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穿书：这个冰山Alpha怎么总想标记我》阅舟

43、第四十三章 南寻・旧账 宋砚远赴越

　　宋砚动身前往胡志明市的这天，天际落着连绵细雨。雨丝细密如帘，将整座老宅笼在一片朦胧湿意里。
　　玄关处，林小乔指尖攥着那柄黑色磨砂长柄伞，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伞柄纹路，迟迟没有递出去。眼底氤氲着浅淡的不舍，却强忍着没让泪珠坠下。
　　“当真非去不可？” 她声音轻得被窗外雨声揉碎。
　　“嗯。” 宋砚应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柔色翻涌，“旁人接手，我终究放不下心。”
　　林小乔沉默片刻，终究抬手将伞递到他掌心。“带上吧，一路别淋着雨。”
　　宋砚接过伞，并未撑开。他微微俯身，指腹轻轻蹭过她微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
　　“一周之内，我必然回来。”
　　“这话要算数。”
　　“我从不说虚言。”
　　话音落，他抬手拉开木门。冷雨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他肩头的衣料，晕开一小块深色水迹。身影走入雨幕，关门声轻响过后，脚步声由近及远，一点点消散在雨巷深处。
　　林小乔立在原地，掌心空空落落，仿佛有半截心神，也跟着那人一同远去。她缓过神，缓步踏上楼梯，途经敞开的书房门时停下脚步。
　　江美琪正伏案翻阅厚厚的卷宗，顾寒州立于她身后，一手轻搭在她肩头，指节缓慢按压着肩颈穴位，替她舒缓连日伏案的疲惫。冷杉气息浅浅萦绕在室内，只是相较于往日，多了几分躁动 —— 距离顾寒州的易感期，仅剩一周。
　　“姐，顾姐。”
　　江美琪抬眸看来：“宋砚走了？”
　　“嗯。” 林小乔抿了抿唇，眉宇间藏着忧虑，“他独自去越南，那边情况不明，会不会遇上危险？”
　　江美琪合上文件夹，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常年执握器械留下的薄茧，暖意却稳稳传递过来。
　　“放心吧。宋砚心思缜密，生活里连琐碎小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行事从不会莽撞。”
　　这句宽慰重复了数次，可每一次听在耳里，都能稍稍抚平心底的不安。林小乔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
　　回到房间，她翻开宋砚的行李箱，一件件将他的衣物取出叠放。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藏青防风夹克，每一件衣物上都残留着独属于他的檀木清香，混着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她将整张脸埋进柔软的卫衣面料里，贪婪地呼吸着熟悉的气息。
　　手机震动打破静谧，是宋砚发来的短句，条理清晰：已抵机场，准备登机，手机即将关机，落地第一时间联系你。
　　林小乔指尖在输入框删删改改，千言万语最后只凝成一个简单的 “好”。
　　窗外的雨渐渐停歇，云层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漏出一隅澄澈的浅蓝。她走到窗边抬头仰望，想象着飞机穿梭在云层之上的模样，心底牵念不断。
　　正午用餐时，餐桌上依旧摆着满满一桌家常菜，红烧肉、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香气扑鼻。林小乔落座，赫然看见对面多摆了一副碗筷。
　　“周管家，碗筷多放了一副。”
　　“是给宋秘书留的。” 周管家笑着收拾旁侧桌椅，“万一他突然折返，也有热饭可吃。”
　　林小乔望着那空荡荡的座位，静默片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轻轻放进对面碗中。
　　“先替他存着，等他回来再吃。”
　　午后闲来无事，林小乔索性打算学着做饭打发时间，也想等宋砚归来时，能吃上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她系上围裙，对照食谱做起最简单的番茄炒蛋。
　　指尖磕开鸡蛋，细碎的蛋壳碎屑掉进碗中，她手忙脚乱地用筷子挑拣，蛋液沾得满手都是。番茄切得大小参差，厚块与薄片交错，还有几瓣粘连在一起。
　　热锅倒油，油温升起后倒入蛋液。金黄的蛋液入锅迅速定型，她慌乱地翻炒两下，整块蛋花彻底碎裂，糊成一团。望着锅里卖相狼狈的成品，她忍不住失笑，想起宋砚初学做菜时的模样，彼时也是这般手忙脚乱，成品算不上好看，却被她夸得满心欢喜。
　　关火盛盘，她对着这盘卖相堪忧的番茄炒蛋拍下照片，发给远在异国的宋砚：我尝试做菜啦，等你回来验收。
　　她知道对方此刻身处高空，手机关机无法查看，却依旧笃定，等他落地开机，看到照片一定会弯起眉眼，哪怕成品再糟糕，也会笑着说一句好看。
　　傍晚时分，顾寒州处理完事务回到老宅，一进厨房就瞥见了台面上那盘番茄炒蛋。
　　“你做的？”
　　“嗯，第一次独立完成。” 林小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顾寒州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如实点评：“盐放多了，蛋液煎得偏老，番茄也没有彻底炒软。”
　　一连几句直白的评价，让林小乔耷拉下肩膀。“那你还吃？明明很难吃。”
　　“有人牵挂的饭菜，滋味本就不一样。” 顾寒州沉默着将盘中剩余的炒蛋尽数吃完，“况且，等故人归来，这也是一份心意。”
　　林小乔望着她的动作，鼻尖微微发酸，连日来的孤单与忐忑，好像被这简单的举动抚平了大半。
　　入夜，主卧内暖意融融。江美琪靠在床头，指尖还捏着刘志远相关的调查卷宗，眉眼间满是思索。顾寒州沐浴过后走至床边，墨色发丝滴着水珠，宽松的家居领口微敞，锁骨覆着一层朦胧水汽。连日易感期临近，她周身的冷杉信息素时不时泛起起伏，躁动中裹挟着浓烈的依赖。
　　“还在研究资料？” 顾寒州伸手抽走卷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眼下最要紧的是休养，其余事交给宋砚去查就好。”
　　江美琪抬眼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爱念叨了？”
　　“从你怀有身孕开始。”
　　“我记得，从前你也总爱叮嘱我。”
　　“那不是唠叨，是刻在心底的惦记。” 顾寒州顺势在床沿坐下，目光沉沉地锁住眼前人。
　　“那你说说，我现在最需要什么？” 江美琪抬手，轻柔地捧住她的脸颊。
　　顾寒州耳尖飞快染上薄红，冷杉信息素浓度悄然攀升。她本就因易感期临近而心绪不稳，被心上人这般直视，体内翻涌的欲望再也压不住。作为 Alpha，颈间佩戴的专属软质挂件随着脖颈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是独属于伴侣的标记物，每一次触碰，都在提醒着彼此密不可分的羁绊。
　　她缓缓躺下身，将江美琪揽入怀中。胸膛下的心跳急促有力，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溢出几声压抑的低喘。身体下意识地贴近，肌肤相贴的暖意层层叠加，易感期带来的空虚与躁动，在贴近爱人的瞬间化作绵软的贪恋。
　　“我…… 需要你。” 她的声线压低，带着一丝沙哑，身体微微发颤，每一寸神经都被安心的暖意填满，心底涌起细密又满足的愉悦。长久压抑的渴望缓缓舒展，像冰雪遇上暖阳，尽数化作温柔的缠绕。
　　江美琪顺势依偎在她怀里，指尖在她胸口慢悠悠地画着弧线，感受着身下急促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
　　“只要靠着你，就控制不住。” 顾寒州将脸埋进她的颈侧，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浑身都浸在慵懒又满足的快感里，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喟叹。
　　“今天在公司，有没有分心想我？”
　　“无时无刻。数不清多少次。”
　　台灯暖光落在顾寒州脸上，映出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与青黑。易感期将至，睡眠本就浅淡，再加上时时牵挂，倦意早已堆攒起来。
　　“你觉得，宋砚能顺利查到刘志远的线索吗？” 江美琪轻声问道。
　　“可以。” 顾寒州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她颈窝不愿抬起，“他连生活琐事都打理得面面俱到，追查线索自然不会出错。”
　　江美琪失笑：“学我说话。”
　　“是跟你学的。”
　　两人像往常一样拌着嘴，室内的气息愈发甜软。江美琪的信息素温柔漫开，如同蜜糖淌满整张床。顾寒州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气息，颈间的挂件随着头部的动作轻轻摩挲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也让心底的满足感愈发浓烈。她四肢舒展，牢牢将人圈在怀里，易感期带来的不安被彻底驱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还有一周，你的易感期就要来了。” 江美琪抬手梳理她微湿的发丝。
　　“我清楚。” 顾寒州蹭了蹭她的腺体，“上一轮易感期的余韵还没完全褪去，这一次或许会更难熬，但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
　　“这一次我寸步不离，白天夜里都守着你。”
　　“好。” 简单的应答，却藏着万般期许。
　　顾寒州贴得更紧，两层衣料隔不住彼此的体温。那不是燥热的灼烫，而是能抚平所有躁动的安稳暖意。她闭着眼，聆听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心神彻底沉淀下来。
　　一日清晨，远在越南的宋砚发来消息，只有简洁二字：已抵达。
　　林小乔几乎是秒回，字字叮嘱：务必注意安全。
　　“知晓。”
　　“无论线索是否查清，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
　　“不许逞强受伤。”
　　“好。”
　　连续三个应答，让悬了一夜的心稍稍落地。林小乔放下手机，再度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挑战新菜式 —— 红烧肉。
　　对照食谱一步步操作，五花肉焯水、冰糖炒色、放入香料慢炖，她每一步都格外谨慎。可火候把控失误，锅底的肉块还是被烤得焦黑，肉质发硬，完全失去了软糯的口感。
　　望着一锅失败的红烧肉，她又想起宋砚初学这道菜时的模样，同样是火候失控，成品不尽如人意，她彼时依旧笑着夸赞好吃。
　　盛盘、拍照，消息再次发送出去：新作红烧肉，等你来品鉴。
　　她知道对方眼下忙于探查线索，无暇回复，却依旧乐此不疲地记录下自己的每一次尝试。
　　午后雨停，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庭院。花园里的月季开得热烈，红粉白三色花团簇拥，花瓣上还凝着昨夜的雨珠，晶莹剔透。林小乔走到花架下驻足，想起宋砚曾说栀子花纯净素雅，像她本人。
　　她伸手轻触一片月季花瓣，指尖被花刺轻轻扎了一下，微微发麻。“我哪里像纯白的栀子花，明明是带刺的月季。”
　　微风拂过花架，水珠顺着花瓣滚落，滴在手背上，凉丝丝的。空旷的花园里只有风声，她轻声唤着远方的人：“宋砚，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夜色降临，老宅客厅灯火通明。江美琪与顾寒州并肩看着电视，林小乔坐在一旁，指尖反复滑动着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宋砚抵达越南的报平安内容，距离此刻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姐，他这么久没有消息，会不会遇上麻烦？”
　　江美琪侧过头，语气依旧温和笃定：“不会。他向来沉稳，遇事自有分寸。”
　　重复的宽慰听来暖心，林小乔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她连忙低头查看，是宋砚的消息。
　　“已摸清刘志远名下公司位置，明日前往实地探查。”
　　悬着的心彻底落下，林小乔一条条叮嘱，对方依旧以简短的 “好” 字回应。
　　“等他回来，我再好好学做菜，给他做一桌爱吃的菜如何？” 林小乔转头询问身旁两人。
　　“自然可以。” 江美琪含笑点头，“你亲手做的，他都会喜欢。”
　　深夜，整栋老宅陷入寂静。林小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枕边的枕头还残留着宋砚的檀木气息，她将脸埋入枕芯，贪恋着这份熟悉的味道。
　　手机再度亮起，屏幕上弹出宋砚的消息。
　　“还没休息？”
　　“睡不着，一直在想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条语音消息传来。男声压得极低，怕惊扰周遭环境，温柔又缱绻。
　　“我也在想你。”
　　林小乔将手机紧紧贴在胸口，唇角扬起甜甜的笑意，连日来的孤单尽数消散。伴着耳畔残留的声线，她很快沉入梦乡。梦里，宋砚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
　　“我回来了。”
　　“嗯。”
　　“这一次，再也不离开了。”
　　“你说的，要算数。”
　　“一言为定。”

　　夜深人静，主卧内只剩浅浅的呼吸声。江美琪半梦半醒间，床头柜的手机忽然亮起微光。
　　这条消息并非发给林小乔，而是宋砚专门联络顾寒州的紧急情报。
　　“刘志远名下公司今日有一批货物出港，货运目的地为柬埔寨。单据标注是普通纺织品，但我核对重量与体积后发现严重不符，箱内极有可能藏匿违禁物资。”
　　顾寒州瞬间清醒，眉心拧起一道深痕，易感期带来的慵懒被警惕取代，周身冷杉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能否临时拦截？”
　　“可以，但必须争取当地警方配合，仅凭我一人无法完成。”
　　“对接事宜由我来处理，我即刻联系相关渠道。”
　　“收到。我会暗中盯紧货船动向。”
　　江美琪也彻底醒转，心头一紧：“他当真在运送违禁品？”
　　“目前只是推测，也有可能是替其他残余势力中转货物。” 顾寒州伸手将她护在怀中，语气凝重，“此行风险陡然升高，宋砚处境会更加危险。”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多加防备？”
　　“我稍后回复叮嘱他。” 顾寒州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先休息，天亮之后再统筹安排。”
　　江美琪靠在他怀里，望向窗外如水的月光。
　　夜色浓稠如墨，危机暗藏前路，但破晓的光亮，终会穿透黑暗。

　　彩蛋：林小乔的红烧肉
　　厨房的灯光暖融融地洒下来，林小乔对着一锅焦黑的红烧肉站了足足十分钟，进退两难。直接倒掉，舍不得自己忙活许久的心血；留着食用，表层焦糊的部分实在难以下咽。
　　她扬声唤来正在打扫的周管家：“周管家，这锅肉还有补救的办法吗？”
　　周管家走近打量一番，眼底漾起笑意：“不难，把外层焦糊的部分削掉，内里的肉质炖得恰到好处，依旧能吃。”
　　林小乔立刻拿起刀具，小心削去发黑的表层。切开肉块，内里色泽红亮，冰糖熬煮的甜香扑面而来。她切下一小块尝了尝，咸甜适中，肉质软嫩，口感意外地不错。
　　“味道居然很好。” 她惊喜道。
　　“那就妥善收好，等宋秘书回来品尝。”
　　林小乔将肉块仔细盛盘，覆上保鲜膜，又提笔在便利贴上写下字迹，贴在膜面上：专属红烧肉，等你归来。
　　将餐盘小心翼翼放进冰箱，她才安心回房休息。
　　深夜，手机亮起，宋砚的消息准时送达。
　　“照片我看到了，卖相很有趣。”
　　“可惜表面煎焦了，不过里面味道还可以，回来我热给你吃。”
　　“光是看着照片，就已经满心期待了。”
　　林小乔笑着放下手机，闭眼入眠。梦境里，餐桌前的宋砚正小口吃着那盘红烧肉，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好吃吗？” 她在梦里追问。
　　“特别好吃。”
　　“到底哪里好吃呀？”
　　“因为是你亲手做的，每一口，都是甜的。”
　　窗外月光温柔，一室清宁，连梦境都裹着甜甜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