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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管道逃亡 通风管道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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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顾沉手中的战术手电发出微弱的光芒。
管道狭窄逼仄，布满了灰尘和铁锈味。顾沉在最前面开路，江妄在中间，秦明远背着昏迷的张浩在最后。
“顾沉……慢点……”秦明远的声音有些喘，“张浩的情况不太乐观。”
顾沉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借着微弱的光，他看到秦明远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混合的泥印，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而趴在他背上的张浩，脸色惨白如纸，左腿上的裤管已经被鲜血浸透，血珠正顺着秦明远的后背往下滴。
“还有多远？”江妄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声音沙哑。
“根据刚才在仓库看到的结构图，这条管道通向厂区外的冷却水塔。”顾沉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大概两百米。”
“两百米……”秦明远苦笑一声，“对我来说，这比两万米还长。”
就在这时，身后的张浩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水……给我水……”
“别睡！张浩！别睡！”秦明远大声喊道，试图唤醒他。
但张浩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老秦，把他放下来。”顾沉当机立断，“这里空间够大，你必须马上处理他的伤口，否则他会死于失血性休克。”
“可是毒气……”
“毒气比子弹更慢。”顾沉打开手电筒，照亮了管道的一处稍微宽敞的转角，“就在这里。江妄，你负责警戒后方，我来协助秦明远。”
三人迅速在转角处停下。
秦明远小心翼翼地将张浩放在满是灰尘的管道底板上，迅速撕开他腿上的裤管。
伤口触目惊心。
一块锋利的弹片深深嵌在张浩的小腿肌肉里，周围的皮肉翻卷着，鲜血还在不停地涌出。
“该死……”秦明远骂了一句，“弹片切断了腓动脉，如果不马上止血，他撑不过十分钟。”
“需要我做什么？”顾沉问。
“按住他的腿，别让他乱动。”秦明远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掏出一把止血钳和一把手术刀，“我要把弹片取出来，然后缝合血管。”
“在这里？没有麻醉剂？”江妄在后面震惊地问。
“没有选择。”秦明远的声音冷得像冰，“江妄，把你的领带给我。”
江妄愣了一下，迅速解下领带递过去。
秦明远接过领带，死死勒在张浩的大腿根部，作为临时的止血带。
“啊——！”
当止血带勒紧的一瞬间，昏迷中的张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弹起。
“按住他！”秦明远大吼。
顾沉立刻扑上去，用全身的重量压住张浩的上半身。
“忍着点！张浩！你是男人！这点痛算什么！”顾沉在他耳边吼道。
秦明远没有犹豫，手中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伤口周围的腐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秦明远一脸。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中的止血钳精准地探入伤口深处，夹住了那根断裂的血管。
“顾沉，给我点火。”秦明远伸出手，“我要烧灼止血。”
“什么？”顾沉一愣。
“打火机！快点！”
顾沉迅速掏出打火机，打着火，凑到秦明远手中的止血钳下。
秦明远将烧红的止血钳按在血管断端。
“滋——”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在狭窄的管道里。
张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江妄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但他依然紧紧握着枪，盯着后方的黑暗。
“还有……一点……”秦明远满头大汗，手中的动作却稳如磐石，“血管接上了……现在要取出弹片……”
他深吸一口气，用镊子夹住那块滚烫的弹片，猛地一拔。
“噗嗤！”
鲜血再次涌出，但很快就被秦明远用纱布按住。
“好了……”秦明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暂时止住了……但必须马上送医院，否则感染会要了他的命。”
顾沉看着满身是血的张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我们会活着出去的。”顾沉坚定地说。
就在这时，管道深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金属管壁上爬行。
“什么声音？”江妄警觉地举起枪。
顾沉关掉手电筒，示意大家噤声。
黑暗中，那声音越来越近。
突然，一道红色的光束从管道前方射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光束的尽头。
是那个红衣人！
他竟然追进来了！
“你们以为，这小小的管道能困住我吗？”红衣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老秦，带着张浩往后退！”顾沉举起枪，“江妄，掩护！”
“哒哒哒——！”
红衣人手中的□□喷出了火舌。
子弹打在管道壁上，火星四溅。
顾沉和江妄拼命还击，但管道太窄，根本无法展开战术动作。
“别挣扎了。”红衣人一边射击，一边缓缓逼近，“你们逃不掉的。就像当年的陈锋一样。”
“陈锋？”顾沉心中一震，“你知道陈锋在哪里？”
“当然。”红衣人发出一阵怪笑，“他就在我的手术台上。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幽灵’了。他是我完美的‘作品’——‘零号’。”
“你把他怎么了？”顾沉怒吼道。
“我给了他新生。”红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我剔除了他软弱的人性，植入了最坚硬的机械心脏。现在的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疯子！”江妄骂道。
“疯子？”红衣人停下了脚步，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妄，“江妄，你忘了吗？是你导师林知行，最先提出了‘零点计划’。我只是在执行他的遗愿而已。”
“你胡说！”江妄的手在颤抖，“老师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是吗？”红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地上，“这里面有林知行所有的实验记录。你自己看吧。”
U盘滑到了江妄脚边。
江妄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就在这时，红衣人突然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直奔江妄的胸口而来。
“小心！”
顾沉猛地扑过去，将江妄推开。
子弹擦着顾沉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顾沉！”江妄惊呼。
“我没事。”顾沉咬着牙，举起枪，对准了红衣人的面具，“你逃不掉的。”
“是吗？”红衣人突然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轰！”
管道前方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
那是冷却水塔的排气口！
高温蒸汽瞬间充满了管道，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啊——！”
秦明远背着张浩，被蒸汽烫得惨叫一声。
“快跑！往后跑！”顾沉大吼。
四人顾不得方向，拼命往后爬去。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是出口！
顾沉一脚踹开栅栏，率先跳了出去。
紧接着是江妄，然后是秦明远和张浩。
他们跌落在一片荒草丛中。
身后，冷却水塔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将那个红衣人彻底淹没。
“咳咳……”顾沉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远处的水塔，“他死了吗？”
“不知道。”江妄看着手中的U盘，眼神复杂，“但他留下的东西，可能比他的命更重要。”
“先别管那个了。”秦明远指着地上的张浩，“这小子快不行了，必须马上送医院！”
顾沉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