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我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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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南脑海里那个模糊的画面终于清晰起来，BLAZR刚出道那年的第一场巡演，她受邀当嘉宾，结果因为出门太急忘了带工作证，又被保安当成私生粉拦在场馆外面。
她蹲在台阶上给江一川打电话，那人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气得她差点把手机摔了。
然后她就看见了旁边同样蹲着的褚云舟。
戴着帽子，耳机线从卫衣领口垂下来，膝盖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音频编辑软件，波形图正在跳动。
她当时有些无聊就凑过去看了一眼，问了一句“你这什么歌啊，还挺好听的”，结果对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笔记本一合就站起来跑了，连耳机都差点拽掉。
"我当时还纳闷呢，一个男的，长得比我还好看，蹲在门口剪视频，一听那旋律我就惊了，我说这歌怎么没听过，追着问了两句，你一句话没说，拔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夏知南边说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后来我上网搜了好几天，愣是没找到这首歌，我还以为我魔怔了。"
台下观众哄堂大笑，主持人笑得话筒都在抖，褚云舟坐在钢琴后面，耳朵连着脖子都已经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去现场看BLAZR的演出，演唱会开始前，他蹲在门口剪那段偷录的彩排视频，想把江一川那段solo剪出来留着看。
旁边突然蹲下来一个人，他当时太紧张了，以为是私生或者狗仔，抱着电脑就跑了，跑出去好远才想起来自己早就不是练习生了，也不会再有人跟着他。
“原来是你啊，”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发飘，“我当时以为是……私生。”
“私生？”夏知南瞪大眼睛，“我看起来像私生？”
“你当时没化妆，还戴了个很大的帽子。”
“……我那叫伪装！”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连主持人都没忍住，索性直接丢掉了职业素养，背过身去笑了好几秒才转回来。
褚云舟坐在琴凳上，手还搭在琴键边缘，指尖微微发烫。
他忽然觉得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奇妙，那些你以为已经丢失的，再也不会被提起的瞬间，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以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你面前。
江一川坐在观众席上，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举起来了，镜头稳稳地对着舞台的方向。
他记得这件事，夏知南在巡演结束后的庆功宴上跟他提过，说开场前在门口听到一首特别好听的歌，问了一圈没人知道叫什么，所有音乐软件都搜不到。
他当时还笑话对方，说她是不是做梦呢，气得夏知南用抱枕砸了他一下。
但他从来没把这件事和褚云舟联系在一起。
因为那个时候褚云舟已经消失三个月了，他发了疯一样找人，所有能联系的人都联系过了，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都去找过了。
他以为褚云舟已经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还特意去问江一川，说'你听过一首歌吗，旋律是这样的'，我哼了两句，他说'你做梦梦到的吧'，我说不可能，我那几天脑子里全是这段旋律。"
主持人见状，立刻抓住了这个话题，转向褚云舟，“所以这首歌是很早以前写的？”
“……嗯，”褚云舟低头看了一眼琴键，“练习生时期写的。”
“写给谁的？”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声，他抬起头朝观众席看去，江一川还坐在那个位置，隔着半个演播厅的距离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写给我爱人的。”
摄像机精准地对准了台下那个戴着帽子也没挡住线条的身影，江一川先是一愣，随即耳根也跟着红了。
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幻想褚云舟再次站在舞台上，站在光里，坦坦荡荡地说出他们的关系，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录制结束后，褚云舟刚走下舞台就被一只手拽进了侧台的幕布后面。
“你刚才说什么？”江一川把他抵在道具箱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嗓子有些发哑。
他开始装傻，反问道，“我说什么了？”
“你说那首歌是写给你爱人的。”
“嗯，怎么了，我爱的人有很多啊，”说着，他举起手开始边说边数，“我妈，我爸，安安，乐然，洵默，辰……”
听他说了好多个名字都没轮到自己，面前的人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里带上了些焦急，“褚云舟！”
最终没绷住，笑出了声，他弯着眼睛看着对方，“所以呢？我说错了吗？”
江一川看着他，然后低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没说错。”
夏知南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远远地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手里举着手机，“节目组说这段不能剪掉，要当彩蛋。”
两人同时扭过头看她，她赶紧把手机藏在身后，“我是来传话的！导演说刚才那段太有爆点了，问你们介不介意放在正片里。”
江一川看向他，似乎在寻求他的想法。
他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会有人因为这个骂江一川吗？”
“骂他什么？骂他长得太帅了？”
“骂他谈恋爱耽误事业？”
夏知南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你俩那个CP超话现在可是榜一，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粉丝们比你们俩还着急。”
他愣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江一川，“什么叫CP超话？”
江一川清了清嗓子，装作去看旁边的设备，“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为了庆祝第一次和褚云舟搭档综艺节目，夏知南说要带两人去吃一家私房味道。
馆子藏在老城区一条梧桐掩映的巷子里，招牌小得几乎看不见，但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竹帘半卷，窗边的位置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枝头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
“这地方你都能找到？”江一川拉开椅子坐下，环顾了一圈，“够隐蔽的。”
“那当然，我什么段位？”夏知南把菜单往褚云舟面前一推，“这家老板是我大学同学，私房菜，不对外营业，保证没人偷拍。”
褚云舟接过菜单，翻开看了一眼，立马合上了。
价格比他预想的贵，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连五十块旅馆都要犹豫半天的人了，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我请客，”夏知南直接抽走菜单，“今天是为了庆祝褚老师综艺首秀圆满成功。”
“这不算首秀，”江一川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较真，“他第一场综艺是跟我录的，在你那个之前。”
“那个也算？”夏知南瞪大眼睛，“就你俩在家里窝了三天，连门都没出，那叫综艺？那叫公费恋爱！”
“那也是综艺。”
“你那叫——”
“行了行了，”褚云舟赶紧打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都算，都算。”
夏知南哼了一声，没再继续争，低头在菜单上勾了几道菜，递给服务员。
等菜的间隙，她掏手机翻了两下，忽然“咦”了一声，把屏幕转过来递到两人面前。
“你们看，CP超话又炸了。”
屏幕上是一个截图，话题叫“江褚今天公开了吗”，阅读量已经破了十亿，最新的帖子是一条高赞评论：“夏知南：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被茶水呛了一下，褚云舟咳了两声，放下杯子，耳根有些发热。
江一川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压都压不住，“这个CP名谁起的？还挺好听。”
“你俩粉丝起的，”夏知南收回手机，表情复杂，“现在已经发展到连我评论区都在问‘夏老师你是不是在嗑CP’了，我经纪人让我别乱说话。”
“那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我不仅嗑，我还是现场VIP席’。”
热度还在持续发酵，陆续有不少音乐相关的邀约找上门来，有的是想请褚云舟写歌的，有的是想约他做采访的，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音乐节想请他去做现场表演。
这些邀约都通过刘菲的渠道转到了他手上，刘菲在微信里说"江儿让我先帮你筛一遍，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后面跟了十几条链接。
他坐在录音棚里，把那些链接一个个点开看了。
大部分都是流行歌手，有几个名字他还挺熟悉，早些年还没离开这行的时候，就在榜单上见过。
他点了几个感兴趣的，把链接转发给江一川，问了一句，"你觉得这几个怎么样？"
江一川回得很快，"第三个不错，制作团队靠谱，风格也比较适合你，第一个也可以，但档期有点紧第二个你可能会喜欢，那个歌手本身创作能力也不差。"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又问了句，"那我这样不算违约吗？合同上写的是只能给你一个人写歌。"
江一川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发过来，是一段很长的语音。
他点开听，江一川的语气里带了点故意的委屈，“合约是合约，但我也不能阻碍男朋友的事业发展对吧？不然显得我多小心眼，但是我的专辑还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过了几秒又发过来一条语音消息，“对了，你毕竟还是李洵默工作室的人，按流程得先跟他说一声。”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第二天上午，褚云舟就回了趟工作室。
推开门的瞬间，前台的小姑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噌”地站起来，“褚哥！你回来了！”
紧接着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响，几个老员工从工位后面探出头来，一看见是他，都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了过来。
“褚哥，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以为你彻底跑路了。”
“李总走之前说了，要是你回来，工作上的事都找你决定——”
“等等，”他抬起手阻止面前的这些人继续七嘴八舌的说下去，“什么意思？”
他被人群簇拥着往里走了几步，终于在最里面那张平时用来开会的长桌上看到了一沓文件，最上面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是李洵默的，十分简单直接，“褚云舟，最近工作室你来管，有事打电话。”
“……他人呢？”
“李总一个多月没来了，”前台的小姑娘小声说，“工作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拿起那张便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掏出手机，拨了李洵默的号码。
嘟——嘟——嘟——
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这就是所谓的有事儿打电话？他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攥着手机，大脑里反复问着自己“我是谁我在哪”。
刚才还在讨论工作的人见他这副模样，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然后集体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他。
“褚哥，”一个员工试探着开口，“那个……有个甲方说想约见面聊合作，档期怎么排？”
“……我不知道。”
“那新来的制作人签约流程？”
“……我也不知道。”
“那——”
“等一下，”他抬手打断对方，“让我先打个电话。”
他走到窗边，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