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顶房》这杯酒

1、第1章 2023年

　　2023年年初，松潭市派出所接到报案，一位二十八岁男子出门工作失联五天。
　　男子最后一次在监控中出现的时间是一月三十一日下午五点十七分。
　　这又是一个失踪人口的报案，最近松潭市失踪人口偏多，妇女儿童居多，只有少数成年男性。
　　最近松潭市人民上上下下都在传本市内出现了人贩子这件事，挨家挨户都警惕了起来。
　　失踪男子的家属整日在街道粘贴寻人启事，还经常去派出所闹事。
　　失踪男子名叫崔亿，1994年出生，今年二十八周岁，身高175，体型偏瘦，面部有一块烫伤留下的疤。
　　三月一日，公安局接到报案，一名男子赤身裸体地躺在路的正中央。
　　警方接到报案即刻来到现场，封锁这片区域。
　　刑警队大队长白扬到达现场，询问现场的民警：“现场有没有动过？”
　　民警回答：“没有，从报案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动过现场。”
　　白扬挥手示意身边的法医陈泽谭和技术员南成嘉：“你们进去仔细勘查。”
　　陈泽谭佩戴好防护设备，把自己裹严实之后才开始验尸。
　　他蹲在尸体旁，翻动着死者肢体。
　　片刻后，他站起身，面对着白扬：“初步判断为他杀，致命伤在大腿根部，是因失血过多身亡。刀口不大，但是很整齐，凶器应该是锐器，死者眼球背凶手挖出。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三点之间。”
　　白扬往四处看，目光锁定附近一家餐馆门口的摄像头：“小林，你去查查死者的身份信息还有社会关系，调周边所有监控，排查可疑人员。”
　　小林点头：“是。”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在小镇刚进口的路中央，这段路没监控，小镇附近只有几家便利店和餐馆。
　　张宇和小林共同去到附近有监控的地方查找监控，最后在今天凌晨一点发现了可疑人员。
　　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戴着鸭舌帽的人背部背着一个大型编织袋，慢慢地走向了镇子里。
　　从体型上来看，那是个女性。
　　张宇拧了拧眉：“一个女人，她能背起来一个将近二百斤的成年男性吗？”
　　小林专注地盯着监控：“如果长期健身的话是没问题的。”
　　张宇转身问站着的老板：“你好，我想问一下镇子里有没有那种经常健身的女性？”
　　老板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女人，长相温婉。她缓缓点头说：“镇子里是有几个经常健身的女性的，不过她们最近都没在松潭市，都在外地工作。”
　　小林站起身：“我们再去旁边那家便利店看看。”
　　“好。”
　　他们来到旁边那家便利店，小林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你好，我们是警察，想查看一家这便利店门口的监控。”
　　老板点头：“好。”
　　“就调昨天晚上十一点之后的。”
　　老板把监控调出来，他们两个人在认真地寻找嫌疑人的踪迹。
　　这个监控是对着南边的，拍到的画面比较大。
　　小林按下暂停键放大画面，手指着监控中的一个人：“这个是不是和那个人一样？穿着还有走路姿势。”
　　张宇凑近：“是一样，但她这个时候没有背那个编织袋。”
　　小林看眼上面的时间：“这个画面是在那个画面之后的，那就证明这个时候她已经完成了抛尸，把尸体放在了路中央。”
　　“对，就是这样。”
　　……
　　下午刑警队开会。
　　死者身份已经确认，是隔壁镇子里的吴震，去年五月外出打工，在同年十月份失踪。
　　韩迪汇报着了解到的信息：“吴震今年二十八岁岁，2012年从县高中毕业，毕业之后没有继续上学，去往了市里打工。去年十月份他最后一次给家里打电话，说是第二天就准备回家了，但是第二天他并没有回来，也没有给家里人发过任何的消息。”
　　白扬坐在座位上认真听着韩迪汇报的内容。
　　“第三天他还是没有消息，家属才报警，再后来他就被人抛尸在了路中央。”
　　小林继续说：“我和张宇从附近餐馆和便利店门口的监控中找到了两端视频。”
　　视频放映到一片墙上：“这个身穿黑色羽绒服，戴着鸭舌帽的人大概率为女性，监控并没有拍到她的正脸。今天凌晨零点十五，这个人背着一个大型的编织袋，步伐缓慢地走进了镇子里。另一段监控里，她在零点三十时又出现在了镇子外面，但这时她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张宇点头：“也就是说抛尸时间是在今天凌晨零点十五到零点三十。”
　　监控显示那个人最后是沿着马路走了，但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扬轻咳几声，目光肃然：“韩迪和刘蔓，张宇，赵越负责走访两个镇子里的居民，一定要快，明天下午开会之前就要全部走访结束。”
　　四个人异口同声：“收到。”
　　—
　　第二天四个人兵分两路去走访镇子里的居民。
　　案发现场附近居住的居民都说昨天晚上没听到什么动静，镇子里一直都挺安静的。
　　张宇和刘蔓来到一个老人的家里，老人说：“晚上十点之后镇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把家门给锁住了，不会外出。这个应该有人告诉过你们吧？”
　　刘蔓和张宇对视，刘蔓点点头：“是，您还知道别的吗？”
　　“哦，对了，吴震这个人有点怪癖，喜欢找寡妇聊天暧昧。”
　　女人站在韩迪和赵越跟前，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韩迪皱了皱眉：“找寡妇？那您知道他都找的谁吗？”
　　女人想想：“我们镇子里有一个叫张红的，一个寡妇，吴震出去打工的前一天去找过她，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吴震就气急败坏地朝着张红家里喊。说她是个臭寡妇什么的。”
　　赵越一直在不断地记录：“还知道别的吗？您能带我们去一趟张红家里吗？”
　　女人摇摇头：“哎呦，这可不行，她可厉害了，见谁骂谁，跟疯了一样。”
　　韩迪问：“她精神状态是有些问题吗？”
　　“这谁知道，总之每天都是神经兮兮的。”
　　“她家里人不管她吗？”
　　“她是个寡妇啊，公婆死得早，老公也死了，也没孩子。自从她老公死之后她就一直是一个人在家里。”
　　韩迪眉心蹙起：“她娘家人不管？”
　　女人脸色难看：“她没有娘家人啊，她是孤儿。”
　　“那她老公是怎么死的？”
　　“跳河，大冬天河里都结冰了，他跟疯了一样从家里跑出来，跑到河那边把冰给凿开了，然后往里面跳。”
　　赵越目光怔了怔：“周围就没人去救他？”
　　女人回答：“不是没人去救，是会游泳的人到那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韩迪指指门外：“那您把我们带到张红家附近可以吗？就给我们指一下是那间房子就好。”
　　女人犹豫了半晌才同意：“行吧，但是你们到那之后可别告诉她是我带的路，我怕她找俺麻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