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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溺 肖景安偏过 ...

  •   肖景安偏过头去,后脑勺抵着柔软的沙发皮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最后一点强撑的平稳:“肖景瑜……我是你哥!”

      面前的人没有回答。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他发慌。

      肖景安下意识想抬手去推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就被那条皮带勒得死死的,箍在头顶的沙发扶手上。皮面嵌进手腕的皮肉里,每一次挣动都只会收得更紧。
      他已经不记得肖景瑜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了——脑子空空的,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腰侧被一双手箍住了。
      力道不算大,却像是扣进了骨缝里,怎么都挣不开。
      那双手带着某种他陌生的温度,缓慢地、不容拒绝地收拢,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迹。

      湿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又移到了别处。肖景安浑身一僵,猛地攥紧了拳——可拳头根本攥不实,手腕被皮带吊着,只剩指尖能徒劳地蜷缩。他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景瑜,你放开我……我是你哥,你要是不愿意找医生,我给你找人,什么样儿的都有,你——”

      话没说完,腰上的力道骤然加重。
      他被勒得闷哼一声,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怒意,却让他脊背发凉。

      “好呀,哥哥,那我要长发木簪,眉眼温润,穿浅色亚麻衬衫,笑起来像月光落在瓷盘上,清和得不沾半点尘气的。”

      “找不到吧?”

      “那哥哥赔我。”

      肖景瑜的声音很轻,像是贴在耳边说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亲昵。可那话里的意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肖景安的眼眶倏地红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或者说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敢想。那声音又响起来,语调甚至带着点困惑的意味:

      “是不是我进去了,你都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呢?”

      肖景安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淌了下来。他咬着牙,把那点哽咽死死压住,可声音还是碎在了喉咙里:“肖景瑜……你混蛋。”

      他的声音太小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可身前的人分明听见了,非但没恼,反而靠得更近。

      肖景安感觉到湿热的唇瓣贴上了自己的眼角,一下一下地,像在尝什么味道。
      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温柔得让他几乎忘了此刻自己的双手还被皮带绑在头顶,几乎忘了自己正怎样被钳制着。

      “哥哥。”肖景瑜含混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我喜欢听……你再哭大声些。”

      肖景安想转头,想躲开那张嘴。
      可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捏住了——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固定住了他的脸,让他连偏头都做不到。
      他来不及闭紧牙关,对方的唇就覆了上来。

      他从未和任何人这样亲近过。
      那不是一个轻柔的触碰,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索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肖景安被逼得喘不上气,本能地咬了下去。

      铁锈味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
      肖景安以为这样就能让对方退开,可肖景瑜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近乎享受地舔掉了唇上那点腥甜。
      他垂眼看着肖景安,眼底的光亮得不像话,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让他兴奋不已的事情。

      肖景安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冷。
      皮带勒进手腕的痛感变得清晰起来,他想跑,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双手被缚,腰被扣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沙发里。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又重新扣住了他的腰,力道比方才更大。
      他整个人被翻搅得像是要散架,想躲又无处可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洇湿了大片的衣领。

      “肖……景瑜,你……混账。”他断断续续地骂着,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肖景瑜没应声。
      他停了一瞬,然后伸手解开了绑在沙发扶手上的皮带。
      肖景安的手腕被解放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感到解脱——因为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从沙发上捞了起来,稳稳地托住了。

      肖景安被迫攀住肖景瑜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的手腕上还留着皮带勒出的红痕,又疼又麻,可他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随着走动的步伐,他整个人一颠一颠的,难受得不行,低头一口咬在肖景瑜的肩头,牙齿嵌进布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咬出血。
      他死死皱着眉,把那点闷哼全数吞进了喉咙里。

      肖景瑜任由他咬着,甚至把他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紧了些。
      他推开一扇门,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

      床垫陷下去的瞬间,肖景安被颠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想撑起身体。
      可那双手又缠了上来,将他牢牢地扣在原地。他趴在肖景瑜身上,听到胸腔里传来一声沉沉的笑,带着震颤,传进他的骨血里。

      “哥哥。”肖景瑜的声音就在他耳畔,近得像是在他身体里响起来的,“我好爱你。”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好听得像一句情话。
      可他的动作却和温柔毫不沾边,甚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挣脱了枷锁,再也收不住。

      肖景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像是小动物被踩住尾巴时才会有的声响。
      他的手腕还被皮带磨得生疼,可那点疼早就被更大的、铺天盖地的感觉淹没了。
      他想说放开我,想说你疯了,想说我恨你——可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接一声的哽咽,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只记得肖景瑜始终没有停下来,始终没有松手,始终在用那种让他害怕的力道,把他箍得死死的。

      窗外的光早就暗了。
      房间里只有交错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乱。

      肖景安的手指终于松开了床单。
      他不再挣扎了,不是不想,是没有力气了。
      他的手腕上那两道红痕还在,像两条锁链的印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过什么,和正在发生着什么。

      肖景瑜就是他所有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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