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顶房》这杯酒

2、第2章 女人把他们

　　女人把他们带到了张红家附近，抬起手指向张红家：“那里就是张红家，这个点她估计在家呢，但是不晓得她会不会给恁开门。”
　　韩迪点点头：“好，谢谢。”
　　女人走后，韩迪和赵越对视一眼，同时开口：“走。”
　　他们来到张红家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韩迪接着敲门：“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警察，来了解一下情况。”
　　里面依旧是没有动静，好像是根本就没人在家。
　　赵越把笔塞进口袋：“现在怎么办？没人在家我们怎么查？”
　　“你们找谁？”
　　一道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二人立刻警惕地朝后面看去。
　　一个穿着花棉袄，系着红色围巾的女人站在他们跟前，眼含愤怒地看着二人：“谁？”
　　韩迪出示自己的证件：“您好，我们是警察，来了解一下情况。您是张红吧？”
　　张红点头，掠过他们，从口袋拿出钥匙开门：“是吴震那个事吧？”
　　韩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和吴震很熟吗？”
　　张红把门打开：“熟，床友。”
　　她走进去：“进来吧，坐。”
　　韩迪和赵越走进去，观察里面的院子。
　　张红坐在马扎上，把围巾摘下：“你们想问什么就赶紧问，我待会儿就要睡觉了。”
　　赵越把笔拿在手里：“你和死者吴震是什么关系？”
　　“我不是说过了吗？是床友。”张红的声音拔高，语气带着些不耐烦。
　　赵越厉声：“问你什么答什么。”
　　“是床友。”
　　“你们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去年四五月的时候吧……他准备去打工的时候。”张红平静地回答。
　　韩迪垂头看她：“你丈夫是怎么死的？”
　　张红笑笑：“你们都到我家了，那肯定是把镇子里其他人全部问了个遍吧？应该已经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吧？”
　　“需要你再说一遍，麻烦你配合。”
　　张红点头：“他是冬天跳河死的。”
　　“为什么跳河？”
　　“这我哪里知道？这个应该你们警察来调查吧？”张红淡淡地说，“说不定他就是突然疯了呢，就跳了呗。”
　　赵越俯身看张红的脸：“我怎么觉得你丈夫死了，你一点也不伤心啊？你丈夫的死和吴震有关系吗？或者吴震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张红盘起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数秒后扯唇笑了笑：“警察同志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赵越也笑了：“就是问问，你如实回答就好。”
　　张红抬起头，眼尾的皱纹明显：“当然和我没关系，案发那会儿我可不在镇子里。”
　　韩迪心头一颤，沉声问：“你不在镇子里？那你在哪？”
　　“在餐馆里，和陈暖在一起。”
　　“哪个餐馆？”
　　“白岩餐馆，陈暖是白岩餐馆的老板，你们昨天应该过去过吧？”
　　他们昨天查监控查的就是白岩餐馆门口的。
　　张红平声：“警察同志，你们要不信的话可以查查那天下午白岩餐馆的监控，看看我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有没有出来过。”
　　“你那天和吴震是做什么了？吴震为什么会气急败坏地骂你。”
　　“他想干我，我不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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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显示，张红是在发现吴震死亡的前一天下午六点去到的白岩餐馆。
　　陈暖不明所以地问：“警察同志，你们是还需要别的时间段的监控吗？”
　　韩迪摇头，看向陈暖：“你和张红很熟吗？”
　　陈暖淳朴的笑了笑：“我和张红确实是挺熟的，她经常来我店里吃饭。”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吴震的事？你知不知道张红和吴震的关系？”
　　陈暖脸色一沉：“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这件事和张红有什么关系吗？他们都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赵越问：“张红昨天晚上是在你这里住的？”
　　“对，昨天外面刮的风比较大，我就让她在我这里凑合了一晚上。”
　　“那你方便带我们去她住的那间看看吗？”
　　“当然。”
　　陈暖带着他们来到了餐馆里面的小院子里。
　　小院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油漆味和饭香味，两个味道混合在一起，味道有些难闻。
　　韩迪四处张望着：“你平时都是在这里住？”
　　陈暖摇头：“有时候在，如果天气不好的话就在这里住，就不回家了。”
　　“你家在哪？”
　　“就在镇子的最里面。”
　　陈暖打开一间屋子的门：“那次她就是在这里住的，你们进来吧。”
　　这间屋子的门是木头的，里面是水泥地，墙面有些发黑，一看就是年头比较久了。
　　韩迪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叠着规整的被子：“这被子是你叠的还是张红叠的。”
　　“这是张红叠的，她叠被子一直都是这样，喜欢叠成规规整整的。”
　　赵越仰起头看着摇摇欲坠的电灯泡：“这灯泡该换了，小心砸到头。”
　　陈暖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个没事，一直都是这样，一年了都，还是没有掉下来。”
　　赵越来到桌前，目光落在桌子侧方的一根圆珠笔上：“这笔又是谁的？”
　　陈暖看了眼那支笔：“这笔是我的，我怎么说找不到了，原来我是放这里来了。”
　　赵越把笔拿起来看，看了会儿就把笔还给了陈暖：“给你。”
　　“谢谢啊。”
　　韩迪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转头：“走吧。”
　　韩迪和赵越离开了这家餐馆。
　　他们坐进车里，探讨着刚刚的事。
　　赵越说：“我觉得张红嫌疑挺大的，她和吴震是炮友关系，有没有可能是情杀？”
　　韩迪摇头：“怀疑没用，得有实际的证据。”
　　“我知道，但是你先听我给你推理一下。张红的丈夫突然发疯在大冬天凿冰跳河，这真的很奇怪，他大概是受到刺激了吧。”
　　“嗯，这件事去年就已经结案了，判定为自杀。”
　　赵越怔了怔：“这张红和吴震是炮友的话……那张红她丈夫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大概是知道的吧。”
　　“我觉得这件事和张红脱不了关系。”
　　韩迪用手机给刘蔓打电话，电话接通，刘蔓问：“怎么样？我们这边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你们那边有吗？”
　　“有，但是很乱，回局里说吧。”
　　回到局里，他们开会讨论。
　　赵越条理清晰地分析张红和张红已经去世的丈夫，还有吴震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件事和张红多少有点关联。”
　　白扬眉心紧皱：“哪个时间段张红确实是在白岩餐馆的。”
　　“对，她是在，但是动手的大概率不是她，我觉得这件事肯定不是一个人干的，直觉。”
　　小林说：“得有确切的证据。”
　　赵越坐在座位上：“我知道。”
　　他看向张宇：“张宇，你和刘蔓那边又发现没？”
　　张宇摇头，脸色不太好：“附近的居民都说自己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声响。”
　　白扬问道：“吴震是有和寡妇聊天说话的癖好？”
　　赵越点头：“对，张红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是吴震外出打工之前见的唯一一个寡妇。”
　　白扬垂头深思熟虑：“韩迪和赵越，你们接着查这个张红，这个张红肯定不简单。还有陈暖，陈暖也得查。”
　　韩迪和赵越点头，开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