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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所困惑的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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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昼，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我把手从太阳底下收回到阴影中，心下叹息。
这个世界很奇怪。
飘散在空气里的白烟只是某种能量聚集的障眼法，根本起不到祭祀的作用。
我什么也没吃到。
散落的阳光是没有温度的，不会灼伤魂体也无法令阴气聚集，和白烟是一样的东西。
构成这里所有东西和人的能量都出奇地统一，但既没有阳气也没有阴气，不是生人也不是死人。
不过，这些都无足轻重。人都死了，还管自己死到哪里去了吗？
再坏也不过是一场死前幻想而已。
这场梦很好，所以，我想把它维系下去。
风掠过窗框，掀起长长的纱帘，把线索板上的纸张吹得沙沙响。
我生前的物品大概没留下多少。这个家里空荡荡的，除了必要的衣服和鞋子，完全找不到一张我的照片。
唯一的痕迹，大概是书架上的合照永远缺了一半，像是曾经有什么人曾站在那里。
忽略这些毫无线索的物品，我把目光转移到墙上的图钉板。
右下角钉着一副小小的画像，在一众文字里格外显眼：黑色的线条蜿蜒在白纸上，每一根都排布得恰到好处，勾勒成女孩干净的笑颜——就好像画手曾经在心中描摹了千百遍。
这是活着的我吗？看着有些陌生。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夏以昼，画下这幅画时，你在想什么呢？
密密麻麻的棉线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一点点把我曾经的人生拼凑回来：喜欢在遇见咖啡馆喝咖啡；曾经在什么地方上过哪些学校；喜欢吃夏以昼做的红烧鸡翅；送过夏以昼一个苹果项链；会在他回家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爱好……
我不记得这些事情了，不过现在开始学，应该来得及。
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我盯着纸上少女的笑脸，尝试提起唇角裂出一个微笑。
苦恼。笑是笑了，但是自己看不到学习成果。
不过勤加练习的话，效果应该不会差吧？
等到月亮悄悄爬上树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已经是晚上了。
夏以昼应该快回来了。
这样想着，我飘去门口开了灯——下班回家的时候家里亮着暖暖的灯光，还有人等着自己，应该是会高兴的吧？
果然没等一会儿，就看见飞行器的灯光照亮草坪。我急忙飞出去，给刚回家的夏以昼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回家，哥哥！”
我把学了一个下午的微笑展示给他看，但夏以昼的表情很奇怪。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怎么今天这么热情？”他狐疑地看着我。
我掩饰地嘿嘿两声，猜到了学习成果大概不是很好。
“哪有，你不是说我是你妹妹吗？那妹妹热情一点不是很正常？”
没关系，一个失败了，我还有别的。
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我凑到他旁边观望。
“哥，今天晚上吃什么菜啊？有红烧鸡翅吗？”
他正切菜的手停了停，转头笑眯眯地说。
“当然有啊，你以前很喜欢吃我做的红烧鸡翅的。现在也爱吃吗？”
“对呀，哥你还记得啊！”我装作惊喜地看向他。
他背过身，把水池里洗好的菜捞出来。
“你还有以前的记忆？记得多少？”
我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我们应该没有聊过关于我记忆的事情。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他：“最、最近记起来了一点吧...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了...”
“是吗？”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我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却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夏以昼好像不是很高兴。
为什么呢？好不容易和妹妹的鬼魂重逢，对方还有着过去的记忆，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有点撑不住，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漏风的声音变得轻快一些。
“哥，你明天应该不上班吧？我们明天早上去幸福咖啡馆转转怎么样？”
“好，我明天带你去。”
***
舒缓的音乐和咖啡馆里叮当作响的杂音交织，我飘在夏以昼身后四处打量。
大约是时间还早，没什么人来这悠闲地坐着喝咖啡，只有几个上班族来来往往。
角落靠窗的地方放了一只白色的小沙发，旁边摆着一盆绿植，看起来就是很好的观景座位。
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向那个角落一指。
“诶，夏以昼，我们待会点了咖啡就坐那边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看见那个座位的时候目光凝滞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看价目单。
“那等会就去那边吧。”
在他点餐的时候，一边挂着的留言板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一堆五颜六色的便签贴里，有一个看起来是新贴的、有着凌厉字迹的橙色便签贴看着格外显眼。而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角落的署名“Y.Z.”。
印象里，家里的线索板上的字迹和这个便签贴是一样的。
“她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的心思呢？我有些难以忍耐了。——Y.Z.”
在这张纸条的侧下方，似乎还有一张相似的，被挡住了。
我聚起一小团阴气把上面的那张吹起——
“我要让她做这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所有向她打来的风雨，都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Y.Z.”
但这张之下，还有许许多多字迹相同的留言。
“那下辈子的小海鸟，别再让我错过你了。”
“不管几岁都有长不大的权利。”
“你愿意给的，就是我想要的。你想要得到的，就是我愿意付出的。”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感受，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然后泡进了酸酸的柠檬水里。
好像又想流粘粘的液体了，好丢鬼。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那股冲动。
“傻站着在这看什么呢？我点单都点完了。”
身后忽然传来夏以昼的声音。
我惊得差点飞出屋顶，急忙转身试图用身体和头发遮住背后的留言板。
“什么也没看！我们走吧走吧，去喝咖啡去。”
趁他还没注意我背后的留言板，我飞快地把他拽离了这块地方。
“你不想喝点什么吗，妹妹？”他忽然靠得很近，声音几乎是贴着我头皮响起的一样。
“这座咖啡馆里有什么，让你费尽心思地大早上把我拉来这喝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