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深空夏以昼】倒影以外》不见月moonless

9、夏以昼番外：何以为我（二） “失去你以

　　他好想她。

　　在确认“妹妹”失踪后的几小时，他唯一的念头却只是这个。

　　也许他应该质疑，质疑自己怎么会是一串数据，质疑是不是有人把妹妹绑走了，刻意用evol做了幻境迷惑他。

　　但他最想质问的，其实只有——她为什么要离开？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是她不再爱他了吗？

　　可是，她爱过他吗？或者，喜欢过他吗？

　　思绪宕机了一瞬，夏以昼意识到，即便在这个时刻，他仍然觉得那些过往是如此真实。真实到那些说笑打闹从小到大的记忆，仿佛昨日的昙花一现。

　　她好像还在眼前笑，亲切地叫他“哥哥”。

　　“哥哥”，这个曾让他幸福又痛苦的魔咒。

　　他曾庆幸自己是哥哥，他可以明正言顺地保护她、爱她，甚至是得到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也曾痛恨这个身份，因为他不满足于只做一个哥哥，他想要占有她，想要她的目光只看向他一个人。

　　他太贪心，不止要占据她的前半生，也想要她的后半生全都是他的痕迹。也许是因为这样，命运要惩罚这份贪婪，连“哥哥”这个身份也要被剥夺走。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她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是他甘之如饴的诅咒。

　　这也是设定吗？他想起曾从他眼前飞过的某些文字。

　　他的设定是哥哥，他的使命是去爱她。

　　他从未觉得这份爱是难堪的，此刻却觉得有些可笑。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只能尽力抓住能抓住的一切。

　　在他能够看见模型和数据流的空间之后，夏以昼拥有了能覆写某些代码的权利，但这片空间里没有玩家数据，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害怕那种不受控制的遗忘和操纵再次袭来，先是把妹妹的模型移到了天行市的公寓，然后又开始疯狂记录所有关于妹妹的记
　　忆。

　　他知道这些只是台词，是写好的代码，或许他们从未真正说过一句话，但他只剩下这些了。

　　他想起前几次被抹去的记忆，每次都是妹妹想要脱离程序和他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听到了记录在数据流中的台词。

　　手下的笔不断勾勒，等他发现时，白纸上已经出现了一幅画作——“妹妹”的画像。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吧嗒”，一滴水氤氲了边缘的线条。

　　墨迹在纸上不断扩大，像是他心里不断滋生的情感，又像是扭曲的憎恨。

　　他应该恨她的，但他此刻更想她。

　　思念是线条，是墨迹，是满纸的文字记录，占据了他生活每一处角落。

　　夏以昼表现得像是一个因为妹妹莫名失踪而焦躁的哥哥，终日在公寓里不断地写下她过去的行踪、她的爱好、她的经历。

　　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但他抱着一种莫名的侥幸心理——哪怕有一条是真的呢？

　　也许他们不是什么交集都没有，也许他的记录里有那么一星半点是关于真实的她，也许这样他还称得上是“哥哥”。

　　再次遇见她的那一天，是夏以昼在妹妹失踪以后的第一次出门。

　　仍是带着侥幸，他穿起那身军装——她第一次看见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他想，那妹妹应该是喜欢的。

　　他开着飞行器去外面转了一圈，找了他能去到的每一处角落，但一无所获。

　　夏以昼近乎绝望了，那种被抛弃的恐慌和焦虑如影随形，如同海面升起的惊涛骇浪要把他吞没。

　　令他没想到的是，命运再次眷顾了曾捉弄的数据生命，为他带来了奇迹。

　　“你是谁？”

　　问出这个问题时，先涌上心头的是狂喜，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因为她看起来受了很多苦。

　　谁伤害了她吗？她经历了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才是，这不会是她新做的游戏设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