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被迫相亲，98.5%的匹配度 沈家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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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美琪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林小乔帮她卸了妆，又把明天的行程表发到她手机上，然后识趣地消失了。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她洗了澡，换上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S”发来的消息。她白天没有回复的那条——“你今天和顾寒州说话了。离她远点。她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现在又来了一条。
“沈家明天会联系你。不管他们说什么，不要答应。”
江美琪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没有回复。
她转头问系统：“‘S’到底是谁？”
【权限不足——】
“我知道你权限不足。但你至少可以告诉我，这个人对原主是善意还是恶意。”
系统沉默了三秒。
【综合历史消息分析，该用户对原主有较强的保护欲。但保护欲不代表善意。也可能是控制欲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你说了等于没说。”
【谢谢夸奖。】
江美琪把手机丢到一边，躺下来。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她盯着那些光点，脑子里在整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顾寒州的信息素有铁锈味——长期服药的痕迹。
顾寒州说“你是第一个闻出来的人”——这意味着没有人知道她在吃药，或者说，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健康状况。
顾寒州送了她一杯美式——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这个人记住了。
系统好感度从0%涨到了10%——因为她闻出了信息素的秘密。
还有那个98.5%的匹配度。
她在综艺录制结束后，从导演的监视器旁边看到了一份文件，封面写着“顾沈联姻匹配度评估报告”。她只来得及看到那个数字，就被工作人员收走了。
98.5%。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在系统的资料库里查过——在ABO世界，匹配度超过85%即为“高契合伴侣”，超过95%为“天选契合”。98.5%已经无限接近后者。
这意味着，她和顾寒州的信息素，天生就是为彼此设计的。
她闭上眼睛。
“系统。”
“在。”
“匹配度是人为可以改变的吗？”
【理论上不可改变。匹配度由腺体信息素受体的分子结构决定，类似于你原来世界里的HLA配型。除非通过基因编辑，否则无法人为提高或降低。】
“所以98.5%是真的。”
【是的。】
“那沈家为什么要把原主嫁给一个假Alpha？如果她和顾寒州的匹配度这么高，联姻的价值不是更大吗？”
系统又沉默了。
比之前更久。
【这个问题，宿主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又是权限不足？”
【不。这次是——我也不知道。】
江美琪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连系统都不知道。
那说明这件事，比她想象的更深。
第二天一早，电话来了。
不是“S”预测的沈家，而是原主的经纪人老赵。
“美琪！好消息！”老赵的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顾氏集团那边的人联系我了，说顾总想请你吃饭！就是那个顾寒州！SS级Alpha！全城最想嫁的顾寒州！”
江美琪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地点在顾氏大楼附近的私人会所！我已经帮你答应了！”
“……你帮我答应了？”
“这种好事还用问吗？美琪，你可要抓住机会啊。顾寒州从来不在私下约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江美琪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顾寒州约她吃饭。
不是因为综艺合作，不是因为社交礼仪，而是——单独约她。
她换好衣服，画了一个比昨天稍微正式一点的妆。没有穿原主的大红裙，选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和深色阔腿裤，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林小乔送她去会所的路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
“姐，你今天穿得好像……要去面试。”
“差不多。”江美琪说，“合同工的面试。”
“什么合同工？”
她没有解释。
会所在顾氏大楼对面的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灰色的铁门。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看到江美琪，微微点头，拉开铁门。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日式庭院，石板路两旁种着竹子，尽头是一栋两层的木质建筑。
江美琪被领到二楼的包间。
推开门，顾寒州已经在了。
她坐在窗边，面前是一张矮桌，桌上摆着茶具和一盆小小的兰花。今天没有穿西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祖母绿扳指，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沉静的绿。
“坐。”顾寒州说。
江美琪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进来倒茶，然后退出去，拉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是那种很淡的白茶，带着一点毫香。江美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她在等顾寒州开口。
顾寒州也在看着她。
那种目光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昨天的事，”顾寒州终于开口，“谢谢你。”
“什么事？”
“没有当众问我的信息素为什么有铁锈味。”
江美琪放下茶杯：“我是医生。不是狗仔。”
“你不是演员吗？”
“业余医生。”
顾寒州看着她，嘴角又动了一下。和昨天一样，不是笑，但比笑更接近笑。
“我查过你。”顾寒州说，“你在片场救过一个人，用急救手法。你还会自己打抑制剂，手法专业。你对ABO信息素的理解，超过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医生。”
江美琪面不改色：“我说了，业余爱好。”
“你的‘业余爱好’，水平相当于医学博士。”
“谢谢夸奖。”
顾寒州的手指在扳指上转了一下。
“我不绕弯子。”她说，“我今天约你来，是因为沈家和顾家都在逼我结婚。你也在被沈家逼婚。我们的匹配度是98.5%，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如果我们不结婚，两边的家族都会用更极端的手段。”
江美琪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过。
“所以你是来求婚的？”
“我是来谈合作的。”
顾寒州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江美琪面前。
“协议婚姻。你和我。名义上的夫妻，不需要履行任何夫妻义务。你需要配合我在必要场合出现，我需要配合你应付沈家的压力。我给你三倍于你目前年收入的薪酬，外加顾氏集团的股份分红。期限三年。到期后可以和平解约，你可以拿走所有股份。”
江美琪打开文件袋，拿出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专业、细致、滴水不漏。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连“甲方和乙方不得在公开场合做出有损对方形象的行为”这种细节都有。
“你为什么要选我？”她问，“全城那么多Omega，你偏偏选一个‘Beta’？”
顾寒州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丝江美琪读不懂的东西。
“因为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寒州没有直接回答。她从文件袋的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江美琪低头一看——
是两个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
一个眉眼和顾寒州有七分相似。
另一个笑容温柔，手里拿着一支试管。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婉清 & 美琪妈妈，2005年，信息素研究院。”
江美琪的手顿住了。
“你妈妈，”顾寒州说，“和我妈妈，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研究搭档。她们一起研究SS级信息素稳定技术。你妈妈死之前，把所有的研究资料托付给了我妈妈。我妈妈死之前，又把那些资料托付给了我。”
她停顿了一下。
“那些资料里，有一封信。我妈妈在信里写——‘保护好那个人的孩子。’”
江美琪抬起头，看着她。
“所以你来保护我？”
“我来履行我妈妈的遗愿。”
“那婚姻呢？”
“婚姻是最好的保护。”顾寒州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沈家不敢动顾家的儿媳。只要你成了顾家的人，他们就不能再拿你当棋子。”
江美琪沉默了很久。
她在心里快速计算利弊。
接受协议婚姻，她可以获得顾寒州的保护，可以接近那个抽屉里的研究资料，可以名正言顺地在顾家老宅生活，可以近距离观察这个SS级Alpha的信息素问题。
而且还有三倍薪酬。
“系统，”她在心里问，“这个协议对我的任务有帮助吗？”
【有帮助。同居可以大幅提升好感度增长效率。】
“那我接受。”
她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名。
顾寒州看了一眼她的签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签名真丑。像个心电图。”
江美琪抬头看她：“你的签名也不怎么样。像个爪印。”
“我是总裁，签名多的是人模仿，太工整不安全。”
“我是医生，签名多的是人看不懂，太工整反而显得假。”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顾寒州的耳朵又红了。
她低下头，把自己的签名也签上，然后把协议收进文件袋。
“三天后，搬进顾家老宅。”她说，“助理会联系你。”
“好。”
江美琪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
顾寒州叫住她。
她从桌下拿出一个纸袋，递过来。
“什么？”
“酸奶。你爱喝的那个牌子。”
江美琪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四瓶，是她喜欢的那个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综艺后台，你助理给你拿的。你喝了之后说‘这个牌子好喝’。”
江美琪看着她，心想：这个人是不是记忆力太好了？
“谢谢。”
“不用谢。”
顾寒州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协议里写了，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但是——”她停顿了一下，“你和陆晨风的婚约，在我这里已经作废了。如果你再和他见面，我需要知道。”
“为什么？”
顾寒州没有回头。
“因为他不是真正的SS级Alpha。他是沈家用来控制你的工具。”
江美琪的手指在纸袋上收紧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过他。”顾寒州转过身，看着江美琪，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面，“你要嫁的人是我。我有权知道，我的‘妻子’身边有没有危险人物。”
江美琪看着她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忽然想起昨天在化妆间，她说的那句话——“你是第一个闻出来的人。”
这个人，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冰山下面。
但她的信息素藏不住。
江美琪闻到了。
冷杉在变淡。雪松在加重。
她在紧张。
不，不是紧张。
是害怕。
一个SS级Alpha，在害怕什么？
“顾寒州。”
“嗯。”
“你在害怕什么？”
顾寒州的手指在扳指上转了一下。两下。三下。
“没什么。”
她说谎的时候，雪松的味道最重。
江美琪没有拆穿她。
她提着酸奶，走出了包间。
走廊很长，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顾寒州还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的轮廓是孤独的。
江美琪转身下楼。
纸袋里的酸奶冰冰凉凉的，隔着纸袋贴在她手心上。
她在心里想：这个人，真的只是为了履行遗愿吗？
如果是，她为什么要记住她爱喝的酸奶牌子？
为什么要在综艺录制的时候，站在远处看她？
为什么要单独约她来这个地方，说这些本可以在电话里说完的话？
“系统。”
“在。”
“顾寒州对我的好感度，是0%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当前好感度：10%。这是任务面板显示的数字。】
“我问的不是任务面板。”
【……宿主，我只能读取任务面板的数据。】
“那你的数据有问题。”
江美琪走出铁门，林小乔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姐，怎么样？顾总说什么了？”
“她求婚了。”
林小乔差点把方向盘拽下来：“什么？！”
“协议婚姻。”江美琪系上安全带，“三天后搬家。”
林小乔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挤出一句话：“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美琪没有回答。
她打开一瓶酸奶，喝了一口。
很甜。
但她想起的，是顾寒州递给她纸袋时，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冷杉的味道浓了一度。
不是压制，不是攻击。
是——想要靠近。
她把这瓶酸奶喝完，把空瓶子放在杯架上。
“系统。”
“在。”
“帮我查一下，顾寒州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权限——】
“别跟我说权限不足。你刚才说了，你不知道沈家为什么不把原主嫁给顾寒州。但你一定知道顾寒州母亲的事。告诉我。”
系统沉默了五秒。
然后弹出一行字：
【顾寒州母亲，林婉清，S级Omega，卒于信息素腺体衰竭，享年34岁。死因：长期被强行标记导致的信息素系统崩溃。】
江美琪的手停在半空。
34岁。
和现在的她，差不多大。
“强行标记……是谁？”
【顾寒州的父亲，顾长空，SS级Alpha。】
江美琪闭上眼睛。
她想起顾寒州说的那句话——“你的信息素在告诉你，你在害怕什么。”
她害怕的，从来不是外面的人。
她害怕的是自己。
害怕自己变成父亲那样的人。
害怕自己用信息素去控制别人。
害怕每一次靠近，都会变成伤害。
所以她才把所有人都推开。
所以她才从不释放信息素。
所以她才吃药。
所以她才在协议里写“不需要履行任何夫妻义务”。
江美琪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
“系统。”
“在。”
“那个抽屉里，除了研究资料，还有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
但江美琪已经知道了。
那个抽屉里，锁着顾寒州所有的秘密。
而三天后，她就要搬进那个有抽屉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被迫相亲，98.5%的匹配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