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入局 车子熄火, ...

  •   车子熄火,引擎的震颤归于沉寂。
      肖景安推开车门,夜风裹着院子里桂花残留的甜香涌进来,他深吸一口气,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
      肖景瑜还坐在那里,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安全带没有解,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椅上。
      “景瑜?"肖景安弯下腰,伸手去拍他的肩, “到了,下车,"
      指尖触到弟弟肩膀的那一瞬,他顿住了。烫。
      隔着衬衫的布料,那种热度像碰到了刚熄了火的引擎盖,灼得他指尖一缩。
      他皱起眉,手掌覆上去,加大了面积去探,不是错觉,景瑜的体温高得不正常,那种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蒸上来,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活生生的滚烫。
      “你到底喝了多少?”肖景安的语气带上了担忧,另一只手去探弟弟的额头。指尖刚触到那片皮肤,肖景瑜猛地抬起头。

      肖景安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眼睛红了。

      不是哭的红,是某种更原始的、带着侵略性的生理反应,瞳孔微微涣散,像蒙了一层水雾,但在看向他的那一秒猛地聚焦,暗沉沉的,像黑暗中终于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那张精致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乖巧,嘴唇被咬得泛自,下领线绷出凌厉的弧度,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景瑜?"肖景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你——”
      话音未落,肖景瑜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五报手指像铁箍一样扣住他,骨节突出,指腹滚烫,那种热度几乎要透过皮肤灼伤他的骨尖。
      肖景安下意识想抽手,没抽动,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前跟跄了半步,膝盖磕在座椅边缘。
      “哥。”肖景瑜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那种沙哑不是感冒的沙哑,是有什么东西从嗓子眼里烧过去之后留下的残骸,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频临崩断的脆弱,“我......忍不了了.
      肖景安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这才意识到,弟弟身上的高热、泛红的皮
      肤、粗重的呼吸、涣散的瞳孔——这根本不是醉酒。
      他见过景瑜喝醉样子,不是这样的,从来不是这样的。
      “你被下药了?”
      他的声音骤然收紧,另一只手去口袋里摸手机,“你别动,我联系医生。”
      他的手刚碰到手机,就被一把夺了过去。
      动作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肖景瑜不知道哪
      来的力气,从座椅里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肖景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机就被抽走了。
      屏幕亮着,刚解锁,肖景瑜看都没看,长按关机键,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秒,他把手机随手丢在了车座上,发出一声闷响。
      "景瑜!"
      肖景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下了车,动作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力,一把扣住肖景安的手腕,拽着他往小院里走。
      肖景安被他拉得跌跌撞撞,钥匙都来不及掏,肖景瑜直接伸手从他裤子口袋里摸了出来,指腹擦过大腿根的时候,肖景安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烫得吓人,动作里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急躁,
      门开了。灯亮了。
      肖景安还没来得及站稳,整个人就被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过去。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摔进了沙发里。
      那触感让他在慌乱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尖——这沙发是真软,意大利手工的,当初挑了好久,摔进来跟摔进云里似的,一点都不疼。
      但这个念尖只存在了不到一秒。
      因为肖景瑜已经压上来了。
      十七岁的身体像一座滚烫的山,沉甸甸地覆在他身上。
      肖景安被压得往沙发里陷了陷,两腿被对方的膝盖顶开,整个人被钉在了柔软的皮质和弟弟滚烫的身体之间。
      他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是弟弟放大的脸,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汗,近到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吐出的热气,近到那双暗沉的眼睛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倒影。
      "景瑜你干嘛——”肖景安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手掌触到的是意料之外的坚硬。
      不是那种瘦削少年单薄的骨架,是常年训练之后扎实的肌肉,三角肌绷得像石卖,胸肌的轮廓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热度。
      肖景瑜练过拳击,从十五岁开始,每周四练,私教是退役的职业选手。
      肖景安一直知道这件事,但“知道”和“切身感受"是两码事。
      现在他切身感受到了。
      那只推拒的手被肖景瑜一把扣住,轻松得像捏一只炸毛的猫。
      少年人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拳击手特有的握力让他的挣扎变得毫无意义。
      "景瑜!你冷静点!"肖景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肖景瑜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额卖抵着肖景安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全喷在他唇上。
      滚烫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气息,每一口都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场没有尽尖的长跑。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里翻诵着的东西让人心惊,不是愤怒,不是失控。
      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决堤的、滚烫的、快要将他整个入烧成灰烬的渴望。
      "哥,”他的声音哑得像碎掉的玻璃,“我下个月才满十八,”
      肖景安愣住了。
      “所以我现在还不是成年人”肖景瑜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声音低得像气声,“但我忍不了了。哥,我真的忍不了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攥着肖景安手腕的手松开了,顺着小臂滑下去,手指扣住肖景安的手掌,不容拒绝地往下拉。
      肖景安的手指触到了一片滚烫。
      隔着西装裤的面料,那种热度依然烫得他指尖一缩,像被火苗舔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本能地蜷起手指想要缩回,但手腕被扣得死紧,一寸都退不了。
      “感觉到了吗?”肖景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喘息,一字一句都裹着潮湿的热气, "哥,你感受到了吗?"
      肖景安的耳根一瞬间烧红了,不是气的,是那种被强行拽入一个不该进入的领域之后,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耻辱的、无法控制的反应。

      他猛地用力抽手,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另一只手去推肖景瑜的胸膛,腿也在蹬,想要从这具滚烫的、充满压迫感的身体下面挣脱出来。
      但完全挣不动.
      十七岁少年的身体像一堵墙,一堵会呼吸的、 带着灼热体温的墙。肖景安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指尖隔着衬衫感受到的是坚硬分明的肌肉轮廊一一每一块都绷得死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蓄势待发的弓弦,他什么时候长成这样了?
      肖景安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记得弟弟刚领回来时很瘦小,为此他花了很长时间去养——顶级食材、私人营养师、专门请的厨子,只要能让他长壮实些,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那个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不点,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肩膀比他宽,手臂比他粗,力气大到可以把他牢牢锁在身下动弹不得?

      恐慌终于真正地涌上来。
      “肖景瑜!”他叫了弟弟的全名,声音发紧, "你听我说,你现在不清醒,那是药的作用。我给你找人——专业的,安全的,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行,我现在就——”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闭嘴。
      肖景瑜的脸贴近了,近到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廊。
      滚烫的气息灌进耳道,带着少年人急促的喘息,每一声都像羽毛扫过最敏感的那报神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气声,沙哑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的软:
      "哥哥。"
      肖景安浑身一僵。
      从小到大,肖景瑜叫他"哥哥"的次数数不清-一撒娇的时候、求他的时候、闯了祸心虚的时候,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两个字被喘息切成两截,尾音拖出来,带着湿漉漉的黏膩,像融化的糖浆满过耳膜。
      "你说给我找人?"弟弟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嘴唇似触非触地擦过他的耳垂,“我不要别人......”
      那只掐着他下巴的手松开了,指尖顺着他的下颔线缓缓滑下来,指腹带着薄茧,摩擦过皮肤时激起阵细密的战栗。
      然后那几根乎指落在了他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贴着,指腹缓缓摩挲,一圈,又一圈,像在把玩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在丈量——丈量脉搏跳动的频率,丈量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幅度。
      “疼疼我,哥。"
      肖景安咬着牙,偏过头去,声音冷下来,带着当哥哥的最后那点威严:“肖景瑜,别闹了。你现在不清醒,我说了,我给你找人——"
      话没说完,
      肖景瑜的动作停了.
      那种停不是放弃,是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寂静。
      他撑在肖景安上方,垂着眼睛看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里,委屈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真正的、冰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的温度。
      他直起身,手指勾住腰间的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脆得像一声裂帛。

      肖景安还没反应过来,那条皮带就被抽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腕被猛地扣住,翻过头顶,皮带的金属扣穿过扣眼,收紧,固定在了沙发扶手上.
      “肖景瑜!你敢一-”
      皮带的最后一个孔被扣紧。
      肖景安的手腕被绑在了一起,举过头顶,整个人以种完全敞开的姿态陷在沙发里。
      他挣扎了一下,皮质的绑带收紧,勒进皮肤,不疼,但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长发散落在浅色的沙发靠背上,几缕贴在汗湿的颈侧,狼狈得不像话。
      肖景瑜重新压下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试探,
      他低下头,含住了肖景安的下唇。不是吻,是咬。
      轻轻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躁和蛮横,牙齿碾过柔软的唇肉,舌尖抵上来,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肖景安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脑子里一片空自,只剩下口腔里那个放肆的、滚烫的、属于弟弟的舌尖在翻搅。
      他用仅剩的意识偏过头去,躲开了那个吻,声音发抖:“肖景瑜!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肖景瑜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微微偏头,嘴唇擦过肖景安的嘴角,然后咬住了他的下唇,轻轻的,像在咬一颗多计的果子。
      含含糊糊的声音从那两片贴合的唇间溢出来,带着笑意,带着餍足,带着少年人得逞之后的恶劣:
      “当然是哥哥~”
      他的手从肖景安的腰侧滑上去,指尖挑开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太久的礼物。
      浅色的亚麻衬衫向两边散开,露出底下白晳的皮肤,锁骨,胸口,腰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寸一寸地暴露出来。
      宵景安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
      是那些从来被触碰过的地方,在弟弟的注视下,像被火舌舔过一样,泛起一层细密、耻辱的战栗。他咬着牙,偏过头去不看肖景瑜,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那一半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肖景瑜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腰侧。
      十报手指陷进腰间的软肉里,指节用力,掐着那截腰,感受着掌心下那具身体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的拇指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缓缓画着圈,一下,又一下,像在描摹什么,又像在丈量什么。
      “哥,”他的声音低低下来,低到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雷,“你在抖。"
      肖景安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了,但他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二十五年建立起来的兄长身份,在这一刻被弟弟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一点一点地剥落,露出底下那个他从来不敢正视的、软弱的事实——
      他的心跳太快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这个事实,比他手腕上绑着的皮带,更让他无处可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入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