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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臣想…… 腊月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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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离除夕还有两天。
秦明月又被召入了长公主府。
这一次，沈惊鸿没有在书房见她，而是在暖阁。
暖阁是长公主府中最私密的地方，平日里只有沈惊鸿最亲近的人才能进入。
暖阁不大，陈设却极为讲究。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燃着一炉沉香，袅袅青烟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暖阁中央的那张软榻，软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柔软得像是踩在云上。
秦明月站在暖阁门口，犹豫了一下。
这个地方太私密了，私密到让她觉得不应该踏入。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沈惊鸿的声音从暖阁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沈惊鸿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寝衣，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薄纱外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长发没有束起，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妖冶。
秦明月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目光。
可就那一眼，就让秦明月心跳得厉害。
“坐。”沈惊鸿指了指软榻边的一张绣墩。
秦明月坐下，目不斜视，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长公主今日召臣来，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了？”沈惊鸿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秦明月沉默了一瞬：“臣不敢。”
沈惊鸿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秦明月，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
秦明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沈惊鸿放下书，从软榻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羊绒毯上，走到秦明月面前。
秦明月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鞋。
那双脚白皙纤瘦，脚踝处的伤已经好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沈惊鸿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明月不敢抬头，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觉得不合礼仪又迅速移开。
“秦明月。”沈惊鸿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臣在。”
“你为什么不看本宫？”
“臣……不敢。”
“不敢？”沈惊鸿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了秦明月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本宫让你看，你就看。”
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近到秦明月能看清沈惊鸿睫毛的弧度，近到沈惊鸿能感受到秦明月呼吸的温度。
秦明月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
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红得像煮熟的虾。
沈惊鸿看着她的脸一点点变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秦明月，你脸红了。”
“臣……没有。”
“有。”沈惊鸿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这里，红了。这里，也红了。还有这里……”
她的指尖停在秦明月的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
秦明月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沈惊鸿看着她的反应，眼中笑意更浓。
“原来将军的耳朵这么敏感。”
秦明月猛地站起来，退后两步，垂头道：“臣……臣想起还有军务要处理，先告退了。”
“站住。”
秦明月的脚步顿住了，但实在是不敢转身，深怕长公主再调戏自己似的。
沈惊鸿慢悠悠地走回软榻上坐下，重新拿起那本书，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本宫还没让你走，你敢走？”
秦明月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回来坐下。”
秦明月咬了咬牙，转身走回去，重新在绣墩上坐下。
这一次，她坐得更直了。
沈惊鸿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看书。
暖阁中安静下来，只有沉香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和沈惊鸿翻书的声音。
秦明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沈惊鸿刚才触碰她脸颊和耳尖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一枚烙印，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不知道沈惊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是在逗她？还是在试探她？还是……只是觉得好玩？
秦明月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如果沈惊鸿再这样对她，她可能会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比如……把她按在那张软榻上。
秦明月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你在想什么？”沈惊鸿的声音忽然响起。
“没什么！”秦明月答得太快，快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沈惊鸿放下书，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种“你以为我会信吗”的表情。
“秦明月。”
“臣在。”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秦明月的心跳骤然加速。
“臣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本宫？”
秦明月抬起头，看了沈惊鸿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沈惊鸿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在秦明月心尖上挠了一下，痒痒的，说不出的难受。
沈惊鸿从软榻上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陪本宫下盘棋。”
秦明月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手腕上那道疤在暖阁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犹豫了一瞬，握住了那只手。
掌心相触，沈惊鸿的手很凉，秦明月的手很热。
秦明月握紧了她的手，没有松开。
沈惊鸿也没有抽回去。
两个人就那样手握着手，站了一会儿。
“棋在那边。”沈惊鸿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秦明月回过神，松开了她的手，但心底却莫名地觉得失落。
棋盘摆在软榻旁边的小几上，是一副白玉围棋。
秦明月在沈惊鸿对面坐下，执黑先行。
她下棋的风格和她打仗的风格一模一样，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急不躁。
每一手都经过深思熟虑，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沈惊鸿的棋风则截然不同。
她下棋像在跳舞，轻盈、灵动、变幻莫测。
有时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手，背后却藏着十步之后的杀招。
两种风格碰撞在一起，棋局变得异常精彩。
但秦明月的心思不在棋上。
她一直在想沈惊鸿刚才的举动，捏下巴、划脸颊、捏耳尖……
这些动作，太暧昧了。暧昧到让她心跳加速，暧昧到让她不敢深想。
“将军，你走神了。”沈惊鸿的声音响起。
秦明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下了一步臭棋，将一片大好形势拱手送人。
“……臣认输。”
“不下了？”沈惊鸿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托着腮看她，“将军有心事？”
“没有。”
“又在撒谎。”沈惊鸿站起身，走到暖阁的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裹着腊梅的香气涌进来，吹散了暖阁中的沉香气息。
她站在窗前，背对着秦明月，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件绯红色的寝衣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秦明月。”她没有回头。
“臣在。”
“你知不知道，本宫为什么要天天召你来？”
秦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又红了起来：“臣……不知。”
沈惊鸿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微微上扬的唇角。
“因为本宫想见你。”
秦明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想见你”三个字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像钟声一样撞击着她的心脏。
沈惊鸿看着她呆住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你不信？”
“臣……”秦明月的声音有些发哑，“臣信。”
沈惊鸿歪了歪头：“那你呢？你想不想见本宫？”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沈惊鸿。
她在沈惊鸿面前站定，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想。”她说，声音低哑，“每一天都想。”
沈惊鸿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的湖。
“每一天？”她轻声问。
“每一天。”秦明月点着头重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从睁开眼到闭上眼，每一刻都在想。”
沈惊鸿笑了，伸手，勾住了秦明月的衣领，将她拉近了一些。
“秦明月。”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臣在。”
“本宫想亲你。”
秦明月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呆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说话，本宫就当你是默认了。”
她踮起脚尖，凑近秦明月的脸。
秦明月能闻到她唇齿间的茶香，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能看到她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
然后——
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了秦明月的唇瓣。
沈惊鸿退开一些距离，看着秦明月。
月光下，她的脸红得像着了火，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红透了。
“鸿儿。”秦明月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含着一团火。
“嗯？”沈惊鸿歪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你……”
“我怎么了？”
秦明月盯着她看了会儿，伸手，扣住了沈惊鸿的后脑勺，将她拉向自己。
吻了上去，带着侵略性。
沈惊鸿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秦明月的吻和她这个人一样，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
但又不粗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沈惊鸿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秦明月的脖子，回应了她。
暖阁中，沉香袅袅，月光如水。
两个人拥吻在一起，像是要把十三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
沈惊鸿靠在秦明月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眼中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妩媚极了。
“秦明月。”她的声音又轻又哑。
“嗯。”
“你胆子不小。”
“是长公主先招惹臣的。”
沈惊鸿笑了，笑声闷在秦明月的肩窝里，带着一丝满足：“本宫就喜欢招惹你。”
秦明月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臣知道。”
“你知道什么？”
“臣知道长公主从一开始就在招惹臣。”秦明月难得笑的开心，整个人看起来都明媚灵动不少。
沈惊鸿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知不知道，本宫为什么要招惹你？”
秦明月沉默了一瞬，笑得更是没了眉眼说：“因为长公主心悦臣。”
沈惊鸿伸手摸着秦明月的脸颊，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
“从长公主亲臣的那一刻起，。”秦明月看着她，“臣就知道，臣不是一厢情愿。”
沈惊鸿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当然不是一厢情愿。”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本宫等了你十三年，怎么可能是一厢情愿？”
秦明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鸿儿。”
“嗯。”
“臣心悦你。”
“本宫知道。”
“臣想每天都见到你。”
“本宫准了。”
“臣想……”
“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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