次问你呢？”

　　背后一个声音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萨米？”

　　萨麦尔回过头，果然哈尼尔站在门口看着她，因为背着光，神色晦暗不明。

　　但哈尼尔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还把书记官阁下带到这里来……真讨厌啊，萨米，不是早就说好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