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蹭修为？美强惨圣父来也！》青朱

30、佛子还是傻子 玉瓶的真正

　　时待霁与禅宗唯一联系，就是秀聪。
　　再怎样东拉西扯的闲聊，最终仍是要谈论有关秀聪的事宜。

　　琉璃寺这段时间的内查，大致结果是秀聪在与冰柜融合的过程中，又朝更深处堕落，与鬼修，或者干脆与冥界鬼怪勾结上，这才能借助鬼修之力逃脱转移。

　　但一切都是推测，住持道：
　　“不将秀聪捉拿归案，一应探查都若空中楼阁。”

　　说这话时，住持气定神闲，没有任何找人的忧虑，仿佛已经成竹在胸。

　　时待霁便道：
　　“但他已经逃走多日，住持这样说，是找到他的踪迹了？”

　　住持略一点头，道：
　　“不难，他借我禅宗纳秽净灵莲玉瓶修行，其修行灵气已然留存玉瓶之中，纵然远隔千里，逃去它界，也能通过玉瓶将其踪迹追寻，譬如——”

　　住持话说一半，弹指一挥，一点金光从指尖蔓延，直入时待霁的袖口处。

　　那正是时待霁放置纳秽净灵莲玉瓶的地方。

　　玉瓶算是秀聪留下的唯一证物，时待霁取走玉瓶时，也有不少人亲眼目睹。

　　如今禅宗因秀聪之事要他亲自前来一趟，他也猜到禅宗有很大可能要拿回玉瓶。

　　虽说这玉瓶是他拼死一战才拿到手的，哪有别人一句话说要走就要走的道理。
　　但秀聪做了危害满城百姓的事情，就算最后及时止损，也兹事体大，若禅宗有必须拿回玉瓶的理由，他总也不能非留下不可。

　　总而言之，见机行事吧。

　　因此在踏入禅宗大门前，时待霁便将玉瓶从系统内取出，放在袖中以供随时取用。

　　只不过，时待霁猜中了禅宗要提及玉瓶，甚至猜中禅宗要将玉瓶回收，却想不到禅宗回收玉瓶的方式。

　　更想不到小小一只玉瓶，带上就再不可能摆脱它的存在。

　　时待霁将玉瓶取出后，便见那道若有似无的金色光线正虚虚缠绕在玉瓶之上。

　　又从玉瓶中伸出一道银色线头，四下探望着。

　　只是略作思索，时待霁便明白眼前这一幕代表什么。

　　这玉瓶本质就是个媒介，或者说跟踪器？

　　住持能定位玉瓶位置，然后通过玉瓶来定位秀聪位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如果自己往玉瓶中注入灵气，岂不是也能通过玉瓶，随时随地定位自己的存在。

　　时待霁抬眼看向住持，若有所思道：
　　“但这玉瓶是秀聪故意留下的，我可不知道他是因为只知道禅宗能够追踪玉瓶行踪才留下，还是连禅宗能通过玉瓶追踪他本人所在也知道，若是后者，难保不是他故意设下的陷阱。”

　　“时小施主考虑周全，不过无需多虑。”
　　住持手抚胡须，淡定自若：
　　“所谓百变不离其宗，无论他设下什么陷阱或迷障，又或者彻底化为鬼胎，逃往鬼界，玉瓶金线最终指向的只会是他本源灵台所在。”

　　也就是说，只要用玉瓶修行过自身灵气，那就是死了也别想逃过玉瓶追踪咯。

　　时待霁开始思考：
　　当初在琉璃塔内，他用灵气吹动玉瓶吸收满楼鬼邪之气，到底算不算用玉瓶修行过。

　　以及，倘若他将玉瓶放在系统中，禅宗还能探寻到玉瓶位置么。

　　后者倒是可以等离开后，直接找系统问问看，至于前者嘛，无论算不算，总之以后是绝不可能用了。
　　虽然并不排除住持是为了从他手中拿走玉瓶，不让他再想着拿回，故意这样说的。

　　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但这种唯心而论的话，谁信谁白痴。
　　况且语言的艺术，也是防不胜防啊。

　　时待霁将玉瓶在手中上下抛了几下，思索片刻，还是将它抛给主持，笑吟吟道：
　　“即是如此，那就还给禅宗，尽情利用吧，希望有生之年，能有幸收到禅宗追踪到秀聪行踪的好消息。”

　　这玉瓶既然能追踪行踪，也不是很罕见的物品，那就没必要非要强留。
　　不过，总觉得不爽。
　　于是说话难掩阴阳怪气。

　　反正已经做好禅宗将玉瓶拿走不还，等会离开禅宗后就去往他出游历的打算，那也没什么顾及面子的必要了。

　　说完话，时待霁便打算起身告辞离开。

　　住持却好像完全没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接过玉瓶后，甚是欣慰道：

　　“时小施主果然通情达理，施主大可放心，至少一日，至多三月，此事就有结果，届时，自然会邀请时小施主一同审讯秀聪，玉瓶自然也会归还时小施主。”

　　旁观审讯秀聪可以，至于玉瓶嘛，还是免了。
　　倘若到时候真的是“秀聪就算是化成鬼，躲去鬼界，还能在三个月内被挖出来”，那禅宗愿意还玉瓶，时待霁还真不敢接。

　　时待霁随口敷衍两句祝愿能早日找到秀聪的话，就打算离开，但住持又再次喊住他，说：

　　“时小施主初来乍到，若要观赏周遭风土人情，再来寻地久居三月，想来需要有人陪同在侧，即是如此，让佛子迦叶陪施主游玩一番吧。”

　　什么？伽椰子也能当佛子了？
　　时待霁差点没绷住面部表情，好在及时醒悟，这不是会出现电视剧女鬼的世界观。

　　不过，话说回来，佛子陪同足见禅宗诚意，但前半句是什么意思？

　　时待霁试探问：
　　“住持的意思，难不成是要我在禅宗待三个月？”

　　住持笑道：
　　“时小施主难道不想第一时间见到秀聪么。”

　　那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就一直呆在禅宗，难道禅宗十年百年找不到秀聪，自己要在禅宗住一辈子吗。

　　时待霁：“如果我说不想呢。”

　　住持哈哈一笑，说：
　　“迦叶对时小施主神往已久，难免热忱非常，或情之所至坐而论道，诸如种种异于世俗之行径，是佛子赤诚之心显露，并非怀有故意冒犯之心，届时还请时小施主多加担待才是。”

　　他对我感兴趣，我就一定要满足他的好奇心吗?

　　时待霁也朝他微微一笑，道：
　　“即使如此，那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不见面就不会冒犯。”

　　说完，朝住持摆了摆手，就朝门口走去。

　　一把拉开虚掩的大门，便见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年轻僧人。

　　说是僧人，却留着一头雪白的长发。

　　但也不是什么老人，反而年轻俊俏。

　　但如果说是年轻人，却身披袈裟。

　　袈裟上绣着金线宝石，日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住持的袈裟还要华贵。

　　时待霁将他上下打量一二，心中猜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神子。

　　他打量这位僧人时，僧人也眼睛发亮的看着他，然后主动开口问：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救人？”

　　时待霁被问的一脸茫然：
　　“救什么人？”

　　僧人道：
　　“自然是救芸芸众生。”

　　时待霁眯了眯眼，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路数。
　　再想想看禅宗总是喜欢说慈悲为怀，救世济民之类的理念，或许是想问自己认不认同这种理念?

　　时待霁沉默片刻，才说：
　　“我没有这种普救众生的想法。”

　　僧人道：“但你已经这样做了。”

　　不等时待霁说什么，又自顾自的恍然大悟一样解读：
　　“原来如此，救世济民之举，源于无欲无求之心，这是世人难以企及的心境，禅宗也少有人可以参悟。”

　　时待霁：……
　　想反驳，但总觉得怎么反驳都怪怪的。
　　沉默片刻后，时待霁耸了耸肩，随口道：
　　“随便吧，你要这么想，我也不会反驳你。”

　　僧人又道：“施主如何救人？”

　　时待霁更不明所以：
　　“这个问题，和前面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僧人摇头道：“不同的问题，当然有不同的答案，不同的答案，代表被蒙昧的心，源于蒙昧之心得到的答案，欺骗的不是贫僧，而是施主自己。”

　　时待霁：……
　　说的什么东西，听不懂，不会是在骂我吧。

　　沉默许久，时待霁认真的看向他，语气慎重道：
　　“你知道吗？”

　　僧人“嗯？”了一声，做出认真倾听的状态。

　　然后就听时待霁说：
　　“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和问题儿童。”

　　说完，时待霁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朝门口走去。

　　心中又忍不住腹诽，还真不愧都是禅宗出身，在绕圈子问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这方面，秀聪和这人一样烦人。

　　但僧人似乎不明白什么叫做不招人待见，时待霁已经表现的如此厌烦，他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跟在时待霁身边，若无其事的说：

　　“解谜与探索问题的答案，是消解蒙昧的法门，时施主，你不该逃避，应该和贫僧一道钻研，咿，似乎忘记自我介绍，贫僧迦叶，对时施主可谓神往已久，有许多问题想和施主探讨。”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和你探讨。

　　时待霁不语，只是加快离开的速度。

　　但他的速度无论怎样加快，迦叶都能跟得上。

　　时待霁一路穿过各种巷口，几乎快要飞起来一样跑到租住的客栈时，迦叶也一路跟到客栈。

　　然后，在时待霁沉默的注视中，迦叶一脸恍然大悟，很是兴奋的分析说：

　　“阿弥陀佛！原来是拥有这样的体术，才能凭借凡人之躯打败有修行的狼妖，贫僧甘拜下风，不过，你比我早跑好几步，不算十分公平，我们再重新比试一下单论体术谁跑得快吧，还是说，要不要试试加上修行全力以赴的比试？”

　　谁在和你比试这个啊！

　　时待霁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就算三岁小孩，也能感觉出来，自己跑这么快，是为了甩掉他吧。

　　还佛子呢，这不是傻子么。

　　时待霁一口气憋在心里发作不出来，他一个正常人，总不能真和一个傻子计较吵架。
　　而且，这佛子脑回路明显和正常人不一样，谁知道如果自己真朝他发火，会不会被他理解成“很想和他讨论问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