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深空夏以昼】倒影以外》淮安之水

15、定制品 “想要忘记

　　有关我的记忆，我能想起的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是偶有零零散散的碎片，像是不成调的旋律徘徊在脑海里。

　　“很奇怪的，我好像记得我有个哥哥，就是你，可我却不认同自己是你的妹妹。”

　　我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话说，既然我当初是突然消失的，那我走之前没有什么征兆吗？”我解释了一下，“在我能记起的一些画面里，都是我想和你说些什么，但最终都没说出口。”

　　他的手突然用力大了些，紧紧攥住我的手腕，盯着我。

　　“你还记得你想说什么吗？”

　　我摇摇头，“记不清了……好疼……你先放开我。”

　　夏以昼有些抱歉地松开了我的手，失魂落魄地垂下头，低声道：“我最后一次见你，是在视频电话里。你只是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跟我说想吃我做的红烧鸡翅……”

　　“……然后，你就不见了，再后来，就发生了那些事。”

　　夏以昼说到这里，神情扭曲了一瞬，他周身的空气也开始波动，突然神色痛苦的捂住头痛呼起来。

　　“额……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说的……”

　　我担心地扶住夏以昼，听着他魔怔般低喃的语句，急忙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也记不起来啊。大不了一直这样也可以！”

　　“不……我不要……我一定要知道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只有离开这里，我们才有机会……”

　　我贴近他的嘴巴，努力想听清他说的话，但夏以昼大概是已经痛到脱力，整个人无力地伏在我身上，连说话都没多少力气。他最后说出口的那几个词，我实在没听清。

　　大概是“打败系统”或者“战胜游戏世界”之类的吧……

　　我没办法让他不痛，只好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父母安慰受惊的小孩一样，轻轻哼起温柔的摇篮曲，希望能给他带来一点平静。

　　渐渐的，夏以昼的呼吸平稳下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微微侧过头，只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我才意识到我们此刻的距离，近到能清晰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脸上还有些失血过多的惨白，鸦羽似的长睫覆下来，给他硬朗的轮廓多添了一份美感。

　　我忽的想起雪豹。一种毛茸茸的，看起来威猛高大，其实很可爱的生物。现在的夏以昼，有点像一只睡着的雪豹。

　　思绪发散，我想到如果他有尾巴，那现在应该松松软软地搭在我腰上，把我整个人圈起来。

　　想到这里，我愣了一下，心虚地觉得自己实在不道德，居然趁他昏迷在这里偷想变成雪豹的夏以昼。

　　不道德，太不道德了！我狠狠在心里唾弃自己。

　　倏地，他周身的空气又波动了一刹，这次，波纹如水一般扩散出去，所到之处都显现了灰白的模型和蓝绿的布线——系统空间毫无征兆地显现了。

　　我警惕地抱紧了怀里的夏以昼，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怎么回事？我心中疑惑，但碍于夏以昼还没醒，不敢乱动查看。

　　【您好，亲爱的用户389769000，欢迎回来】

　　一个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把我吓了一跳。

　　“你是谁？别鬼鬼祟祟的，快出来！”

　　那个提示音依旧没什么感情，只是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您好，亲爱的用户389769000，回答您的问题，我是全息模拟游戏的系统AI】

　　【监测到您在外界的身体已经死亡，所以我来友好地提醒您，请好好享受您人生的最后一刻。】

　　这下我真的懵了，完全不明白这个系统在说什么。

　　“你说清楚，我不是早就死了吗？？”

　　【据游戏仓检测，您在躺进仓中时还有生命体征，只是十分微弱。一分钟前，您才正式进入脑死亡阶段】

　　我急忙问它：“那我现在这个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的声音偏偏在关键时刻卡顿起来，变得断断续续的。

　　【很、抱歉……出、出于未、未知原因……系统遭到攻、攻击……】

　　最后一句话没说完，它就断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