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因为你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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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预告发布那天，褚云舟正在院子里给那几株绣球浇水。
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吓得他手一抖，水管差点脱手。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掏出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99+，连微博的推送通知都刷了满屏。
他点开群聊，发现林辰一已经在里面发了几十个“啊啊啊啊”，何睿童跟了一串“爆了爆了”，梓陌直接发了张截图，热搜榜前十，有五条和《青屏谣》有关。
“MV预告出圈了，阅读量三小时破亿，海外平台也上了热门，”刘菲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官媒都转了，说这是‘乡村振兴的文化样本’。”
他握着手机，站在无尽夏前面，看着那些热搜词条，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写了一首歌，一首关于青屏山的歌，一群孩子的面孔被拍进镜头里，现在有数以千万计的人看到了他们。
一个人从院门口走进来，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手机屏幕，“还在看？”
“嗯。”
“市里领导联系我了，”江一川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说想让我做城市宣传大使。”
褚云舟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那不是挺好的？”
江一川没接话，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锁屏，揣进自己口袋里，然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还搁在他肩窝里，但这次说的是正事，“市里说条件好商量，我就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给青屏山建学校，还有图书馆。”
他愣了一下，然后感觉身后人圈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对方当场就答应了，还问要不要翻新小学，加建中学，说这是响应乡村振兴，上面正好有一笔专项资金，顺水推舟的事。”
“所以青屏山要有中学了？”
“嗯，以后孩子不用去镇上念初中了。”
眼前那丛绣球，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褚云舟没说话，靠在身后人的怀里。
“你干了件特别好的事。”
身后的人笑了一声，“是我们一起干的。”
市里的效率比想象中高，承诺的学校和图书馆在两周后就完成了选址和前期规划，青屏山小学的教学楼翻新工程也正式启动。
孩子们得知这个消息后，连着好几天都在操场上疯跑，林一诺更是见人就喊“我们学校要变大了”，跑得满头大汗也不嫌累。
褚云舟专门回了一趟市区，在录音棚里待了三天，把《青屏谣》的最终版混音做完。
他给副歌加了一段童声合唱，是录的学校里孩子们的声音，每个人只唱一句，混在一起，其实不太整齐，但很好听。
歌发出去那天，他蹲在青屏山的小院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听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来福从墙头跳下来，蹲在他脚边，“喵”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那只橘猫，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听吧？”
来福甩了甩尾巴，又“喵”了一声。
随着主打歌的大火，褚云舟这个名字也终于从“江一川的绯闻对象”变成了“独立音乐制作人”。
网上开始有人扒他早年的经历，练习生，出道战，一夜消失，后来又作为制作人回归。
粉丝们甚至做了视频，把他以前在练习生时期为数不多的舞台片段和现在《青屏谣》的制作过程剪在一起，配上文案：“你看，他曾经站在台上，现在他让更多人站在台上。”
他没敢点开那个视频看，因为光是看到标题，眼眶就已经热了。
那天下午，他正在周大爷家的院子里帮周磊理菜单，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没存过，他接起来，对方说自己是某视频平台的综艺导演，想邀请他作为飞行嘉宾参加一期节目录制。
“我们这期正好是做音乐主题的，”对方说，“嘉宾里有夏知南老师，她在我们面前提过你好几次，说您是她特别欣赏的音乐人。”
夏知南？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他坐在石凳上，手机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了两圈。
周大爷端着洗好的葡萄从厨房出来，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开口问道，“咋了？”
“有个综艺找我。”
“综艺？”周大爷放下葡萄，“那种上电视的？”
“嗯。”
“好事儿啊，”周大爷在他对面坐下，“你写歌这么厉害，也该让更多人认识认识。”
褚云舟没说话，他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有点酸。
周大爷看着他，大概猜到了什么，没再追问，只是把葡萄往他那边推了推，“多吃点，这葡萄可甜了。”
晚上回到小院，江一川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腿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乐谱，见他进来，抬起头，“怎么了？一脸心事的样子。”
“有个综艺找我。”
对方接过手机看了眼，然后挑了下眉，“我知道这个，夏知南好像是常驻嘉宾。”
他“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他知道江一川一直在鼓励他走到更亮的地方去，可是一想到那些镜头，那些架在面前的摄像机，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感觉，手心还是会微微发汗。
江一川放下手机，把他拉了过去，“你在担心什么吗？”
“我怕我面对镜头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对方抬头看着他，又捏了捏他的手掌心，“你之前跟我录的那个综艺，不是也没出什么问题？”
“那不一样，”他摇了摇头，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那是待在家里，只有你和我，我不用想太多，”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他继续说道，“这次是正式的节目，现场有观众，虽然是录播，但会有很多人盯着我看。”
“那就不去，”捏着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江一川对他向来是鼓励式引导，又开始自动夸夸模式，“你写歌，做音乐，你的作品已经证明你足够优秀了，不需要非得上节目。”
他看着江一川，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可是我想去。”
“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你总是站在很多人面前，站在光里，我也想试一试，能不能也站在你旁边，一起被看到。”
面前的人愣了一瞬，半天没说话，然后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头顶。
“那我们就去，去试一试。”
弯着的腿不太舒服，他又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跨坐在对方怀里，然后叫了叫他的名字。
江一川略带疑惑的“嗯”了一声，他靠在胸前甚至能感受到胸口的振动，这让他觉得特别安心。
“我要是紧张了怎么办？”
“那就紧张呗，”头顶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现在开演唱会还会因为紧张唱错词，跳错动作呢。”
录制当天，褚云舟站在综艺后台的走廊里，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江一川今天没有通告，但比他还要紧张，这会儿被工作人员拉到一边确认流程细节，远远地还时不时往他这边看一眼，像是怕他会突然跑掉。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白色衬衫，深灰长裤，简简单单的，是王新月给的建议，她说“穿你觉得舒服的衣服就好，不用刻意打扮”。
“褚云舟！”
听见有人叫他，他抬起头看了过去，夏知南上身穿着鹅黄色的吊带，下半身是黑色阔腿牛仔裤，头发散着，看起来大方又亮眼。
“哇，你真的好好看啊！”
女生毫不掩饰的夸奖让他有些害羞，但也因此身上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诶呦，感觉你穿麻袋都好看，我要是长成你这样，做梦都得笑醒。”
褚云舟被这话逗得笑了一下，又想起离节目录制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便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早？录制不是下午才开始吗？”
“呆的实在是无聊，”夏知南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顺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来了，江一川那家伙一周前就开始跟我念叨，说你答应上节目了，还让我老实点，别把你吓着了，搞得我好像会吃人似的。”
“他人就这样。”
“我知道，”夏知南摆了摆手，然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别紧张，这节目我录过好几次了，流程我都熟，到时候你就跟着我，不用管那些机位，就当跟朋友聊天一样。”
其实他没怎么和夏知南说过话，说到底对方是江一川传了快一年的“绯闻女友”，总是让他莫名有一点电视剧里正室见侧室的感觉。
走进录制厅的时候，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晃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他听见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他站在侧台，看着台上主持人正在热场，手心又开始泛汗。
夏知南走在他旁边，头也不回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看到江一川了吗？他坐在观众席第二排靠左的位置。”
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观众席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江一川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但那个轮廓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那人抬起头，隔着半个演播厅的距离，朝他笑了一下，然后竖了个拇指。
紧张感一下子就被抚平了，他长出一口气，朝夏知南点了点头，“走吧。”
录制比想象中顺利，主持人的问题大多围绕《青屏谣》的创作过程展开，都是他熟悉的领域，聊起音乐来，他连紧张都忘了，甚至还能偶尔开两句玩笑。
问答环节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突然说，“其实我们提前做了个小考验，想请褚老师现场弹一首歌，不知道方不方便？”
观众席响起掌声，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台下看了一眼，江一川还在那个位置，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镜头方向对准了舞台，一副准备偷拍的模样。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过头对着主持人说道，“可以。”
工作人员搬上来提前准备好的电钢琴，他走过去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的时候，脑子里浮现一首很久很久以前写的，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曲子。
按下第一个音的时候，坐着的夏知南一开始还在笑着，听到第二小节的时候，笑容忽然僵住，眼睛慢慢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弹的是写给江一川的第一首歌，还在练习生时期，那时他们还没有出道，他还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只是在那间小小的练习室里，在深夜的台灯下，把喜欢的心情一笔一划地写成了旋律。
结束最后一个音时，他抬起头，看见夏知南捂着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原来是你！”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震惊。
“什么？”
“我就说我早就见过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