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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春风·新生 基金会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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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基金会正式成立的这日,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不是漫天翻涌的鹅毛大雪,是细碎绵密的雪籽,像碾碎的盐粒,簌簌扑落在窗沿,敲出细碎清脆的沙沙声响。
江美琪静立在书房窗前,望着玻璃面上跳动、滑落、层层堆叠的雪白痕迹,眼底凝着浅浅的思绪。身后忽然覆来一片温热,顾寒州缓步走近,将柔软的绒毯轻轻披在她肩头,指尖顺势轻贴在她肩线,暖意透过布料缓缓漫开。
“冷吗?”她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惯有的稳妥。
江美琪轻轻摇头:“不冷,就是在想些事。”
“想什么?”顾寒州俯身,气息轻浅,落于她耳畔。
“在想基金会的名字。”
顾寒州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语气笃定:“想好了?”
“嗯。叫清婉。沈清辞的清,林婉清的婉。”
顾寒州的指尖微顿一瞬,随即漾开浅浅笑意:“好名字。”
江美琪侧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说,她们会喜欢吗?”
“会。”顾寒州答得干脆。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两位前辈的名字并肩而立,便是世间最温柔的圆满。”
晨光透过窗棂倾泻而入,柔柔铺在江美琪脸上,熨帖了她眉眼间所有疲惫。她眼底藏着淡淡的红血丝,眼睑下覆着一圈浅淡青黑,是连日操劳未得安歇的痕迹,可眸光却温润澄澈,如同冬日里煨得刚好的热茶,暖而纯粹。
“你昨晚又没好好休息?”江美琪看穿了她的倦态。
顾寒州低眸避开她的视线,轻声道:“睡了。”
“睡了几个小时?”
“四个。”
江美琪无奈失笑:“骗人。你每次说四个,实则最多三个。”
顾寒州唇角浅浅弯起,难得带了点细碎的温柔笑意:“这次是真的四个。”
“那黑眼圈怎么还在?”江美琪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下眼睑。
顾寒州耳尖悄然泛红,声音轻得像风:“因为一整夜,都在想你。”
江美琪心头一软,踮起脚尖,在她微凉的唇上落了个轻如蝶翼的吻,温柔缱绻:“那往后,我每十分钟唤你一次,不让你空等。”
“好。”顾寒州悉数应允,毫无半分不耐。
“不嫌烦?”
“只要是你,万般皆喜,从无厌烦。”
话音落,她彻底卸下所有冷硬,低头将脸埋入江美琪温暖的颈窝,深深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再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满是心安与满足。一声极轻的喟叹自唇间溢出,藏着不自知的柔软缱绻。
江美琪指尖穿过她利落的黑发,缓缓梳理着,动作温柔至极。
“顾寒州,”她轻声唤她。
“我在。”顾寒州闷闷应着,贪恋着怀中暖意。
“今日基金会揭牌,你要上台致辞。”
“嗯。”
“紧张?”
“不紧张。”
江美琪失笑,一语戳破:“你的信息素骗不了人。冷杉气息比平日浓了整整一成,分明是心绪不稳的模样。”
顾寒州埋得更深,语气带着几分被拆穿的窘迫:“你总爱拆穿我。”
“因为你的信息素,从来不会说谎。”
上午十点,清婉信息素研究基金会成立仪式,准时在信息素研究院旧址举行。
依旧是那栋肃穆的灰白色老建筑,外墙缠绕着枯褐色的藤蔓,高窗林立,藏着数载岁月沉淀的厚重。江美琪立于高台之上,一身米白色孕妇长裙,领口精致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柔和的光泽,温婉又坚定。
顾寒州立在她身侧,一身笔挺黑西装,黑发高束,眉眼清冷凌厉,周身气场沉稳肃穆。唯有紧紧牵着江美琪的那只手,掌心温热干燥,藏着万般温柔。
两人十指相扣,缓步走到话筒前。
“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江美琪。”
轻柔却有力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开,全场瞬间静谧无声。
“今日,‘清婉’信息素研究基金会正式成立。本基金会,取自我的母亲沈清辞,与顾寒州母亲林婉清二位前辈的名讳。”
她目光扫过台下,眼底盛着敬意与期许,字字铿锵:“她们穷尽一生,深耕信息素稳定技术,毕生夙愿未竟。今日之后,她们未完成的路,我来走;她们未实现的理想,我来圆满。”
短暂停顿,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继续道:“基金会的全部启动资金,源自母亲毕生研究成果的专利授权费用。这笔本该造福病患、回馈行业的款项,被顾长空与沈家恶意截留十余载,如今终于尘埃落定,尽数归位。”
“往后,这笔资金将恪守初心,用于帮扶饱受信息素疾病困扰的人群,资助坚守初心的科研从业者,接续二位前辈的未竟事业,不负岁月,不负初心。”
台下缓缓响起掌声,不喧嚣、不热烈,却沉稳有力,一下下叩击人心,像是为沉寂多年的遗憾,敲响了新生的钟声。
江美琪望着台下一张张真诚动容的脸庞,鼻尖微热,眼底泛起浅浅湿润。
“最后,我想分享一句话。”
她转头,目光温柔落向身侧的顾寒州,字字赤诚:“信息素从不是禁锢、操控他人的利器,它本该是世间最温柔的羁绊,是连接人心、温暖彼此的桥梁。”
顾寒州清冷的眉眼瞬间舒展,唇角扬起一抹温柔弧度。她当众抬手,再度收紧与江美琪相扣的手,无声相伴,万般笃定。
掌声骤然汹涌,闪光灯此起彼伏,细碎的光影落在身后白墙,将两人相依相携的身影,揉成一道密不可分的剪影。
仪式落幕,人群渐渐散去。
陈静快步走上前,眼眶依旧泛红,眼底却盛着释然的笑意。
“你母亲若是能看见今日的光景,一定会无比欣慰。”
江美琪伸手,轻轻拥抱了她,语气温柔又郑重:“谢谢你,这么多年,替我守住了母亲的执念与心血。”
积压多年的情绪骤然崩塌,陈静眼眶一热,泪水悄然滑落:“不用谢,沈老师值得所有人奔赴与坚守。”
门口,宋砚与林小乔并肩等候已久。林小乔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红色荣誉证书,扉页字迹工整——清婉信息素研究基金会·荣誉理事:林小乔、宋砚。
“你们什么时候成的理事?”江美琪又惊又喜。
“就在你上台讲话的时候,我们悄悄办的。”林小乔扬起小脸,眼底藏着浅浅得意,“宋砚说,要帮忙就堂堂正正,做正式的一份子。”
江美琪笑意温柔:“那往后,两位理事打算负责什么工作?”
“管钱!”林小乔将证书紧紧抱在怀里,一脸认真,“宋砚管记账守账,我管合理开销!”
“你管开销?”江美琪失笑。
“对呀。”林小乔理直气壮,“宋砚说,我最会挑好看又实用的东西,眼光最好。”
身侧的宋砚耳尖瞬间泛红,慌忙低头佯装看手机,掩饰心底的羞涩。可他身上清浅的檀木信息素早已出卖了心绪,比平日浓郁数分,温润绵长,像被暖意悄然点燃。
午后雪霁初晴,云层散开,暖阳穿透薄雾,铺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积水反光,碎光点点,如同撒了一地碎银。
江美琪与顾寒州并肩前行,宋砚、林小乔紧随其后,四道脚步踏在残雪之上,落下深浅错落的印记,安稳又温柔。
“小乔。”江美琪轻声唤道。
“嗯?”林小乔快步上前半步。
“老宅空房充足,你们干脆搬过来住吧,热闹也方便。”
林小乔转头看向身侧的宋砚,眼神带着试探。宋砚亦转头望她,眼底满是纵容。
“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林小乔小声询问。
“不会。周管家每日都会备好三餐,住着舒心自在。”
林小乔眉眼弯弯,当即应下:“那我们搬!”
“什么时候?”
“就明天!行李不多,收拾起来很快。”
当晚,四人一同在老宅用餐。周管家备了满满一桌热菜,色泽诱人、香气四溢。软糯红烧肉、酸甜适口的糖醋排骨、鲜香番茄炒蛋、清爽时蔬,还有一锅咕嘟冒泡、暖意十足的排骨汤,烟火气满满。
林小乔胃口极好,稳稳吃了两碗米饭,宋砚更是吃了三碗,眉眼间满是满足。
江美琪看着两人鲜活的模样,笑意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管够。”
“姐,这番茄炒蛋也太好吃了吧!”林小乔含糊着夸赞。
“是顾寒州做的。”江美琪笑着揭晓。
林小乔骤然抬头,看向正安静喝汤的顾寒州,满眼诧异:“顾老师,你居然会做饭?”
顾寒州抬眸,淡淡颔首:“略懂一点。”
“何止一点!比宋砚做的好吃多了!”
宋砚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声辩驳:“我做的也不差。”
“你做的红烧肉太甜了,腻口。”林小乔直白吐槽。
“你上次明明说好吃。”宋砚眼底掠过一丝委屈。
“上次是客气呀。”林小乔俏皮眨眼。
宋砚望着她灵动的眉眼,眼底委屈真切,像被辜负的小朋友。
林小乔看得心软,立刻笑着补了句:“骗你的,超好吃,比外面饭店的味道还正宗。”
宋砚唇角瞬间扬起,低头默默扒饭,掩饰不住的欢喜。他身上的檀木信息素愈发浓郁,裹着浅浅的甜意,像焚香落蜜,温柔缱绻。
饭后,宋砚主动包揽洗碗的活计,林小乔寸步不离,站在一旁帮他擦拭碗碟。两人肩并肩立在厨房,无需多言,自有默契。
流水潺潺,碗碟轻碰作响,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谱成一首温柔平淡的烟火小调。
“宋砚。”林小乔率先打破静谧。
“我在。”宋砚应声,手上动作未停。
“我们真的要搬来老宅吗?”
“不是你想搬吗?”
“我是想的,就是怕你不习惯。”林小乔轻声道,“老宅人多,不如我们小公寓自在。”
宋砚关掉水龙头,转身认真看向她,眼神温柔又笃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自在与否,从来无关旁人,只关乎你。”
林小乔耳尖唰地泛红,小声嗔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遇见你那天起。”
林小乔抵不住他温柔的目光,低头埋进他肩头,软糯道:“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没有!”
“你有。”
林小乔不再辩驳,唇角却高高扬起。她身上清甜的信息素肆意漫开,甜得醉人,像是打翻了一整罐温热的蜜糖,填满了整个厨房。
深夜,两人返回小公寓收拾行李。明日就要搬家,满地纸箱堆叠,琐碎物件繁多。林小乔坐在床边,望着一地狼藉,轻轻叹气。
“怎么不知不觉攒了这么多东西?”
“大多都是你添置的。”宋砚蹲下身,有条不紊地摞起纸箱,动作利落。
“你也买了不少!”林小乔不服气地反驳。
“我买的少,且都是刚需。”
“可你买的每一件都超级重!”
宋砚低笑出声,温声安抚:“明天叫货车,一次性全部搬完,不累你。”
“那床要不要搬?”
“不用,老宅床铺齐全。”
“枕头呢?”
“枕头带着。”
“枕套也带?”
“都带。”
林小乔起身,从衣柜里取出那条浅蓝底碎花枕套,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眉眼柔软:“这个一定要带走。”
“嗯。”宋砚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这是你送我的。”林小乔摩挲着枕面,轻声呢喃,“你说,上面的小花是栀子花。”
“记得。”宋砚走近,“你说你最喜欢栀子花。”
林小乔低头,将脸轻轻贴在枕套上,鼻尖萦绕着干净的洗衣液清香,还混着宋砚独有的气息——温润檀木,裹挟着一丝极淡的烟火气。
“宋砚。”她轻声唤他。
“我在。”
“你以后别抽烟了。”
“我没抽,是之前待网吧沾染上的味道。”宋砚立刻解释。
“那以后也别去网吧了。”
“好。”尽数依从。
“不管去哪,都要告诉我。”
“好。”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得想着我。”
“好。”
简单的应答,字字郑重。林小乔抬眸望他,眼底微微泛红:“你说的,要算数。”
宋砚俯身,目光真挚热烈:“嗯,我说的,永远算数。”
次日清晨,货车准时抵达。宋砚独自扛下大部分重物,往返搬运,额角沁出细密薄汗。林小乔跟在一旁搭手,忙得不亦乐乎。
周管家立在老宅门口看着,笑着打趣:“宋秘书,看着清瘦了不少,最近太操劳了吧?”
宋砚擦了擦汗,浅声应答:“近来琐事多,忙着搬家。”
他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两杯温热的清茶递过来:“先喝杯茶歇歇,不急。”
宋砚接过茶水,小口抿了一口,温度偏烫,舌尖微微发麻,却舍不得放下。身侧的林小乔捧着茶杯,小口啜饮,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乖巧觅食的小仓鼠,可爱至极。
“好喝吗?”宋砚轻声问。
“好喝!周管家泡的茶,比你泡的好喝多了。”林小乔真诚夸赞。
“我泡的哪里不好?”宋砚故作委屈。
“太浓了,喝了容易失眠。”
“可你每次喝完,都睡得格外沉。”
林小乔耳尖瞬间爆红,慌忙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闷闷的:“那是我累了。”
“跟茶无关?”宋砚步步追问。
“无关!”
“那是因为什么?”
林小乔把脸埋进茶杯里,小声嘟囔:“因为你在旁边。”
宋砚唇角笑意肆意蔓延,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缱绻:“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没有。”
“你就有。”
林小乔不再争辩,周身的甜香愈发浓郁,比杯中清茶更甚,清甜撩人。
午后,行李尽数搬入老宅二楼的新房间。房间宽敞明亮,朝南落地窗采光极佳,暖阳满屋,温柔和煦。
林小乔立在窗前,望着庭院里盛放的月季,红粉白三色交织,在日光下灼灼生辉,满眼明媚。
“宋砚。”
“我在。”宋砚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这里真好。”
“哪里好?”
林小乔转头望他,眼底盛满星光:“最好的地方,是这里有你。”
宋砚心头一暖,握紧她的手,轻声许诺:“以后,我们每日清晨并肩看花,深夜并肩望月。”
“好。”林小乔应声,眉眼弯弯。
“日日如此,岁岁年年,看一辈子。”
日光落在少女眉眼间,澄澈明亮。林小乔认真看着他:“你说的,要算数。”
宋砚颔首,字字坚定:“嗯,我说的,一辈子不变。”
夜幕降临,四人再度同桌用餐。依旧是满桌热气腾腾的佳肴,烟火氤氲。林小乔依旧胃口大好,宋砚依旧踏实干饭。
江美琪看着鲜活热闹的众人,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抚过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十六周的小生命,安静蜷缩在腹中,悄然生长。
“你们今日搬家劳累,多吃些补补身子。”
“姐你也多吃点!”林小乔连忙叮嘱,“你现在是两个人,更要好好进补。”
江美琪浅笑应声:“好,我会的。”
顾寒州默默夹起一块清甜番茄,放入她碗中,言简意赅:“吃。”
江美琪低头咬下,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清甜爽口,心底更是灌满了温热的甜。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江美琪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那片温润的叶子吊坠,眼底静谧温柔。顾寒州沐浴完毕,黑发滴水,宽松睡衣领口微敞,锁骨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温润如玉。
“在看什么?”顾寒州坐到床边。
“看这片叶子,很好看。”
顾寒州伸手接过吊坠,细心替她戴好。银链贴合肌肤,初时微凉,转瞬便被体温捂热。叶片垂在锁骨中央,在暖灯下泛着细碎柔和的光泽。
“确实好看。”顾寒州垂眸望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哪里好看?”江美琪抬眸笑问。
“戴在你身上,处处都好看。”
江美琪笑着捧住她的脸,轻声打趣:“今日上台,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看着凶巴巴的。”
顾寒州低眸,浅浅勾唇:“凶吗?”
“嗯,冷冰冰的,像个专属保镖。”
“我本来就是你的专属保镖。”顾寒州语气认真,“护你周全,岁岁不离。”
江美琪心头一软,纠正道:“你不是保镖,是我的妻子。”
顾寒州耳尖瞬间泛红,再度埋首她的颈窝,贪恋着独属于她的温暖与气息。绵长轻柔的呼吸落在肌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声软糯的喟叹悄然溢出,藏尽满心缱绻。
江美琪指尖温柔梳理着她的湿发,轻声唤她:“顾寒州。”
“我在。”声音闷闷的,满是依赖。
“刚才上台,真的紧张了?”
“嗯。”顾寒州坦然承认,“怕说错话,辜负场面,也辜负你。”
“没关系的,”江美琪温柔安抚,“你说什么,我都喜欢,都好听。”
顾寒州埋得更深,轻声嗔怪:“你也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没有。”
“你有。”
顾寒州不再争辩,周身冷杉信息素彻底褪去所有凌厉,变得柔软温煦,如春风拂面,如融雪温柔。暖意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藏着压抑不住的缱绻与眷恋。
“顾寒州,你现在想做什么?”江美琪轻声问。
“想抱着你,想一直闻着你的气息。”
她话未说完,却将身体轻轻贴近,无声诉说着满心的依恋。
“还想?”江美琪追问。
“嗯,一直想。”
顾寒州抬手,轻轻握住江美琪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之下,心跳急促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可感,如同擂鼓。
“这里,日日夜夜,心心念念都是你。”
江美琪指尖轻轻按压着她跳动的心脏,温柔询问:“现在,还会心绪难安吗?”
“不会了。”顾寒州摇头,语气安稳,“有你在,万事皆安。”
江美琪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郑重许诺:“那往后,我日日都在,岁岁相伴。”
夜深静谧,万物安眠。
江美琪本已阖眼,却被床头柜手机轻微的震动惊醒。屏幕微光亮起,是一条陌生又熟悉的消息弹窗——是陈远山。
短短五个字,干净利落:基金会的名字,很好。
江美琪心头骤然一跳,即刻回复:你在哪?
对方回复极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成了你母亲毕生想做的事。
“你还会回来见我们吗?”
“会。但不是现在。”
“何时?”
“等你们的孩子平安降生。”
江美琪指尖骤然一顿,满心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孩子了?”
“你的信息素变了。我在远处,一清二楚。”
江美琪呼吸微滞,瞬间警觉:“你就在附近?”
“不能说。说了,你们会寻来,我不能让你们找到。”
“为什么?”
“沈家残余势力未落网,沈家老三的旧部,还在四处找我。”
江美琪沉默片刻,指尖微微收紧,郑重回复:“那你务必万事小心。”
“好。”
“无论身在何处,一定要好好活着。”
屏幕沉寂良久,久到江美琪以为不会再有回复,一行浅字缓缓弹出,带着几分久违的温和与无奈:你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向来爱操心。
温热的酸涩瞬间涌上眼眶,泪水悄然滑落。
她放下手机,低头望着怀中安睡的人。顾寒州眉眼舒展,呼吸平稳绵长,只是眉心仍带着一丝浅浅的褶皱。江美琪抬手,指尖轻轻抚平那点褶皱,温柔至极。
“顾寒州。”她轻声呢喃。
“嗯?”顾寒州未醒,声音软糯朦胧。
“陈远山说,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他就来见我们。”
顾寒州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初醒的朦胧,瞬间清醒几分:“他还在暗处护着我们。”
“嗯。”
“他在替我们扫清余孽。”
“嗯。”
顾寒州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腺体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笃定:“那我们等他。”
江美琪身体微颤,轻声应道:“好。”
月光透过窗纱,温柔洒落,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浅浅笼罩。
夜色深沉静谧,可黑暗尽头,已是破晓微光。
手机屏幕骤然再亮,微光刺破夜色。
江美琪即刻抬眸看去,是陈远山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字句凝重,藏着关键线索:
沈家老三的旧部,仍有一人未落网。名刘志远,从前执掌沈家海外物流渠道,人在越南,手握一份完整名单,记录着沈家多年贿赂勾结的所有官员信息。唯有拿到这份名单,沈家一案才算彻底尘埃落定。
江美琪心跳骤然加快,指尖轻颤,快速回复:名单在哪?
对方秒回:名单在他脑子里。只能找到他,让他亲口开口。
“如何找到他?”
“人在越南胡志明市,经营一家贸易公司,名志远国际。”
消息看完,江美琪抬眸看向身侧的顾寒州。
顾寒州已然看清所有内容,眼底瞬间覆上冷冽沉色,低声开口:“刘志远。”
“之前宋砚在金边查到的关键人物,名号亦是志远。”
“是同一个人?”江美琪沉声询问。
“大概率是。”
顾寒州即刻拿起手机,指尖利落敲击屏幕,给宋砚发送指令:彻查刘志远,越南胡志明市,志远国际贸易公司。
对面几乎瞬间回复:收到,立刻核查。
顾寒州放下手机,手臂收紧,将江美琪安稳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睡吧,明日再查。”
“好。”
江美琪闭眼,依偎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
月光脉脉,洒落满室清辉。
夜色虽深,破晓已近。
彩蛋:林小乔的搬家日记
新房间干净明亮,暖阳满屋。林小乔盘腿坐在柔软的新床上,膝头摊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封面是澄澈的浅蓝色,印着数朵素雅洁白的栀子花,清新温柔。
她握着笔,垂眸认真落笔,字迹软糯秀气:搬进老宅的第一天。
笔尖微微停顿,她思索片刻,又添上一行字,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宋砚说,以后每天早上陪我看花,每天晚上陪我望月,岁岁年年,看一辈子。
望着纸上的字句,林小乔唇角不自觉扬起,心底灌满了甜甜的暖意。
门外传来三下轻浅的敲门声,温柔规整。
“进来呀。”
宋砚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暖意融融。
“怎么还不睡?”他轻声询问,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在写日记。”林小乔抬头望他,眉眼弯弯。
“写了什么?”宋砚走近,在她身侧坐下。
“写你。”
宋砚耳尖瞬间泛红,心底暖意翻涌,轻声追问:“写我什么了?”
“写你答应我的话。”林小乔把笔记本微微转向他,轻声念道,“你说,每日陪我看花望月,相守一辈子。”
宋砚垂眸望着纸上清秀的字迹,又看向封面素雅的栀子花,唇角温柔扬起,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你,愿意陪我一辈子吗?”
“当然愿意。”林小乔毫不犹豫。
宋砚指尖摩挲着笔记本上的栀子花图案,低声道:“栀子花纯白干净。”
“嗯,你以前跟我说过的。”
宋砚抬眸望她,眼底满是缱绻温柔:“像你。”
林小乔脸颊发烫,慌忙低头嗔怪:“我哪里像了?”
“眉眼纯粹,心底干净,哪里都像。”
林小乔抵不住他直白的温柔,低头埋进他的肩窝,软糯道:“你真的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才没有!”
“你有。”
林小乔不再反驳,周身清甜的信息素肆意漫开,比杯中温热的牛奶还要甜上几分,填满了整间屋子。
喝完热牛奶,写完日记,两人熄灯安睡。
夜色静谧,床榻温暖。两人面对面躺着,膝盖轻轻相抵,呼吸交缠,温柔静谧。
“小乔。”宋砚轻声唤她。
“嗯?”林小乔昏昏欲睡,声音软糯。
“你日记里写的一辈子,知道有多长吗?”
林小乔微微睁眼,望着黑暗里他温柔的眉眼,轻声道:“不知道。但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就很短,转瞬即逝。”
宋砚心头一软,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许诺:“那我们就不止一辈子。”
林小乔埋在他怀里,轻声追问:“那要多久?”
“比一辈子,更久更久。”
温柔的承诺落在耳畔,滚烫真挚。林小乔笑着收紧手臂,紧紧抱着他。
“你说的,要算数。”
“嗯,我说的,永远算数。”
窗帘缝隙漏进细碎月光,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夜色很深,可岁岁年年,有人相伴,万般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