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褚云舟伸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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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乐然提供的东西，加上手里的音频和程屿愿意出来作证，扳倒林承羽的事情变得容易多了。褚云舟也没想到，当时冲动之下给江一川出气的决定，竟然会惹出这么多事情，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重新来过，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对于林承羽来说找到一个人并非难事，只是他没想到在遭到程屿背叛后的褚云舟竟然还会选择帮助程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人烂好人还是什么。
看着坐在对面低着头的人，林承羽轻声笑了笑，在这种位置坐久了，人性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看的一清二楚。会背叛的人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往对方面前一推。
“小屿啊，我是真把你当自家孩子，医院的事儿我也不知情，我以为下面的人都处理好了，”说着，他又把准备好的合同推了出去，“这是新合同，只要你愿意担下这次罪名，除了现在给你的这笔钱，公司每个月都会再给你两万块钱，你仔细考虑一下究竟应该怎么做。”
程屿的手在桌子下面捏紧衣服下摆，他扯了个笑，有些为难地说，“林总，我还得照顾我的奶奶，我要是因为这事儿进去了，我奶奶就没人照顾了。”
林承羽笑了笑，像是那种精于算计的老狐狸，抬手不经意似的敲了敲桌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这么好的员工送进去不是。”
这话说的不明显，但程屿听明白了里面的意思。
见他不说话，林承羽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露出一副和蔼的面容，“小屿啊，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林承羽起身想出去看看，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平时跟在自己身边，做事一直以来规规矩矩的助理一脸惊恐地跑过来，“林、林总！外面来了好多人——有警察，还有记者！”
林承羽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停着两辆警车和几辆印着电视台标志的面包车，穿制服的警察已经进了大楼的旋转门，正和前台交涉着什么。记者扛着摄像机从侧门涌进来，长枪短炮对准了大厅的方向。
他转过身，目光阴沉地看向程屿，后者还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抠着膝盖，指节发白，但腰背却挺得笔直。
“是你？”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不，你没这个胆量，是褚云舟，我还真是小瞧他了。”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还没来得及接通，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褚云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警察。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只是看了林承羽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林总，”他开口，“有些事，可能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
林承羽把手机放下，脸上那副常挂着的慈祥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他盯着褚云舟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小褚啊，”他说，“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
“过奖了，”褚云舟礼貌地笑着，像是真的把林承羽当作可靠的前辈，“估计是林总老了，不知道只手遮天的独裁政策已经不受用这个社会了。”
警察走上前，亮出证件，“林承羽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您涉嫌利用公司职务之便，对旗下签约艺人进行非法控制和威胁，并涉嫌伪造证据、诽谤他人。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林承羽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程屿身上，他拢了拢西装下摆，经过褚云舟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偏过头，低声说了一句，“你赢了这一局，但娱乐圈里，风往哪边吹，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褚云舟没有回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林承羽跟着警察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被电梯门合拢的声响吞没。
办公室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已经散去，程屿还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垮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褚云舟。
“褚老师，”他的声音有些哑，“林总他真的……会进去吗？”
“当然，他做的那些事，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褚云舟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大厅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拿出手机，给江一川发了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在楼下，被记者堵住了。”
他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忍不住笑出了声，打字回过去，“活该，谁让你非要跟来。”
“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嘛。”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程屿。
“你奶奶那边，中午我让菲哥帮忙送了点水果过去，你快回去吧。”
程屿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红木办公桌，皮质沙发，墙上挂着字画写着“堂堂正正”这几个字，他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林承羽被带走的消息在当天傍晚就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庆城警方发布了一则简短的情况通报，证实星光文娱实际控制人林承羽因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行为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褚云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从那条所谓的抄袭热搜开始发酵到今天，满打满算不过一周多点，可他却感觉像是过了一年。
江一川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他走到这一步也谈不上多可惜，”边说边坐下来，“圈子里知道他那点事的人不少，只是没人敢捅破而已。”
他没接话，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说，“你说程屿以后还会写歌吗？”
“那得看他自己的选择，”江一川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经历了这些事，有的人会被打趴下，有的人反而会走得更稳，”说着，他突然意识到话里有话，偏过头，“你还想帮他？”
“他底子不差，”他插了个草莓，喂到江一川的嘴边，“而且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喜欢音乐，如果因为这件事就放弃，太可惜了。”
“那也得看他还能不能过自己心里那道坎，”江一川把草莓咬进嘴里，汁水在舌尖化开，甜得有些发腻，他皱了下眉，还是咽了下去，“有些事不是说翻篇就能翻篇的，他得先跟自己和解。”
褚云舟没说话，把剩下那半块苹果也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江一川偏过头看他，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伸手把他嘴角沾着的一点果渍抹掉，“你倒是比他自己还乐观。”
“因为有个人教会我，人只要还在往前走，就总会走出困境。”
对上褚云舟视线的一瞬间，江一川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又很快收住，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水果还吃不吃？不吃我收了。”
“吃！”
褚云舟伸手把盘子抢过来，护在怀里，像只护食的猫，惹得他忍不住伸手在头顶揉了一把。
星光文娱最主要的资金来源，靠的就是林承羽在背后所做的那些黑色产业，林承羽一出事，那些黑色秘密被曝光，这家曾经在庆城娱乐圈一手遮天的公司，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地位。
星光文娱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正式声明，宣布公司已进入内部整顿程序，所有签约艺人的合同关系将在法律框架内逐一梳理和解决，而程屿也相应的拿回了全部属于自己的歌。
走出旋转门的时候，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然后低下头。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SUV，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褚云舟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招了招手。
“走吧，请你吃饭。”
听说褚云舟回了庆城，李强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让他去店里吃饭，但因为一直在忙也没来的及过去，思来想去索性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满福餐馆。
褚云舟把菜单推到程屿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江老师请客。”
江一川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呛了一下，“我怎么又成冤大头了？”
“你刚发了新专辑，正是有钱的时候。”
程屿坐在对面，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拌嘴，原本还有些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我都可以，您们点就行。”
褚云舟也没勉强，点了几个招牌菜，又加了一锅例汤，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生。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程屿握着手里的杯子，“褚老师，我打算回南溪了。”
褚云舟正夹着一块咸萝卜，听到他这话愣了一瞬，“回南溪？那你以后都不写歌了？”
程屿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我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她离不开我，我也……不想离开她，我可以在家写，接一些编曲的活儿，不一定非得留在庆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在这边……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褚云舟沉默了几秒，把碗里的萝卜夹起来吃掉，嚼完了才开口，“那你之前写的那些歌，要不要考虑发出来？”
程屿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什么？”
“你写了那么多东西，总不能都压在箱底，”他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人，“现在版权在你手里，想发的话，我这边可以帮你做后期和发行，就当是合作，不算签你，你随时可以走。”
“褚老师，我……”程屿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眼眶又开始泛红，“我真的可以吗？”
“你写的那些东西，有灵气，”褚云舟说道，“这是天赋，也是你花时间创造出来的，不会被一场风波抵消掉，你如果真的放不下音乐，就别因为怕被人指指点点就缩回去，也永远不要失去重新再来的勇气。”
他用力点了一下头，“那我……把那些歌整理一下，发给您看。”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三个人聊了很多，程屿渐渐话多了起来，还主动提了几个关于编曲的想法，褚云舟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两句建议，江一川则坐在旁边负责夹菜和添茶。
临走的时候，程屿站在餐馆门口，忽然朝褚云舟鞠了一躬。
“褚老师，”他说，“谢谢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褚云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往后退了半步，“行了行了，别搞这套，回去好好整理demo，下周我要是没收到邮件，可就当你反悔了。”
林承羽的案子还在继续发酵着，有更多受害者站出来，指控的范围也从经济犯罪扩展到了更严重的领域。
褚云舟的工作室装修也进入了收尾阶段，那面黑胶墙已经安装完毕，墙角摆上了那盆早就买好的琴叶榕，叶子油亮亮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站在工作室中央，环顾了一圈，江一川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
“那走吧，”江一川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今天有个地方想去。”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沿着庆城的街道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了市区，又穿过了一片正在开发的新区，最后停在了一栋还没完全竣工的建筑前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