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蹭修为？美强惨圣父来也！》青朱

31、战胜神经病之法 怎么哪里都

　　最终还是提着一堆东西回来的井语湖，打破了时待霁与迦叶之间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气氛微妙的二人，一时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试探着问：

　　“小霁，这位是——？”

　　“一个白痴。”
　　时待霁没好气的说。

　　“贫僧迦叶。”
　　迦叶客客气气的朝井语湖行礼，随后微笑着问：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收徒？”

　　井语湖脸上露出时待霁如出一辙的茫然。
　　徒弟自己送上门的，能这么回答吗？

　　时待霁伸手在鼻子前轻轻扇了扇，若无其事的插话进来：
　　“老师买的什么？好香啊！赶紧回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井语湖看了看他，很明显是故意无视这位迦叶的存在。
　　又看了看迦叶，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心中奇怪，难不成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那还真是难得。
　　从认识以来，还没见时待霁对谁这么明晃晃的敷衍无视呢，就算有，也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就结仇吧。

　　但现在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井语湖一边思索，一边提起手中的荷叶包，回应说：
　　“店家说附近的荷叶饭很好吃，就去买了些回来尝尝。”

　　后面柜台的小儿也探身出来，很是热情的附和这一说辞。

　　他们住的只是个廉价小客栈，店家三餐只有白粥素食供应。

　　所谓素食，也是白菜豆腐这些最基本的素菜。

　　好在店家也并不强迫客人非要吃这些东西不可，还热情主动的介绍附近美食美景。

　　禅宗地界，就算是美食，也全都是素菜。

　　不过，素菜门道也很多，譬如用素菜做出肉的味道，又或者用猪肉之类的东西烹煮素菜，怎么不算“素菜”呢。

　　房间内，井语湖将自己逛街途中听到的各种杂闻说来当下饭菜，时待霁听的很有意思，跃跃欲试道：

　　“其实在我原来住的地方，也听说过有人能把素菜做成肉的味道，只是一直没尝试过，明天去尝尝看吧。”

　　迦叶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插入他们师徒之间的对话：
　　“其实禅宗无意限制民众饮食，即是如此，欲食肉便食肉，欲食素便食素，为何素上求肉？”

　　当然是为了讨好禅宗。
　　这有什么好问的，炫耀禅宗的威仪吗。

　　时待霁才不顺着他，咦了一声，疑惑的看向老师：
　　“老师，禅宗这地方是不是不干净，怎么现在秋末时节，还有不会读空气的蚊子在嗡嗡叫呢。”

　　井语湖握着筷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是迦叶虚心求问：
　　“不会读空气，是什么意思？”

　　时待霁：
　　“这就是不会读空气的意思。”

　　迦叶微笑道：
　　“这是在主动和我说话吗？看来是你输了。”

　　时待霁：……

　　井语湖敏锐的从沉默中感觉到徒弟怒火上升了。

　　在禅宗的地盘，对方还是禅宗很有地位的佛子，打起来恐怕很难收场。
　　井语湖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来缓和眼前气氛。

　　于是他咳了一声，哎呀一声，说：
　　“原来小霁你是在和佛子玩主动搭话就输了的游戏吗？还真是有意思，那么奖励和惩罚是什么呢。”

　　竟然顺着神经病的话聊天？
　　老师也是白痴吧。

　　时待霁嘴角抽了抽，想了想既然老师这么喜欢顺着佛子的话聊天，那就让他们聊个尽兴好了。

　　“奖品是接下来由老师陪这位佛子聊天，希望你们聊的幸福，我去问小二周围有什么闲置的便宜庭院可以租用，走了。”

　　说完，时待霁就没有任何犹豫的起身走向门口。

　　并在踏出房门前猛地转身，看向试图站起来，继续跟着自己的迦叶，说：

　　“这是你赢了的奖品，如果你选择拒绝，那就不是我输了，而是你违背真心，说了谎话。”

　　迦叶停住脚步，和他对视片刻，嘴角笑容渐渐扩大：
　　“果然你很有意思。”

　　时待霁的回应是扭头就走。

　　迦叶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才转身回头，走到井语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眼直视他的眼睛，若无其事的开口：

　　“那么，说回原题吧，井施主为什么收徒？”

　　井语湖闻言心中猛地一跳，眼睛抽了两下，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

　　……

　　神经病战胜正常人的方法，是把正常人拉入神经病的世界。
　　那想要战胜神经病，以神经病的思维去看待他就好了。

　　此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时待霁还在楼梯上时，就看到柜台前店小二，正在毕恭毕敬的在和一个年轻和尚说话。

　　怎么哪里都有和尚啊。

　　时待霁感觉头疼，他可不想再碰到第二个迦叶，但这个年轻和尚已经看到他，并且朝他走来，主动问好。

　　显然是特地为他而来的。

　　好在这位年轻和尚是个正常人，能够正常沟通，邀请时待霁去旁边的湖心亭谈话。

　　此人自称迦净，是住持的亲传弟子，住持拿到玉瓶后，就和其他几位禅宗前辈研究怎么追踪秀聪，是以派迦净前来询问时待霁与佛子相处如何。

　　时待霁委婉的说，你们佛子有点不通人性。

　　“佛子出生时金莲盛开，天花乱坠，凤凰凌空，百鸟齐鸣……佛子开口即为佛理，三岁即可背诵佛理三百……此乃神迹。”

　　年轻的佛门大师兄迦净将佛子大夸特夸之后，总结道：

　　“不是佛子不通人性，而是佛子悟性在我等之上，所谓问答，是佛子对我等愚弟子的点化，我等愚弟子不能参悟佛子的言下深意，故而感觉迷茫无措，乃至逃避痛苦，更是灵魂已被点透，凡心却无法领悟的表现，如能领悟问题的真谛，自是开悟的时机到来了。”

　　时待霁双目如炬的注视着他，过滤性听完他一大堆废话后，一针见血道：

　　“简单来说，其实就是你们被他各种奇怪的问题折磨的痛苦，所以想找个冤大头转移他的注意力，好图一个清净。”

　　迦净微微一笑，说：“施主说的太过简单了。”

　　时待霁呵呵两声：“不反驳就是承认。”

　　迦净道：“施主快要筑基了吧。”

　　时待霁：……

　　和老师前来禅宗的路上，时待霁也没闲着。
　　不是顺手拔除遇到的各路山精野怪，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谓好事做尽，鲜血流光。

　　老师也从一开始看他浑身是血吓得夜不能寐，到后来能面不改色的往他身上撒止血粉。
　　甚至还很欣慰的夸赞，小霁果然天赋惊人，修行卓越，短短数日，就领悟战斗的诀窍，免受许多伤害，过不了多久，再来对付这些妖精鬼怪，也许就能不受伤也可以将其降服。

　　这对时待霁来讲，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受伤变少，固然有身手修为变更好的原因。
　　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修为变高，打这些小怪给的经验变少了。

　　时待霁已经很久没体验到“濒死”的状态，系统经验增长的也越来越慢，如今已经到了练气极限。

　　系统早提醒他不要再殴打练气期五品以下或者普通凡人和山野精怪，可以试着挑战筑基期对手了。

　　虽然他还卡在练气期，因为没有筑基丹。

　　但对时待霁来讲，筑基丹其实也没有那么需要。

　　按照系统的说法，就算他不筑基，经验条也不会停止生长。
　　生命值，战斗力也已然会随着他一次次流血战斗而增长。

　　也就是说，万年练气期打赢化神老祖的事情是有很大可能在他身上实现的。

　　但话又说回来，能筑基还是筑基的好啊。

　　莫名其妙的突然提筑基，原因是什么，好难猜啊。

　　时待霁看向迦净，心中生出某种预感，但还是佯做无知道：“什么意思？”

　　迦净朝他递出一只玉瓶。

　　毋庸置疑，里面大概就是所谓筑基丹。

　　所谓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突然赠送筑基丹，总不可能是帮他们收留佛子的照料费，精神损失费之类的东西。

　　且有能追踪行迹的玉瓶在前，时待霁只是看着，并没出手接过。

　　迦净也不在意，将玉瓶朝时待霁那边推去，然后若有所思道：
　　“施主的修行之道，似乎与剑宗有些殊途同归的意思，需要红尘历练，杀戮之中悟真经，但剑宗只论剑意，不论人情，而施主一路来救苦救难，这般霹雳手段，慈悲心肠，又与我禅宗有些不谋而合的意味。”

　　时待霁啧了一声，好奇问道：
　　“想太多也是你们禅宗必会的修行之道吗？”

　　迦净道：“总之，施主需要能够救人的杀戮，以及能筑基的丹药，这两点总没错吧。”

　　时待霁没有回答，当作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望着眼前湖水。

　　迦净便朝他露出一个“不反驳就是承认”的了然微笑。

　　然后理了理衣袖褶皱，目视前方，缓缓说道：

　　“不知道施主来的途中，是否听说过这个传闻，此去向南八百里，有一镇虎山。”

　　“山上有一虎妖，五百年前，此虎妖结丹失败，生出心魔，杀人三百，伤畜无数，本该将此虎魔当场诛杀，奈何此虎魔有束魂幡一具，让人杀它不得。”

　　“此幡不是将魂魄收入其中那么简单，而是以虎魔与诸妖邪妖丹立下主仆契约，一旦虎魔身死丹毁，幡中妖魔鬼怪将尽数复生逃窜，人间将顿时化作无间炼狱。”

　　“无奈，诸位前辈将其合力封印镇压，期望日久天长，总有能将虎魔与它这枚束魂幡净化殆尽的一天。”

　　“而今五百年将尽，封印松散，虎魔修为大概只剩筑基，它那束魂幡应当也只剩下妖物不到百只，无论是加固封印，又或者干脆将其拔除，都不是什么难事，难只难在镇虎山在我禅宗与学宫势力交汇之处，交涉起来实在艰难，只怕等不到交涉清楚，那虎魔就妖冲破封印了。”

　　说到最后，叹出一口长气，满脸愁绪，眉心紧皱，好像瞬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