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嗯，吵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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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想不明白，程屿为什么要这么做？褚云舟靠在椅背上，盯着上面的天花板想了很久。
如果程屿真的是为林承羽办事，被认为抄袭内容的差异，只要做一次专业鉴定就能查出来，旋律走向相似，但和声处理不同，在音乐抄袭的判定标准里，根本构不成抄袭。
那在编曲时特意的这一下，是他自己的判断失误，还是故意留下的？
还有被发出来的录音，剪辑的痕迹如此明显，前后语境被刻意切断，如果找专业机构做声纹鉴定和音频合成分析，很容易就能证明这是经过拼接处理的。
到时候非但没法坐实他"抄袭"的罪名，反而会把发录音的人推上"恶意构陷"的风口浪尖。
可他既然做了帮凶，又为什么还要给他留出退路？林承羽能做到这个位置，早晚都会看出问题的。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外走。手指刚碰到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江一川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撞了个满怀，蛋糕盒被夹在两人中间，奶油蹭了两人一身。
“你……”江一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上那块白色的污渍，又看了一眼同样没能幸免的褚云舟，“你这么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说完，他把蛋糕盒往旁边桌上一搁，从兜里掏出湿纸巾，不由分说地把人拽回屋里，低头帮褚云舟擦衣服上那片白色的污渍。
褚云舟低头看着给自己擦衣服的人，虽然说还只是猜测，但还是说出了口，“我觉得程屿大概是有苦衷的，我得找到他。”
擦着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江一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现在也在为他找借口吗？”
他摇了摇头，起身就去取桌上的电脑，江一川擦了一半衣服的手停在半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那块奶油印子，无奈地撇了下嘴，随手又扯了两张纸擦干净，然后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我是有判断依据的。”褚云舟把两端所谓的“抄袭”音频一起拖进工程软件里进行同步播放。
虽然江一川乐理学得没那么精深，但毕竟从练习生开始就接触这些东西，他皱着眉听了一段，忽然伸手点了暂停，“副歌前面那两小节，左边的版本多了一个音？”
“对，”褚云舟把进度条拖回去，单独播放那个段落，“专辑版本里有一个半音的转折，是程屿后来加上去的，他当时还问我这样处理行不行来着，我同意了，但DEMO版本里没有这个转折。”
紧接着他又把两段音频的波形图叠在一起放大，指着屏幕上那两处明显不同的声纹，“而且如果真的是抄袭，旋律走向应该完全一致，但这里有本质上的差异，只要做专业的音乐鉴定，抄袭这个说法就不攻自破。”
他把那两段音频关上，点开微博上那段录音，放了一遍，然后切出频谱分析工具，把波形图放大到局部。
"你再听这里——"
他把光标移到一个位置，播放键按下，播放到第二秒的时候突然出现的细微杂音，像是两段不同录音拼接处的底噪不匹配。
"这段录音也是剪的，一句话里面好几个字的背景噪音都不连续，如果送去鉴定，也很容易就能证明是拼接合成的。"
江一川直起身，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表情明显认真了些，他沉默了几秒，开口说，"所以你的意思是，程屿是故意留下的这些破绽？"
“我目前是这么猜测的，”他把电脑合上，转过身面向对方，“林承羽手里有他的合同，想要离职的话，违约金他赔不起，”他顿了顿，又想到一些其他的什么，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说不定还不止合同的事，林承羽那种人毕竟还是老狐狸，手里能用的手段太多了，大概还用了什么东西威胁程屿，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褚云舟的分析并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但期待值越高失望也就可能越大，江一川很清楚褚云舟是真的很看好程屿，所以就算从一开始他就对程屿的到来持有怀疑态度，但也没打算插手。
屋里安静了一段时间，然后他伸出手，把褚云舟肩膀上一片刚才没擦干净的奶油痕迹抹掉，"那如果程屿真的有问题呢？如果这一切就是他主动做的，那些破绽只是他不小心留下的失误呢？"
"那我也得找到他，有些问题总要当面问清楚，"褚云舟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而且，如果真的被我猜对了，或许他给我留下的不只是让我们打翻身仗的机会，也是他自救的机会。"
江一川看了他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他简短地交代了几句，大意是让人去查程屿最近的出行记录、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挂了电话后才看向褚云舟，"如果程屿是特意留下的证据，他应该也会想办法留下让我们找到他的痕迹。"
褚云舟点了点头，他其实没想到江一川会这么快就接受他的判断，他以为对方至少会再劝他两句，让他不要感情用事。
他开口问道，"你不劝我冷静一下？"
闻言，江一川把手机随手搁在桌上，抬眼看他，"我劝你干什么？你又不是在鲁莽行事，"他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但是在找到程屿之前，我们先把抄袭的事解决了。"
褚云舟点了点头，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理出了大致轮廓。
“明天一早，我先把这两段音频送去专业机构做鉴定，”他直起身，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同时让菲哥那边准备好律师函，等鉴定结果出来，直接发声明。”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江一川走到他身后，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感觉最近忙起来，褚云舟好不容易被自己养出肉的腰又瘦了一圈，江一川有些不满的把人转过来，又捏了捏对方的脸，“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东西？”
“……忘了。”
“走吧，”江一川叹了口气，拽着人往楼下走，“去楼下那家面馆吃碗面，吃完回来接着干活。”
面馆开在工作室楼下拐角处，门面不大，但开了好些年，老板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见他们进来，只是抬了下手示意找个位置坐，然后转身进了后厨。
褚云舟坐在靠墙的位置，看着面前那碗热腾腾的牛肉面，热气扑在脸上，带着葱花的香味。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温度刚好，汤头也鲜，胃里暖起来之后，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江一川坐在他对面，低头吃面，偶尔抬眼看他一眼，确认他有认真吃饭才继续低头。
吃到一半的时候，褚云舟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刘菲发来的消息，说是查到了程屿的银行流水，实在在庆城西站附近的银行取的，金额不大，就五百块。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江一川看。
江一川扫了一眼，放下筷子，“西站……那边发往南边的车次最多，他老家是哪儿的？”
“他没提过，”褚云舟想了想，“我翻过他简历，籍贯那一栏是空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他没说完，但江一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把手机推回褚云舟面前，“反正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褚云舟又吃了几口面，感觉肚子已经吃的要装不下了，才放下筷子，看江一川还在吃，索性拿起手机，去网上找一找靠谱的音乐鉴定机构。
这两天因为抄袭的事情，大家都在忙着找程屿，觉得只要当事人找到了，就能解决这个舆论风波。可没想到那些细节就存在于蛛丝马迹中。
褚云舟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名侦探，忍不住嘿嘿乐了两声，江一川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他放下手机，身子往前探了探，“我在想，等这事完了，我是不是该去报个什么悬疑推理班，以后写歌写不下去了还能转行当侦探。”
江一川拿筷子在他碗沿上敲了一下，“先把面吃完，侦探事业明天再规划。”
他瘪了瘪嘴，把剩下的面往江一川面前一推，“吃不下了。”
第二天一早，褚云舟就把两段音频发给了三家不同的音乐鉴定机构，刘菲那边也同步启动了律师函的准备工作。
虽然很清楚专辑音乐并不涉及抄袭，但等结果的过程依旧让人难耐，褚云舟已经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半个多小时了，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最后江一川实在忍不了，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你再走我就要晕了。”
“我这不是着急吗……”
“着急也改变不了速度，”江一川把牛奶塞进他手里，“喝这个，别喝咖啡了，你昨晚躺床上翻来覆去，我都没睡好。”
褚云舟端着牛奶杯，心虚地抿了一口，“我吵到你了？”
“嗯，吵到了，”江一川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所以今晚得补偿我。”
“滚。”
鉴定结果在当天下午就出来了，三家机构给出的结论一致：歌曲和弦编排、节奏型、段落过渡等核心创作维度上存在实质差异，不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抄袭。
第二份关于录音的分析报告也同时发到，确认微博上的录音存在至少五处明显拼接痕迹，背景噪音不连续，声纹特征在拼接点发生突变，属于经过后期剪辑处理的非原始录音。
褚云舟把三份报告并排摆在桌上，拍了张照片发到工作群里，然后拨通了刘菲的电话。
“菲哥，声明可以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