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所以比起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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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会愿意签你这里？”江一川问道，“他现在挂靠在星光文娱名下，虽然不被重视，但好歹有公司兜底，你这边工作室才刚刚起步，他凭什么相信你这里会比星光文娱更有前途？”
“我也不知道，”褚云舟老实回答着，“所以说想先试一试，而且他的合同还有大半年才到期，违约的话要付一大笔违约金，目前来说，我也没什么多余的钱把他从那里立马捞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谈？”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先让他以合作的名义过来，不用立刻解约，我这边以工作室的名义和他签一个合作性的创作协议，这样的话也可以参与我这边项目的创作，如果出作品署名也会有他，等到他那边合同到期了再说下一步的事。”
他说完，偏过头看向江一川，关于程屿的事，他已经想了很久，对方所在公司的公司确实存在特殊性，江一川如果不同意的话，他也是能理解的，只是他确实觉得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不应该在那种地方埋没天赋。
可就算如此，江一川的想法对他来说更为重要，如果他不同意……
面前的人打断了他的思考，“你想好了？”
“想好了，”他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钥匙揣进兜里，“如果他写的东西确实好，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从那个坑里拽出来，而且我觉得，他应该也愿意。”
“那我就支持你。”
他愣了一瞬，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
江一川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到褚云舟面前，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些痛苦和挫折，只会让这个眼前的人变得越来越强大。
所以比起畏手畏脚，他本身也更希望褚云舟能大胆地往前走，任何人都不会一辈子顺风顺水地走下去，最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他没什么理由不相信对方。
“你会提出这件事情，肯定都是认真考虑过的，虽然程屿的情况有些特殊，但是我不也和你说过了，就算天塌下来，这次也有我和你一起呢。”
褚云舟低头笑了笑，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日程表，“那我明天约他出来聊聊。”
“约在哪儿？”
他眨了下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嘿嘿”乐了两声，“感觉约在李洵默工作室的话有一种撬墙角的感觉。”
“其实也算是撬墙角吧。”
江一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指不自觉地停在发旋处扣了一下，然后被他一巴掌排开。
他握着拳头，朝上举了举，做了个恶狠狠地表情，“你要是给我扣成秃顶，我就把你头发薅光种在我头上！”
最终见面的地方定在了李洵默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店里，程屿到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将近二十分钟，背着他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包，站在工作室楼下那家咖啡店门口，低头看着手机。
褚云舟从窗边看见他的身影，直接拿起外套下了楼，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程屿才抬起头，愣了一下，手机上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褚老师？”
“走吧，”他指了指咖啡店里面，“怎么来的这么早？”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各点了一杯喝的。等咖啡的间隙，程屿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包的背带上反复摩挲着。
褚云舟先开了口，“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签你这件事。”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程屿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嘴唇动了两下，话还没出口，褚云舟已经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前公司的合同还没到期，违约金也不低，我的想法是，我们能不能先以合作的方式开始，以合作创作者的身份参与我这边的一些项目，如果出作品，署名也会带上你。”
程屿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杯子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您……不怕麻烦吗？”
“什么麻烦？”
“我公司那边，”程屿抬起了头，看起来有些犹豫，“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到您。”
说完后，他又立刻低下头，盯着面前那杯没怎么动的咖啡，杯子里的拉花已经散开了，变成一片模糊的棕白色。
“程屿，”褚云舟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写歌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想靠这个挣钱？”
程屿抬起头，目光对上他的。
“都有，”他开口说道，“但最开始是因为喜欢，我不记得我写的第一个完整旋律是什么时候了，我当时写的一点也不好，但我还是很喜欢，觉得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做好。”
“那就够了，”褚云舟往椅背上靠了靠，“我来跟你们公司谈，你不用管这边的事，就专心写你想写的东西就行。等你这边的合同结束了，我的工作室也收拾好后，你想签就签，不想签也可以继续合作，都看你自己。”
和星光文娱的合作协议比褚云舟想象中顺利得多。协议内容敲定得很快，程屿作为星光文娱的创作人参与合作，歌曲成品产生的利润双方平分。
对于褚云舟提出的条件，林承羽几乎没有讨价还价，甚至主动将分成压到了三成。
签约那天，褚云舟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手眼通天的人物。林承羽比他想象中老不少，头发花白，笑起来眼角堆满褶皱，看起来更像个退休后在公园里下棋的普通老人。
林承羽坐在红木桌对面，手里端着茶杯，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小褚啊，程屿这孩子有才华，放我这儿确实是屈才了，你能看中他，是他的福气”，说完拍了拍程屿的肩膀，让他好好跟着干。
褚云舟当时笑着应了，但走出星光文娱的大楼时，心里那点违和感始终没散。
他回头看了眼那栋玻璃幕墙的高楼，阳光落在上面反射过来一道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合同一式三份，一份留在星光文娱，一份给了程屿，另一份带回工作室归档。
他站在新租的那间办公室中央，把那份合同放进新买的文件柜里，锁好。柜门合上的瞬间，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柜子里目前只有这一份合同，但以后会有更多。
工作室的装修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水电已经改完了，墙面的隔音层正在铺，工人们每天早出晚归，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新木材的气味。
褚云舟每天下班后都会过去看一眼，偶尔和工头讨论几个细节，更多的时候只是站在窗边，看着那幅粉笔画的草图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自己的工作室还没弄好，李洵默那边又一直联系不上，他干脆让程屿每天来李洵默工作室这边帮忙，一来可以熟悉工作流程，二来也省得对方两头跑。
BLAZR新专辑的录制日程也在推进，主打的《青屏谣》反响超出预期，后续的几首收歌也陆续到位，褚云舟作为整张专辑的音乐制作人，几乎每天都要在录音棚和工作室之间来回跑。
录音棚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褚云舟脚步停了下来，原本已经摸到玄关灯开关的手又收了回来，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没有发出太多声响，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程屿坐在调音台前面，戴着一副半包耳式耳机，身体微微前倾。屏幕上的波形图被放大到局部，轨道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颜色标记，他盯着其中一段看了很久，然后拖动鼠标，反复调动着。
他在门口站了约莫十几秒，见对方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才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被这动静惊了一下，程屿转过头来，摘下一边耳机，"褚老师？您还没走？"
"正要走，看见灯亮着就过来看看，"他推门走进去，扫了一眼屏幕，"怎么还不回去？都几点了。"
程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马上就好，我把这一段均衡再调一下……”
“明天再调，不差这一晚上。”
面前的人"嗯"了一声，把工程文件保存好，关了电脑，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着褚云舟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程屿的步子慢了一拍，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去的监听音箱，开口说道，“褚老师，我最近写的那些歌，您觉得有能用的吗？”
褚云舟正低头发着消息，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有，就是风格稍微偏了一点，我还在想怎么处理。”
说完，他伸手帮对方拉开那扇虚掩的门，门外的走廊灯已经熄了半边，只剩下顶头的那盏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地上，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走吧，送你到门口。"
经过前台的时候，值班的保安大叔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褚老师，还没走啊？"
"马上走了，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保安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程屿，"诶，这小伙子也在啊，你俩可真是工作狂。"
程屿没说话，微微点了下头，跟在褚云舟身后继续往外走。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褚云舟站在台阶上，抬头往路边看了一眼，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停在对面路灯下，车灯亮着，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小半，江一川正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等他回消息。
"车来了，"褚云舟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看向程屿，"你怎么回去？"
"我坐地铁，前面路口出去就是了。"
"行，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程屿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褚老师。”
"嗯？"
"您说……一个人真的能靠写歌活下去吗？"
褚云舟看了他两秒，然后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我不就是在证明这件事？"
说完，他没等对方回答，转身走下台阶，穿过马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