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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说好了
沈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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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拉着秦明月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张拔步床。
绯红色的纱帐在烛光中轻轻飘动。
秦明月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看着沈惊鸿的背影,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满足。
沈惊鸿在床边停下,转过身,面对着她。
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脸映在半明半暗之间。
“阿月,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本宫就喜欢你了。从十三年前开始,就一直喜欢。”
秦明月的眼泪落了下来:“臣何德何能……”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泪。
在北境,她是铁血冷酷的将军,流血不流泪。
但在这个人面前,她所有的铠甲都被卸下了,露出了最柔软的内里。
沈惊鸿伸手,替她擦去眼泪。
“别哭。”她轻声说。
“臣没哭。”秦明月吸了吸鼻子。
“明明哭了。”
“那是汗。”
沈惊鸿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秦明月,你真的好讨厌。”
“臣知道。”
“那你还要不要继续了?”
秦明月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中明艳不可方物的脸,还有她眼中盛满的温柔和期待,心中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要。”她说。
沈惊鸿笑了,伸手解开了自己寝衣的系带。
月白色的寝衣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大红色的抹胸和亵裤。
烛光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像一幅工笔画,美得不真实。
秦明月看呆了。
她见过沈惊鸿穿朝服的威严,见过她穿骑装的英气,见过她穿便装的清雅,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惊鸿^
长发散落,肌肤胜雪,眉眼含春,唇若涂朱。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她忘记了呼吸。
“看傻了?”沈惊鸿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你……你也脱啊。”
秦明月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脱自己的衣服。
她脱得没有沈惊鸿那么从容,外袍、中衣、亵衣,一件一件地剥落,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穿衣服的人。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在北境换衣服也这么慢?”
“臣在北境不脱衣服。”秦明月一边解腰带一边说,“臣穿着甲胄睡觉。”
沈惊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那你现在可以脱了,在本宫面前,你不用穿铠甲。”
亵衣滑落,秦明月赤诚地站在了沈惊鸿面前。
烛火映着她的身体,麦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新伤,有旧伤,有刀伤,有箭伤,有的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细线,有的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沈惊鸿看着那些伤疤,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秦明月锁骨下方的一道箭伤,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时候的?”
“永安二年,黑河之战,被流矢擦了一下。”
沈惊鸿的指尖移到她肩胛上的一道刀伤:“这个呢?”
“永安元年,代父出征的第一战,被敌将砍了一刀。”
指尖移到她的手臂上,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
“这个呢?”
秦明月沉默了一瞬,说:“永安四年,雪谷大捷,救一个被围的士兵时被砍的。”
沈惊鸿的眼泪落下来,她低下头,将嘴唇贴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秦明月浑身一颤:“鸿儿……它们是不是太丑了?”
沈惊鸿抬起头,眼中含泪,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它们是你的勋章,怎会是丑的!但你以后不许受伤了,本宫不许。”
秦明月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将她整个人都融化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低下头,在沈惊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沈惊鸿拉住秦明月的手,带着她倒在了拔步床上。
绯红色的纱帐落下来,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龙涎香的香气在纱帐中缭绕,混合着两个人的体温,化作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秦明月躺在沈惊鸿身下,仰头看着她。
烛光透过纱帐照进来,在沈惊鸿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像一幅画。
“鸿儿”秦明月轻声叫她。
“嗯。”
“你知不知道怎么做?”
沈惊鸿的脸红了。
她当然知道。
宫中嬷嬷会在皇子公主成年后一一教导,这是规矩。
她十五岁那年,嬷嬷就来教过她。
虽然当时她听得心不在焉,但那些内容,还是刻在了脑子里。
“本宫知道。”她的声音又轻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秦明月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闪躲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沈惊鸿在害羞。
那个杀伐果断、让朝臣们闻风丧胆的摄政长公主,在害羞。
## 五、以身相许
沈惊鸿俯下身,吻住了秦明月的嘴唇。
秦明月闭上眼睛,感受着沈惊鸿的嘴唇在她唇上辗转、流连。
那唇瓣柔软得像花瓣,带着淡淡的茶香,温柔得让人想哭。
沈惊鸿吻得很慢,从唇角到下颌,从下颌到耳畔,从耳畔到脖颈。
每到一处,秦明月就像被火烫了一下,浑身一颤,又在那温柔的吻中渐渐放松下来。
“鸿儿……”秦明月的声音有些发抖。
“别怕。”沈惊鸿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交给我。”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伸手环住了沈惊鸿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沈惊鸿的指尖从秦明月的锁骨一路向下,越过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停留在她心口的位置。
“这里。”沈惊鸿抬起头,看着秦明月的眼睛,“本宫要听这里,为我跳。”
秦明月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它一直在为你跳。”秦明月的声音低哑,“从十三年前开始,就没有停过。”
沈惊鸿的眼眶又红了。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哽咽,“你怎么总是说这种让本宫想哭的话?”
“因为臣说的都是实话。”
沈惊鸿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将嘴唇贴在秦明月的心口上,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坚定而有力,像北境战场上的战鼓,像她每一次在金殿上等秦明月开口时的心跳。
沈惊鸿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秦明月的心口上,温热而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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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帐中,烛影摇红。
“鸿儿。”她轻声唤她。
“嗯。”
“我喜欢你。”
沈惊鸿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秦明月。
简简单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的“喜欢”,让沈惊鸿心动不已。
“阿月。”
“嗯。”
“我也喜欢你,十三年前就喜欢你,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还好你回来了。阿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秦明月伸手,轻轻抚着沈惊鸿的后背,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因为我也一样高兴。”
那一夜,沈惊鸿用嬷嬷教给她的所有知识,将秦明月变成了她的人。
从眉心到唇瓣,从锁骨到心口,从指尖到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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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龙涎香的香气已经淡了,烛火也燃尽了最后一点光,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帐洒进来,将两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清辉中。
秦明月躺在沈惊鸿身边,侧头看着她。
沈惊鸿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红肿。
秦明月伸出手,轻轻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沈惊鸿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向上挑起,一脸骄傲:“阿月。”
“嗯。”
“你是本宫的了。”
秦明月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臣一直是长公主的,从十三年前就是了。”
“后天就要走了?”沈惊鸿的声音闷闷的。
“是的。”
“本宫去送你。”
“好。”
“阿月。”
“嗯。”
“你要早点回来。”
“臣答应你。”
“那壶酒还有大半壶,本宫一个人喝不完。”
“臣回来陪长公主喝。”
“说好了?”
“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