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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数据人会梦到电子苹果吗?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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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二,”
“一,”
“Action!”
我调整了一下镜头,确保相机开始拍摄后,端坐回沙发上,假装手里举着一个话筒,对着旁边的夏以昼。
“请问这位特邀嘉宾,作为一只觉醒的数据生命,你有什么想对广大观众朋友说的吗?”
“观众朋友?”他挑了挑眉,“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咳,假设嘛。”我晃了晃手里的“话筒”——其实是一支没墨的笔,“来来来,配合一下,第一个问题:数据人会做梦吗?”
夏以昼忍俊不禁,嘴角上扬又拉平,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会,怎么了?你现在也是半个数据人,你不知道?”
我没管他的调笑:“会梦到什么?”
“梦到有人半夜飘到我床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是意外!而且你当时明明也——”
“也什么?”
“也、没、推、开、我。”我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
他笑了,伸手把我的“话筒”抽走扔到一边,然后顺势把我拉进怀里。我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鼻尖全是苹果沐浴露的味道。
“继续问。”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我挣扎了两下未果,索性放弃,就着这个姿势继续“采访”。
“第二个问题:数据人会梦到电子苹果吗?”
他顿了一顿,似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良久之后,我忽然觉得有个圆滚滚的小东西自上往下划过我的脊骨,停在尾椎。
好痒。
我试图扭动身躯,却被他掐住了腰,一下子软趴趴伏在他身上,没了挣扎的力气。
“夏以昼!你干什么……相机还在拍呢……”我越说越小声,脸上热热的,不用看就知道肯定红成一片。
他突然出声:
“数据人不会梦到电子苹果,但会梦到电子妹妹。”
我被他摁在怀里,看不见他的脸,但能听出他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异常正经。
我好奇:“你梦到我什么了?”
“梦里你递给我一个苹果,问我想不想吃。”
“我说’想’,于是你把苹果递给我——可一转眼,苹果却变了个模样……”
我有些意识到事情发展不太对劲,紧急叫停了他:“停停停停——”
他却继续自顾自地说:
“它变成了你,然后你问我,’还想吃吗?’……”
我手忙脚乱从他怀里挣脱,捂住他乱说话的嘴巴:“你不准再说了!”
夏以昼含笑看着我,紫眸弯弯的,橙色隐藏在其中,只剩下欲望的影子。
“咚、咚、咚、咚.......”
有什么滚了下去。我转头一看,是个小巧的海棠果。
刚刚他就是用这个东西,在我背上滑来滑去?
我嗔怒:“你这个坏心眼的哥哥,说这些也不害臊!”
他忽的扑上来咬我的耳朵,一手扶着我的脖颈,另一只把我的双手反剪到身后,舌头一路从耳尖舔到耳垂。
【好甜……你明明很喜欢这样的我,不是吗?】
我气得想踹他:【少在我脑袋里说话!】
【还有,上次我就想问了,为什么你可以靠意识说话啊?】
他嘴上动作不停,却在我脑海里慢悠悠地回答:
【很简单,“骇入”就行。】
我被他舔得脑袋开始发蒙,迷糊间问他:
【什……什么骇入?】
他没立刻回答。舌尖从耳垂滑到耳廓,又沿着耳廓边缘细细描摹,像在品尝什么美味。我被舔得浑身发软,全靠他扶着才没滑下
去。
【就是……】他的声音在脑海里慢悠悠的,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把你的意识当成一个系统,找到端口,然后——】
【——**。】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死活不肯抬头。太丢人了,真的太太太丢人了。就一句话,就一个词,我就——
头顶传来他闷闷的笑声。
【抬头。】他在脑海里说。
我摇头,头发在他衣服上蹭得乱糟糟的。
【抬头看看我。】
继续摇头。
然后我感觉他的手抚上我的后脑勺,轻轻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我没有在笑你,我只是很高兴。】
我愣了一下:【高兴什么?】
【高兴我的话语能牵动你的身体、你的情绪……】
我有点听不下去了,但是又无法捂住他在我脑袋里的那张“嘴”。
【也许我不该这么形容,但你的反应好美味。】
我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他:“夏以昼,你怎么那么变态!”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动。整个人弯身靠在我身上,呼出的热气喷薄在颈窝,痒痒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贪婪的、不知满足的、觊觎着自己妹妹的变态。】
他直起身来,脸上露出一种迷醉般病态的笑容,手轻轻撩起一缕被蹭乱的发丝,别到我的耳后:
“如果没有系统出来捣乱,我原本想着为自己准备一场盛大的谢幕。”
“一场一定会让你记住我,永远忘不掉我的死亡。”
他的神情倏忽间又变了,带着一点可怜,一点我说不清楚哀切:
“你肯定又要骂我了。我不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却轻贱自己的性命。”
“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彻底占有你,彻底地——”
“让我们永不分离。”/【让我们永不分离。】
两道声音在现实和脑海中同步响起。
也许我应该感到害怕,又或者是感到愤怒,但此时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夏以昼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是不明白我的反应为什么这样淡然,甚至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受伤。
良久,我轻轻道:“我知道了。”
我望着他,盯着那双我早已看过、夸赞过无数遍的美丽眼眸,试图用意念把它们挖出来,细细解剖其中掩藏的东西。
他总是在确认,他还是没能彻底相信“我不会离开他”这件事,甚至试图以死亡来永远拴住我。
他明白自己病态的患得患失,他害怕吓到我,于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一个人扛。
这个矛盾的家伙,一面真心实意地保护我,一面以保护为名用愧疚与道德圈禁我——就像刚开始遇见的那样,一边叫我洗澡,一边上班都要把我揣进口袋里装走。
我笑笑:“哥哥只是太害怕了,哥哥又有什么错呢?”
他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你真的这样想吗?”
我点点头:“当然。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全出了风头吧?既然我是你的妹妹,我们拥有同样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夏以昼看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是不是他出bug卡住了,然后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以为,你会害怕。”
“害怕什么?”我不解。
“害怕这样的我。”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从眼尾到唇角,像是在描摹什么,“一个想用死亡圈禁你、用愧疚绑住你的人。”
我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他“嘶”了一声,但没有缩回去。
“疼吗?”我问。
“……疼。”
“那就记住。”我说,“下次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就咬得更重。”
他只是笑,不说话。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只能看着我,强调道:
“夏以昼,你听好。我不怕你病态,不怕你贪婪,不怕你想用各种方式把我拴在身边。因为我也一样。”
“但如果你再敢这样——这样阳奉阴违我的话的话,那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歪歪头和我卖可爱,佯装好奇:“怎么厉害?”
我瞪着他,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你受伤,那我就在自己身上割一刀;如果你死了,那我就跟你一起死。”
“你威胁我?”
“没错,我威胁你。”
夏以昼看着我认真的脸,“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用力揉搓我的头安抚道:“好了好了,哥哥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