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海阔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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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一见刘文潇。”
这是褚云舟第一次提出请求，江一川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反倒是一旁的刘菲直接一口回绝。
“现在媒体的眼睛都盯着呢，你要去见刘文潇？那些娱记讲良心的可不多，捕风捉影编造一些故事，真假都无所谓，有热度就够了，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写吗？”
褚云舟确实没想那么多，但是他也确实想见刘文潇，不管是对他说“咎由自取”，还是“恶有恶报”，他只想把心里话说出来，才能觉得舒坦。
“我就是……”
“去吧，我陪你一起，”江一川坐直身子看着他，又转头对刘菲说，“联系团队，把控好舆论，别生出其他是非。”
要不是看在这么些年的面子上，刘菲早就拿起桌上的资料砸了过去，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被极恶资本压榨的牛马社畜，老板动动嘴，跑断腿的是他。
“……行，你们定个时间，我好提前安排。”
“就明天，行吗？”褚云舟开口问道。
“……明天？”刘菲看着在一旁使着眼色的江一川，咬了咬牙，“没问题。”
第二天早上，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刘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都安排好了，一会儿过来接他们。
自从来了青屏山，褚云舟的穿着基本以舒适为主，跟练功服似的，他从柜子里选了一件还没穿过的休闲套装，换上后在镜子前看了看，感觉不错，又挑了双运动鞋。
“舟舟，”江一川端着两杯豆浆靠在门框上，“我要吃醋了，你去见刘文潇，收拾这么帅气干什么？”
“我这是出门在外，不给江队长丢脸。”
到达看守所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手续办的比想象中快，没等多久就获准进入会面。
会面室不大，中间隔着一道玻璃，褚云舟坐在椅子上等那个人出来。
刘文潇被带过来时，穿着橙色的号服，头发被剃短了，整个人瘦了一圈，整个眼窝都陷了进去。
“美人儿，来看我笑话？”
褚云舟拿起话筒，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江一川和你没仇没怨，为什么一开始就针对他？”
“为什么？”玻璃对面的人笑了一声，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就是看他不顺眼，不行吗？”
他握紧话筒，整个人往前凑近，轻声说道，“听说监狱里最不好过的就是□□犯，你说如果你连这个罪名都坐实了……”
刘文潇终于开始坐不住了，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然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身后负责看管的狱警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你说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靠向椅背，隔着那道玻璃看那个像是疯子一样的人，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刘文潇，你就在里面，数着手指过漫长的十五年吧。”
他放下话筒，没再看对方一眼，玻璃那边的人还在挣扎，被两个狱警一左一右按住肩膀，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转身往外走。
会面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是那种亮得刺眼得白炽灯，照的整个通道明晃晃的，江一川靠在走廊前面等着他，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
“走吧。”
新店刚开业时，李强就叫褚云舟过来看，但因为各种原因都没去成。专辑主打曲的初稿已经定了下来，刘菲联系了MV的策划团队，BLAZR几人也一起过去讨论相关内容。原本江一川说带着他这个音乐制作人一起过去，但他想着正好趁着今天出门，去新店看看，听说叫“满福餐馆”。
新店在巷子口对面的那条商业街上，比原来那家大了将近两倍，门口招牌是红底黄字，看起来喜庆又显眼。
店里生意看起来不错，还没到中午，餐馆里面就坐满了人。大概忙不过来，门口还贴着招工的小广告，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没看见李强的身影。
门口的服务生见他一直站着，便迎了上来，“您好，要进来吃饭吗？我们家餐馆实惠又好吃。”
“你们老板不在吗？”他开口问道。
“您认识我们老板吗？”服务生把他迎进了餐馆，“老板娘前几天生孩子，老板最近基本上中午才会过来。”
他点了点头，顺手点了份盖饭，在角落坐下。他掏出手机给李强转了帐，备注写的是“给孩子的钱”。
不带三秒，对方就回了条语音，点开是李强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褚啊，你是不是来店里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你等着我。”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餐馆里的嘈杂声混着油烟味，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这里和青屏山不一样，没有鸟叫，没有溪水声，但有一种热腾腾的真实感。
盖饭端上来的时候，李强也到了。
推门进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挂着汗，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但是精神头很好。他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角落里的褚云舟后，快步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小褚，你也真是，来之前也不说一声，”他边说边从桌上抽了张纸擦汗，然后超后厨喊了一嗓子，“A012加俩菜，算我的。”
“强哥，不用。”
“跟我你还客气，”李强把他的话堵回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胖了，气色也好多了，看来那个大明星对你不错。”
他笑了笑，“还行。”
俩人就这盖饭和后来加的两道菜，聊了聊新店的经营情况。李强说有了他之前投资的钱，这个店整个都盘了下来，生意也比想象的好，流水翻了好多倍，还完贷款每个月剩了不少。又说孩子出生了，六斤八两，是个闺女，胖乎乎的，特别能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整个人散发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对了，我看新闻说，那个江队长出车祸是人为的，那个人已经抓起来了。”
“嗯，已经判了。”
李强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判了多久？”
“十五年。”
“才十五年？”李强皱起眉，筷子往桌子上一撂，“这种人渣，十五年够干什么的？出来照样能祸害人，还有他那个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没接话，低头戳了戳盘子里的菜叶子，他知道十五年对蓄意谋杀来说已经不算轻了，但是每当想到江一川差点死在山路上，想到在ICU门口等待的恐惧，他就觉得十五年也不够用。
可法律已经给了他答案，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觉得没什么味道。
“小褚？”李强见他走神，叫了一声。
“啊，对了，强哥，嫂子给孩子起名字了嘛？”
“起了，叫李念安，”一提到女儿，李强的眉眼又柔和下来，“你嫂子起的，说是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念安，念安，叫起来也顺口。”
念安。
褚云舟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喉咙有些发紧，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好名字。”
离开餐馆的时候，李强又给他打包了几份新上的甜品，说是卖得不错，让他也尝尝。
他掏出手机想给江一川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还在纠结的时候，对方的消息先过来了。
“结束了吗？”
“你怎么知道？”
“看聊天框上面半天的‘正在输入’，结果还没消息过来。”
他笑了笑，回复说，“你怎么不好好工作？”
“早就结束了。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
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点开了位置共享，手机屏幕上出现两个蓝色小点，褚云舟坐在路边的花坛边上，阳光从树叶见穿过，落在他的手背上，斑斑驳驳的。
江一川到得比他想象的快，黑色SUV停在路边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车窗降下来，露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墨镜被推到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
“上车。”
他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安全带还没系好，一只手就伸过来，捏了捏他的后颈。
“见到朋友了吗？”
“嗯，他还给我看了女儿的照片，”他顿了顿，“叫念安。”
江一川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了回去，搭在方向盘上，拇指在皮套上摩挲了两下。
“挺好的名字。”
车子驶出商业街，汇入主路的车流，车载音乐放着《海阔天空》，是翻唱的版本，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轻声跟着哼唱了两句，许久没再唱过歌的嗓子，唱起来感觉干巴巴的，正准备停下，身旁的人也哼了起来，然后关掉了车载音乐，将两边的车窗全部降下。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要拿执着，将命运的枷锁打破……”
车子路过“满福餐馆”时，他看见李强站在收银台后面，正低头算着什么。
这里有他的一部分，是他留在这个城市的东西，实实在在的东西。
“江一川。”
“嗯？”
“我想好了，新专辑的第二首歌就叫‘初夏小满’吧。”
“还有，等着张专辑做完，”他顿了顿，“我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自己做音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