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他偏过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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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舟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是一栋三层高的楼，外墙的脚手架还没拆完，但主体结构已经完工。楼前的围挡上贴着一张效果图，上面写着“庆城市青少年音乐活动中心（在建）”。
他转过头，看向江一川，“你什么时候弄的？”
江一川把车钥匙揣进口袋，“就前几天，跟市里签的协议。”
视线落在那张效果图上，建筑的外观设计不算花哨，线条简洁，正面是一整面玻璃幕墙，一楼是公共演奏厅，二楼是排练室和录音棚，三楼是音乐教室和阅览区，楼前的空地上还规划了一片小广场。
“市里批的地，我捐的钱。”
站在他身侧的人挑了挑眉，就好像这事儿和随手买了个煎饼果子一样普通。
他没接话，又往前走了两步，江一川跟在后面，见他半天没说话，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戳了一下，“怎么了？感动傻了？”
他这才回过头来，江一川站在他身后，逆着光，表情看不太分明，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闷，“你哪来这么多钱？”
“就专辑分成啊，代言费啊，还有以前攒的一点——”
“我是说，你干嘛非要花这个钱？”
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反正这些年也赚了不少，与其花在没用的地方，不如拿出来做点有意思的事，你不是常说吗，音乐不该只属于少数人。”
回去的路上，褚云舟把车窗降下来一半，初秋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但也不想关上。江一川坐在驾驶室时不时的就朝他的方向瞄过来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有话要说”。
为了俩人的生命安全，他索性扭过头，直直地盯着江一川，“说吧，要和我说什么。”
江一川摸了摸鼻子，耳尖泛起粉色，“下个月，我要去国外录一个综艺节目，为期两周，”说完顿了一下，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的表情，“节目组那边说，可以带一个人，正好有一期是音乐采风主题，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就想着带你去。”
褚云舟偏过头，单手撑着下巴揶揄道，“怎么，现在是离不开人的小孩子了嘛？”
“不是！”对方语气激动地反驳道，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重新组织语言，“我是觉得那个机会确实不错，节目组采风的地点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当地有一些很独特的民间音乐，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而且——”他又停顿了一下，“而且那边风景也挺好的，录完节目还能多待两天。”
盯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褚云舟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被他这一笑笑得有些发毛，江一川趁着红灯踩下刹车，转过头来，“你笑什么？”
“感觉你解释的模样还挺可爱的，”他忍着笑，“我又没说不去，你干嘛那么紧张。”
“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他靠回椅背上，把车窗又降下来点，他偏过头，不再看那个一脸紧张的人，嘴角还翘着，“去。”
他知道江一川准备在国外跟他求婚。
前几天林辰一突然给他打了通电话，对方兴致勃勃地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安排，他随口说都在忙工作室的事，林辰一就开始在电话那头神秘兮兮的让他把下个月的时间空出来，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就赶忙挂了电话，再打过去询问就什么也不说了。
但褚云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挨个把选项抛出去，只问了三个问题就锁定了答案，最终林辰一扛不住他那套战术，全招了。
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听到答案的江一川先是愣了一瞬，嘴唇开始忍不住的往上翘，最后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那行，回头我把行程发你。”
工作室开业的日子定在了十月中旬，褚云舟本来没想搞什么仪式，觉得几个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算完了，但刘菲说好歹是第一次自己当老板，总要有个样子，江一川也跟着起哄，他拗不过两个人，最后只好同意办一个简单的开放日。
开放日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间工作室照得亮堂堂的。墙角那盆琴叶榕长出了两片新叶，黑胶墙上的唱片已经摆了大半，按年份和风格分好，刘菲来的时候站在那面墙前面看了好久，过了好半天说了句，这墙应该挺值钱的吧。
来的人比预想中多一些，除了BLAZR全员，夏知南也来了，还带了一束花，说是“开业大吉”，塞进褚云舟怀里的时候想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被江一川不动声色地挡开了。
何睿童在录音室里转了整整三圈，摸了摸调音台，又摸了摸监听音箱，眼里满是羡慕，“褚哥，你这设备比我们公司的还好。”
褚云舟还没来得及接话，林辰一在后面补了一句，“人家这是自己给自己干活，当然舍得下本。”
何睿童“啧”了一声，又转了一圈，视线落在放在桌上的展示卡片上，忽然“哎”了一声，把卡片举起来晃了晃，“哥，这个字体是你设计的？”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卡片上印着工作室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字体是他自己手写的，拍了照片转成矢量图做成的logo，看起来不算多精致，但胜在舒服。
“嗯，瞎画的。”
“瞎画都比我认真写的好看，”林辰一凑过来看了一眼，“哥，你以后不开工作室了还可以去干设计。”
他抬手拍了林辰一后脑勺一下，“你咒我倒闭是吧。”
一群人笑作一团，连夏知南都靠在墙边笑得肩膀直抖。
那天的开放日持续到下午四点，人散得差不多了之后，褚云舟独自坐在窗边，把那盆琴叶榕往西挪了挪，好让它能晒到更多太阳。
江一川在他旁边坐下，捏了捏他的肩膀，“累不累？”
“还好。”
他扫了一眼摆在沙发上的各种礼物，上次乐然和李洵默俩人就没能参加农家乐的开业仪式，而这次工作室开放日也没能过了来，让他觉得有些可惜，他往后靠了靠，“江一川，你觉得我能做好这个工作室吗？”
“当然能，”对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你连那破破烂烂的过去都走过来了，一间工作室算什么。”
他偏过头看着江一川，看着那张让自己无数次心动的脸，没忍住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很快缩回来，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喝茶。
脸颊有些发烫，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脸红的像个猴屁股。突然头顶传来一阵轻笑，然后整个人被江一川揽进怀里。
“走吧，去吃顿好的。”
出国那天的天气依旧是个大晴天，庆城的秋天也只剩个尾巴，褚云舟的行李箱被江一川抢过去推着，自己只背了一个随身的帆布包，装了些常用的小东西，还有一本翻了半本的乐谱。
过安检的时候，江一川走在他前面，把行李箱放上传送带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跟上了才转回去。
登机之后，他把窗户遮光板拉开一条缝，偏过头看向旁边正在翻杂志的人，“你紧张吗？”
这问题或许太过于莫名其妙，江一川愣了一瞬，反问道，“我应该紧张什么？飞机起飞？还是要参加综艺？”
“你不是要——”他话说一半，又把后半截吞了回去，只是笑了笑，“没什么。”
江一川盯着他看了两秒，琢磨出点不对劲儿的意思，然后伸手把他座椅扶手上的遮光板拉下来，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江一川盯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重新拿起那本杂志，“……行。”
飞行时间七个多小时，中间转了一次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当地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褚云舟感觉这里的天空看起来比庆城要高一些，颜色也更深了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味道。
江一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后，“走吧，节目组安排了车来接。”
出了机场大门就看见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人，朝他们招了招手。
“江老师！褚老师！这边！”
褚云舟愣了一下，看向江一川，“她还认识我？”
“夏知南的朋友，”江一川拉开后备箱，把行李抬了进去，“而且节目组的人听了这次的专辑，来之前就一直夸你厉害，还和我说想要你的签名呢。”
车子沿着机场高速驶向市区，褚云舟靠在窗边，看着陌生的街景从眼前掠过，偶尔有骑自行车的年轻人从车窗外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地响着。
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在市中心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推开房间的窗户能看到远处的钟楼，他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转身才发现，江一川已经蹲在地上把平时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整理好了，见他转过身来，抬头问了一句，“饿不饿？楼下有一家面包店，闻着挺香的。”
“还行，”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你这行李收拾得挺利索啊。”
“队里有几个智障儿童，加上常年出差练出来的，”江一川把最后一件外套挂好，关上柜门，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吧，先下楼吃点东西，节目组说晚上有个碰头会，明天正式开拍。”
面包店就在酒店楼下拐角处，店面不大，但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刚出炉的面包，颜色烤得让人看起来就想要流口水。
褚云舟站在柜台前看了一会儿，选了个看起来就十分诱人的面包。江一川嫌弃吃面包营养不够，又给他点了一杯热牛奶，自己反而因为不太饿的原因，只要了杯美式，两个人端着托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咬了一口面包，外皮酥脆，内里绵软，感觉一口咬下去直接在舌尖化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安安肯定很喜欢吃这个面包。”
江一川放下杯子，刚想安慰对方，却看见褚云舟的表情不再像以前那样皱着眉，而是笑着看着手里的东西，然后他听见对方说，“等节目结束后，我们去趟首都吧，我好像都没再去看过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