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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个据点 幼儿园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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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宣城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十里柳荫热闹着进行弟子选拔试炼时,春辉医坊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时待霁站在春辉医坊大门前,两侧是春晖医坊的弟子,身后熙熙攘攘,则是前来讨要说法的民众。
是说为了宣城安稳,众人商议之后,选择暂且隐藏朱大夫犯下的罪过,不对外公布。
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一夜之间传遍全城的疾病,谁不是又惊又怕,想要知道原因何在。
或许应该庆幸病鬼还不成气候,又被秀聪吸收带走一部分,所以病丝飘散全城后,只是让民众们患上一些头疼咳嗽之类的小病。
但凡再严重那么一点点,那朱大夫就真成了残害满城百姓姓名的千古罪人,满城百姓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饶是如此,也足够叫民众怨声载道。
一听说这场席卷全城的大病是由朱大夫引起,便叫满城民愤如潮水一样朝朱家涌来。
连带着春辉医坊,也被打砸一片,叫嚣着赶紧关门,不要再祸害民众。
琉璃寺当然也被人去找麻烦,但琉璃寺早已经大门紧闭,宣布闭寺内查,叫人也无话可说。
春晖医坊却不能这样做。
且不说春辉医坊经营至今,有诸多弟子工人,一时半会儿难以关门;
单论还有那么多没来得及救治的百姓,如果春辉医坊这宣城第一医馆真关门了,那又要去哪里看诊呢。
可弟子们日夜不息的为民众无偿看病,结果治病的时候还要被病人抱怨乃至打骂,甚至怀疑别有用心要下毒,又因为一切因老师而起,问心有愧,也完全不敢有任何不满。
内心所承受着的巨大惶恐与痛苦无法排解,表现在脸上,就是时待霁到的时候,看到弟子们满脸苍白,双目无光,嘴唇也干裂起皮,就连头发都是随手抓的毛毛躁躁的,看起来比病人还更像是病人。
无神的目光落在时待霁的身上,叫时待霁也忍不住为之叹息。
不过,他特地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叹几口气,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我能够理解诸位的愤怒,但朱大夫一人之错,并非是春辉医坊之错,朱大夫一人误入歧途,并非是春辉医坊所有人都要背负恶名。”
“如果诸位是因为朱大夫的罪过,而连带着怀疑春辉医坊,那么,倘若我愿意来为春辉医坊做担保,不知能否用我过去所做一切,换取诸位的信任呢。”
这时候,不仅仅是时待霁在琉璃寺的作为被宣扬出去,是连他当初在甘潭山的杀狼事迹也一并被宣扬出去,乃至于宣城名望已然达到70%以上。
因此当他他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民众当真安静下来,一大半人都露出能够接受的表情。
只是面面相觑,并不敢第一个站出来说支持的话。
再来,还要看一看宣城五门都是什么态度。
琉璃寺闭门思过;
拜柳阁与龙虎馆都对时待霁赞赏有加,同意时待霁的提议;
一心观更不必说,他们的大师兄清临亲自亲眼看过时待霁与秀聪的殊死搏斗,听说时待霁愿意为春晖医馆担保,更是主动配合。
最后剩下一个野浦园,其主人就是朱大夫的亲传师父,就更没什么好说的。
时待霁之所以来春晖医馆,就是朱大夫的妻子前去找野浦园主人商议后,主动请时待霁出面帮忙解决。
朱大夫酿下如此罪业,他的春辉医馆轻则换人,重则关门。
然而换谁能重新拾回失去的民心呢。
而苦心经营大半辈子的全城第一医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舍不得,也很难就这么关门。
最后的商议结果,唯有请时待霁这位满城皆知,有救世济民之心之胆的少年英才出面相救。
时待霁愿意接手,并在各种转让契书上签字。
不过,这是朱大夫他们准备的凭证,时待霁也有自己的收纳方法。
就是系统的据点功能了。
一只泛着白光的凤凰木雕浮现在时待霁的手中,随后一抛,木雕就飞入春辉医馆大堂上方。
随后所有围观众人,都感觉到好似一阵清风迎面拂过。
没有修为的寻常人,只觉得微风吹过,心旷神怡;
有修为的人,却是心神一凝,感觉到一种束缚的力量由此诞生。
“我并非是医道中人,是以也不打算过多干涉治病抓药之事,我也心知肚明,诸位所疑心的,也并非是春晖医馆的医术,而是心之所在。”
“是以特设此物于梁上,纵然我不在宣城,此物也能将春晖医馆内发生的一切尽收耳目。”
“无论看诊过程,还是药方药物,凡有不清不楚,使患者疑心之处,看诊之日起十日内,皆可截取当时当日之影像再现眼前。”
简单来说,主要就是起个监控摄像的作用。
一旦发生医患矛盾,系统就能自动调取摄像视频,进行回放,然后根据回放内容来辨认谁对谁错。
据点功能当然不止这些,时待霁只是针对当下状况挑重点讲,暂且稳住人心,保住春晖医馆而已。
至于春晖医馆未来如何发展,那还是要看朱大夫他们自己的努力。
说起来,虽然成功建立据点,朱大夫也好感度拉满,春晖医馆诸弟子也真心觉得医馆已经隶属于时待霁,广大民众,更是已经将春晖医馆和他挂钩,默认他是春晖医馆的老大了。
但总觉得……
也不算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
这么一想,自己还没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庭院洞府之类的地产呢。
还有老师想要教人入道的事情要考虑,时待霁思索一番后,做出决定:
“等从禅宗回来,直接买一块地建学校吧。”
这倒不是他在说大话。
离开宣城时,朱大夫,宣城五门,等等所有人赠送的金银财宝,按照宣城的地价来讲,在乡下地方买一块地皮绰绰有余。
况且宣城内还有朱大夫送的庭院,如果选择在宣城教书,连买地的钱都省了。
不过倒也不急一时。
禅宗来信说关于秀聪之事,还需要他前去禅宗面谈后续,事关重大,推辞不得。
既然这一趟禅宗非去不可,那沿路顺道看有没有其他合适教书的地方,如果没有,再想要不要回来宣城教学,也无不可。
至于井语湖的态度么,原本教学就还只是一个想法,有时待霁帮他出主意,自然连连点头。
全程旁观时待霁将春晖医馆纳入麾下,其他人对他的推崇后,更是对时待霁的提议没任何异议。
如果说有,那也是觉得以自己的本事,来让时待霁做他的弟子,实在是有些愧疚,怕是耽误他的前程。
对此,时待霁只是问他会什么,井语湖说自己只会最基础的七十二咒术。
“那就够了。”
时待霁笑着说:
“我可是连这个也一窍不通,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幼儿园老师也是老师,嗯——应该说,启蒙老师也是老师,甚至是至关重要的老师,毕竟想要建好一座高楼,打好地基是最基础且至关重要的环节,不是么。”
井语湖对他竟然连七十二咒术都还不知道表示震惊。
按照宣城民众对他的推崇程度,完全是对待前辈大能的态度啊。
井语湖几乎下意识默认,时待霁是深藏不露的少年天才。
此刻再回想看看,好像还真没多少人夸赞他功法多么高强,更多的是敬佩他少年英姿勃发,义薄云天,格外勇气十足,无惧以死相搏。
几天相处下来,时待霁也不介意,甚至是主动向他暂时自己的修为,确实只是练气期不假。
井语湖啧啧称奇,虽然对时待霁还是个练气期的新手倍感意外,但也没什么失望情绪,甚至颇为期待他的未来。
所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无惧生死的勇气,本就是一种修行天赋。
何其幸运,这份天赋的主人,主动找自己做修行道上的启蒙之师。
井语湖几乎是以前所未有的激荡心情,来绞尽脑汁,为时待霁制定教学计划。
前往禅宗的路上,井语湖便将时待霁想要了解的,自己知道修行知识尽数讲述,并就地取材,化险为夷,将七十二咒术轮番演示。
时待霁自然是感激不尽,褪去最开始因为前世老师才熟悉的因素,真正将井语湖当成恩师来看待。
但井语湖也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日常相处时,比起来师徒,更像是把时待霁当朋友或者弟弟来对待。
经历过中间纠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彼此才最好的混乱后,到达禅宗时,二人关系已然进入融洽的亦师亦友中。
所以当时待霁进入禅宗,见过禅宗诸位大师前辈,被住持询问要不要留在禅宗做自己的亲传弟子时,时待霁毫不犹豫选择了拒绝。
住持言语暗示,告知他井语湖只是个普通筑基修士,还没任何依仗,不会给他任何增益时,时待霁也没有任何动摇。
甚至还绕有乐趣的反问,禅宗不该无欲无求么,身为住持,原来也还逃不开世俗名利么。
住持哈哈大笑,倒是坦然承认心境仍需历练。
又大为可惜的喟叹,时待霁这般不为外物名利所动,视一切为无物的心态,实在难得,正是修行禅宗的好苗子。
却偏偏就是因为无欲无求,所以才不会改志易道,拜入禅宗。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死循环呢。
虽然时待霁并不是无欲无求,但他和住持才刚认识,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闲谈杂事聊以拉近关系后,就要开始说正事。
禅宗要时待霁亲自前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他交出秀聪掉落的纳秽净灵莲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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