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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以身许
永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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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五年，正月初十，年节刚过，一道急报从北境送入了京城。
“北狄新王继位，厉兵秣马，意图南侵。边关告急，请朝廷速派援军。”
秦明月站在长公主府的书房中，看完这道急报，沉默了很久。
沈惊鸿坐在书案后面，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书房中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你要走了。”沈惊鸿终于开口，嘴巴微微撅着。
秦明月放下急报，转过身看着沈惊鸿，看她那般模样，难得主动地亲吻她的唇：“臣必须回去。”
“本宫知道。”
“北境军需要臣。”
“本宫知道。”
“臣……”
“本宫都知道。”沈惊鸿打断了她。
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你不用说，本宫都知道。”
秦明月低下头，看着沈惊鸿的手指在自己领口上翻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们才刚在一起不久。
那壶酒才喝了小半壶。
她就要走了。
北境，京城，相隔三千里。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沈惊鸿。”秦明月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
“嗯。”
“臣会回来的。”
沈惊鸿抬起头，看着她，那双一贯冷静的凤眸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本宫知道。”她说，声音微微发颤，“本宫等你。”
秦明月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疼。
她伸手，将沈惊鸿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沈惊鸿将脸埋在她胸口，双手攥着她的衣襟，指节发白。
“秦明月。”
“嗯。”
“你要活着回来。”
“臣答应你。”
“不许受伤。”
“臣答应你。”
“不许逞能。”
“臣答应你。”
“不许……”
沈惊鸿说不下去了，因为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在这个人面前，她好像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秦明月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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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秦明月回到将军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人坐了很久。
桌上摊着一张北境舆图，旁边放着那封边关急报。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她在想一件事。
一件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想、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做的事。
两个女人要成婚，几乎是不可能的。
何况沈惊鸿是摄政长公主，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她的婚事，牵扯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朝堂、一个天下。
朝臣们不会同意，宗室不会同意，天下人不会同意。
一个女子娶另一个女子，这是亘古未有之事。
她知道沈惊鸿想为她开这个先例，她相信沈惊鸿有这个魄力。
她也明白，沈惊鸿一直说的“等酒喝完”，说的是等她做好全部准备，便成婚。
但开先例的代价是什么？是朝堂动荡，是宗室离心，是全天下的口诛笔伐。
她不能让沈惊鸿为她承受这些。
秦明月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在北境，她做决定从来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但这件事，她想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想明白了。
天下人又如何，她只需要沈惊鸿一人。
她相信，沈惊鸿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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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的傍晚，秦明月再次入宫。
她没有走正门，没有递拜帖，而是直接翻墙进了长公主府的后院。
这是沈惊鸿给她的特权“你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用通报。”
秦明月穿过回廊，径直走向沈惊鸿的寝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沈惊鸿的寝殿。
以前都是沈惊鸿在书房或暖阁见她，寝殿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踏入过。
寝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烛光。
秦明月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寝殿很大，陈设比暖阁更加私密。
正中央是一张拔步床，床上挂着绯红色的纱帐，床前铺着厚厚的白色绒毯。
角落里燃着一炉龙涎香，香气浓郁而不腻，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氛围中。
沈惊鸿正坐在妆台前，对镜卸妆。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罩一件藕荷色的薄纱袍，长发散落在肩头，侧脸的线条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听到门响，她回过头，看到是秦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放下手中的梳子，站起身：“怎么这时候来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秦明月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向她。
沈惊鸿看着她走近，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秦明月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秦明月看她的眼神，是温柔、克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心疼。
但今天，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炽热。
是义无反顾。
“秦明月，你怎么了？”沈惊鸿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是不是北境的事让你担心了？”
秦明月走到沈惊鸿面前，站定，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
掌心相贴，沈惊鸿感受到秦明月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手怎么这么凉？”沈惊鸿皱起眉头，“在外面站了多久?”
秦明月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低哑:“鸿儿，我有话跟你说。”
沈惊鸿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你说。”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我后天就要走了。”
沈惊鸿的手指微微收紧。
“北狄来犯，臣必须回去。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也许……”
“也许什么？”沈惊鸿的声音发紧。
秦明月没有说下去。
她想说，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答应过沈惊鸿，一定会回来。
“臣想了很久。”秦明月抬起头，看着沈惊鸿的眼睛，目光灼灼。
“臣不能给长公主名分，不能给长公主婚礼，不能让天下人承认臣和长公主的关系。臣能给长公主的……”
沈惊鸿的心跳加速了，她明明已经猜到，可还是问了：“什么？”
龙涎香的烟气袅袅上升，在烛光中变幻着形状。
秦明月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之前的吻，是试探，是确认，是克制不住的情动。
秦明月吻得很用力，像是在用嘴唇告诉她：我是你的，我全部都是你的。
沈惊鸿闭上眼睛，回应着她，双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间，解开了她的腰带。
秦明月浑身一颤，松开沈惊鸿的嘴唇，退开一些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鸿儿……”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惊鸿的手指勾着她的腰带，轻轻一拉。
如花朵的花瓣全部散落。
秦明月咽了口唾沫，又轻唤了一声：“鸿儿。”
沈惊鸿笑了，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像三月春风里盛开的第一朵桃花。
“再叫一遍。”
“鸿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