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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碎玉 谢临渊强吻 ...

  •   谢临渊并没有如沈清辞预想的那样,对他做些什么。

      他只是那样压着沈清辞,听着身下人急促而紊乱的呼吸,感受着那具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产生的细微颤抖。良久,谢临渊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清辞,你抖什么?”谢临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了沈清辞的鼻尖,“怕我碰你?”

      沈清辞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直视着谢临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太子殿下想如何,便如何吧。”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崩溃大哭的人根本不是他,“反正我也反抗不了。”

      这是一种自暴自弃的顺从,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谢临渊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最恨的,就是沈清辞这副样子。明明身在泥沼,却还要摆出一副高洁不可侵犯的姿态,仿佛只要他不反抗,受辱的就只是他的身体,而他的灵魂依旧高高在上,俯瞰着谢临渊这个施暴者。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谢临渊猛地捏住沈清辞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下不去手了?沈清辞,你太高看自己了。”

      话音未落,谢临渊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沈清辞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场掠夺和惩罚。谢临渊的唇齿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粗暴地撬开沈清辞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

      “唔——!”

      沈清辞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却被谢临渊单手轻易地扣住,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窒息感扑面而来,谢临渊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沈清辞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无处可逃。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狂风暴雨般的侵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渊终于松开了他。

      沈清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不堪,眼神涣散。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具空壳躺在床上。

      谢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暴戾之气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躁动。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眼神冰冷。

      “记住你的身份。”谢临渊冷冷地抛下一句话,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内殿。

      殿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沈清辞的心猛地一颤。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辞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用袖子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直到那层皮被擦破,渗出丝丝血迹。

      不够。

      怎么擦都不够。

      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那种被强行侵入的屈辱,像是跗骨之蛆,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猛地翻身下床,踉跄着冲向旁边的铜盆架。他抓起铜盆里的水,不顾一切地往脸上泼去。冰冷的水刺激着他滚烫的皮肤,却浇不灭他心中的屈辱之火。

      “谢临渊……”

      沈清辞看着铜镜中那个面色惨白、狼狈不堪的自己,眼中的空洞逐渐被一种疯狂的恨意所取代。

      他不能死。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南诏的仇,父皇的恨,还有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都将随着他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他要活着。

      哪怕像一条狗一样活着,哪怕要忍受谢临渊所有的折磨和羞辱,他也要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复仇的机会。

      沈清辞从怀里摸出一根藏在袖口的尖锐发簪——那是他之前整理仪容时偷偷藏下的,原本是为了寻死,或者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刺向谢临渊。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他举起发簪,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心,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

      尖锐的簪尖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那根银质的发簪。

      剧痛让沈清辞清醒了过来。他看着掌心流出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而决绝的笑。

      “谢临渊,你想折断我的翅膀,想让我变成你的掌中雀。”沈清辞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但我就算是死,也要做一只啄瞎你双眼的毒鸟。”

      他将那根染血的发簪重新藏回袖口深处,然后拿起旁边的布巾,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受伤的手掌。

      做完这一切,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凌乱的衣衫,重新坐回了床边。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也不再绝望。那里面藏着刀,藏着火,藏着足以将这一切都焚烧殆尽的复仇烈焰。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是谢临渊回来了。

      沈清辞缓缓抬起头,脸上挂上了一副温顺而麻木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在内心发誓要复仇的人根本不是他。

      门开了。

      谢临渊手里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他看着沈清辞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把药喝了。”谢临渊将药碗递到沈清辞面前,语气生硬,“这是金疮药,治你身上的伤。”

      沈清辞顺从地接过药碗,没有任何犹豫,仰头将那一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咳咳……”因为喝得太急,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谢临渊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他顺气,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沈清辞苍白的侧脸,手僵在半空,片刻后,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睡吧。”

      谢临渊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清辞,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今晚我就在这里守着,哪儿也不许去。”

      沈清辞放下空碗,乖顺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是,殿下。”

      他闭上眼,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

      但在他紧闭的眼帘下,那双眼睛里,正闪烁着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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