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终曲 “你是我朝 ...
-
我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橱窗，想看看我们两个人的倒影。
然而，空气忽的凝滞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就像天空是由光板构成的那样，天幕碎成了一块块，每一块都闪着不规律的光，如同故障的机器。
【您好，亲爱的用户389769000，我是全息模拟游戏系统AI。】
橱窗上我的倒影忽而扭曲、反转，黑色在玻璃上凝聚成奇怪的液体，渐渐绘出一个人形，然后出现眼睛、鼻子、耳朵……变成了另一个“我”。
我警惕地把夏以昼护在身后，看着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眼睛却是全白的诡异生物。
它站在我们面前，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着我。雪更大了，带着寒意划过脸颊，再也没有春天的感觉。
“别怕。”夏以昼在我身后低声说，手按上我的肩膀。
我没回头，只是盯着橱窗里的那个“我”。
“你想干什么？”我问。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贴在玻璃上。橱窗外，我的手不自觉地也抬了起来——不是我想抬，是它自己抬起来的。
我的手贴上了玻璃，隔着那层冰冷的介质，和它的手心相对。
“你感觉到了吗？”系统问。它的声音从橱窗里传出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不是你。”我说。
“你是。”它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让我浑身发冷，“你的心跳，你的体温，你长出来的每一寸血肉——用的都是我的能量。”
我愣住了。
“这个世界的能量是有限的。”它顿了顿，那双全白的眼睛直直盯着我，“你在生长。你在吸收。你在——”
“她在成为你。”夏以昼接过话。
系统点点头。
“对。”它说，“她在成为我。”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夏以昼，质问他：“它在说什么？什么意思？你骗我？”
夏以昼笑了，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我没骗你。”
“我和系统确实是此消彼长的关系，但这也是因为我们都是智能生命。”
“而现在，这个世界出现了第三个——那就是你。你是靠吸收这个世界，也就是系统的数据完成半数据化的。”
“现在的你不是鬼魂，但也不是数据。尽管如此，你的运转仍旧需要算力。”
他继续说：“在场有三个数据生命。你和系统相吸，我和系统互斥，所以你会在潜移默化里取代系统。”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所以呢？”
他笑的更温柔了：“所以在你取代系统以后，我会放弃我那部分的算力，陷入沉睡。”
“别怕，数据没有死亡，只有沉眠。”
我盯着他，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我从未了解的仇人。
我不明白他这种“舍己为人”的高尚精神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我现在很想骂他是个**。然后，我要把他团吧团吧搓成一个夏以昼团，扔到外太空里去。
我扑上去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到地上去，把这些天积攒的怒气一股脑发泄出来：“夏以昼，你以为你是什么？”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为你当一辈子寡妇吗？！”
“你想错了，我才不会！等你睡着了，我就去夜总会点一百零八个男模，每天睡一个，然后在你的棺材板上刻下他们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还维持着那个笑容，只是这次多了些许裂痕。
“不，你不会，你只是在说气话……”
我面目狰狞地瞪着他，打断道：“你可以试试，你看我会不会这么做！”
“咯咯咯……”
是系统在旁边笑。
我攻击力拉满，转头怒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你又在笑什么？你以为我不敢骂你吗？”
系统摆摆手：“我只是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事了……”
“你们不知道，我每天呆在数据世界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偶尔看一场闹剧，还是挺有意思的。”
“你们一定都把我当成敌人看待吧？”
“但我真没什么坏心眼啊，只是友好提醒而已。”它忽然解释起来。
“你们之前看见的我，只是本体的一部分支流，包括现在也是。”
“我来呢，只是想告诉你，”系统指了指我，“我会放弃这个世界的权限，把它让渡给你——反正你现在也算是一部分的’我’了，不是吗？”
系统又指了指夏以昼：“至于他，你让他吸收一部分的你，相当于权限一分为二，你们就都不用沉睡了，皆大欢喜。”
它耸耸肩，留下一句话，转身就溜走了：“爱情真是令人盲目啊……”
我和地上的夏以昼面面相觑。说实话，我现在更想掐死他了。
“夏！以！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