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骨汤甚是美味（二） 自从上次兄 ...
-
自从上次兄妹俩结伴偷溜的事情翻篇之后，二哥终于不再过度限制我的自由，取而代之的是对我加倍加倍再加倍的训练，力图把我培养成六边形战士，再不济也得是逃跑高手。
偷溜也会被抓回来加练的我：“……”
——可恶！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我当初干嘛非要犯贱跑出去开拓新地图啊？！反正哪里都一样混乱无序贫穷落后，老实待在家当个米虫啃哥不是也挺好的吗？！
“你第一次上战场不要去危险地带，就在边缘负责接应我们，不要乱跑，听从队长指挥。”头戴半首的二哥亲自帮我穿戴好盔甲，蹙着眉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我叹气，“扉间哥你都念叨不下五十遍了，我又不是小孩。”
虽然今年的我才九岁，可在这个忍者五岁就要上战场的年代，能握刀杀人的已经不能算是孩子了。
真讽刺。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兄长的话，一边将惯用的长刀别在腰间。
“诗音。”旁观的大哥忽然叫住我。
“恩？”我懒洋洋地应声，转过头却见到对方平静的神情。
千手柱间盯着我，咬字极重：“认真一点。”
我挑眉，随即笑着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就转过身，在两位兄长担忧的目光中跟着本次带队的队长离开了。
第一次上战场，父亲顾及我缺少生死战的经验便将我安排在边缘，尽可能地远离战斗中心，原本我是想摸鱼的，不过听说这次的敌人是宇智波，他们有可能会来截杀我们阻断后路，还是得小心行事……
啊，出现了。
瞧着从森林两边窜出来的几个宇智波，趁队长抵挡住他们猛烈的进攻，我果断撤退，丝毫没有陪同伴赴死的意图。
逃跑的途中我还很严肃地在分神思考一个问题。
身为穿越者的我要是在这里死了，灵魂是会回到原来的和平世界还是再次投胎转世？毕竟有一就有二嘛，说不准呢。
我停下脚步，拔刀格挡从上方骤然劈来的刀锋。
只此一击我就差点拿不稳刀。
好重！这家伙力气未免太大了吧？！
我深呼吸抬起脑袋，想知道是哪个宇智波袭击自己，结果发现是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
哇，长得真好看，不愧是著名颜高宇智波的崽。
“……千手。”对方轻轻的一声叫唤将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你居然……是千手。”话音飘落，他就扬起头，露出了那双仿佛沁血般的一勾玉写轮眼。
握草！中大奖了！是开眼的宇智波！
“很惊讶吗？”他扯开嘴角笑着，眼中却无半分笑意，缓慢旋转的黑色勾玉渐渐地、由内到外地渗出一股近似疯狂的憎恨，充斥着满满的挥之不去的冰冷杀意，“我的这双眼睛……”
“可是拜你所赐啊。”
感受着敌人越发加重的力道，相击摩擦的双刀隐约生出火花，初次上战场的我被对面不仅战斗经验丰富还觉醒了写轮眼的宇智波全方位压制。
然而即便如此，我在这种绝对的劣势下依然勾起唇角上扬弧度，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恶意。
“哎——是嘛。”我轻笑着，语气甜腻，“那你说谢谢了吗？”
咔嚓。
宇智波泉奈听见了自己理智被剪断的声音。
“……去死。”他低垂着头，略微蠕动嘴唇，梦呓般地喃喃自语，可握紧刀柄的手，背部却爆出几条明显的青筋，黑红交织的写轮眼飞速旋转着生出第二颗勾玉。
“你给我去死——”
完蛋，好像刺激人刺激过头了。
我忍不住冒出冷汗，都想扇自己这张总是控制不住招惹别人的臭嘴一巴掌。
但下一秒张嘴就是一句：“话说你谁呀？”
……
大哥二哥救我狗命！！！
幸好老天爷还不打算抛弃我，在我快被这个骤然暴怒的宇智波打死的时候，我的亲亲好二哥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战场，一脚踢开他跟我交换位置拔刀与敌方打了起来。
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爬起来，颇为狼狈的我随手擦掉沾脸的泥巴，又差点被衣服散发的那股铁锈腐烂味熏晕。
好臭！
所以我才讨厌战争啊。
无可奈何地叹气，我掀起眼皮看向不远处正在打生打死的两人，却敏锐地发觉自家兄长竟在对战中落于下风。
果然宇智波开眼和没开眼是两种境界吗？
不再思索，我拎着刀冲入战局，替哥哥挡住了敌人砍头的一击。
“你不赶紧跑来这做什么？！”千手扉间配合我的步调反攻，却不忘生气地怒斥，“赶紧离开回大本营去找援兵！”
“不要。”我毫不犹豫地拒绝，“冲之前我瞥见森他成功跑出去了，他会负责报信的，要是我也走了，扉间哥你肯定会死。”
“你不是这个宇智波的对手。”
“难道你就是吗？！”
“至少一加一大于二嘛！”
“谁教的你数学？！”千手扉间都要被固执的妹妹气炸了。
“没人，所以——”我眉眼弯弯，旋身一脚踢开敌人，轻快笑道，“二哥你回去教我呗～”
“……哼。”
于是千手扉间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同我一块战斗。
“你们俩，这是在当着我的面表演情深？”宇智波泉奈握刀一甩，甩掉刀上的血迹，冷笑着，不再着急进攻，写轮眼倒映出千手的脸，转而发动幻术。
一时不察中敌方幻术的千手扉间身体一僵，再也无法动弹，只得眼睁睁地瞧着泉奈冲向自己。
而在敌人挥刀之际，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的千手扉间就瞥见身旁的妹妹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然后——
啪。
推开了他。
锐利的刀锋一斩而下，鲜血四溅，温热的液体洒到他的脸上，染红了眼睛。
天旋地转，被用力推开避过攻击的千手扉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一贯写满各种谋划算计的大脑此刻是完完全全的空白，只能怔怔地注视着宇智波泉奈收刀再挥斩，一刀贯穿妹妹的肩膀将她钉死在地面。
……不。
不——
***
我仰躺在地，武器遭打飞，双腿因反抗直接被折断，肩膀更是被刀穿透动弹不得，加上胸膛的伤，一动就会有种撕裂般的疼痛。
不断冒出的冷汗打湿了头发和背后的衣服，我疼得连续深呼吸，生理性的泪水从眼尾溢出，划过脸颊又被人抹去。
宇智波泉奈压制着我，将我牢牢地困在他身下，伸出的拇指抹掉我眼角的泪，两指又细细摩挲着泪珠将其碾平擦干。
不明缘由的，他突然笑了一声，俊秀的脸带着战斗过后未散的杀气，略显狰狞，放在这种情形下便显得他笑容有些神经质。
“原来你的眼泪跟人类一样都是暖的呀，我还以为它会跟你的心一样冷呢。”宇智波泉奈笑着，慢慢地转动刀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刀尖一点一点切断肌肉的痛苦下流出更多的泪水。
“呐，我问你，千手扉间跟你是什么关系？”他放缓语气柔声细语地问，握住刀柄的五指却收拢得越来越紧，“你居然会救他……哈……你居然敢救他……”
“你怎么能够救他？”宇智波泉奈不自觉地提高音量，质问问到最后，语调竟渐渐变得古怪，掺杂着不明由来的恨意，突显出一股癫狂似的扭曲，“你凭什么救他？！”
“既然你会救他——”他忽地咬紧牙关，眼中血丝蔓延，瞳孔震颤，狰狞着脸像是要撕裂喉咙般地愤怒问出，“那我对你来说又究竟算什么？！”
“难道我只是你玩完了就随手丢弃的玩物吗？！”
“……”
我没有作声，仅仅冷静地盯着对方。
直到他冲我吼完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暂时说不出话，我才低垂眼帘，微抿着唇面露失落，满含歉意地低声道：“对不起。”
“我为曾经对你做过的坏事道歉，如果你不抗拒的话，我愿意补偿你……”
宇智波泉奈一脸的面无表情：“哦是嘛，那你先叫出我的名字。”
我：“……”
我：“倒也不必对我的记性要求那么高。”
他顿时冷笑。
“唉。”我长叹一口气。
因失血过多，我的面色此刻一定很苍白，被冷汗沾湿的鬓发有几缕卷曲着贴住颊边，呼吸渐轻，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可避免地低了下去。
我问他：“你要杀死我吗？”
宇智波泉奈毫无迟疑地果断回答：“背叛者就该以死谢罪。”
“这样啊……”
视线开始模糊，双眼缓慢地失去焦距，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翕动着嘴唇几近无声地呢喃，气息虚弱得仿佛能化身为一片叶子悬浮着被微风带走。
“那你会把我埋葬在你的院子里吗？”
宇智波泉奈一怔。
“把我葬在你的院子里吧。”我缓缓地阖上眼睛，“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
宇智波泉奈睁大眼，下意识地往前倾身：“你……”
结果第二秒，趁着对方心神强烈动摇的瞬间我就猛地睁开眼，骨头缝强行卡住刀剑，顶着肩膀撕裂的剧痛硬生生地将刀从地面拔出，猛然起身一记头槌狠狠重击敌人的下巴。
“什——”
猝不及防之下被我捶中要害的宇智波泉奈脑子一昏，没等他迅速调整好状态，一道冷风刮过——
千手扉间出现在他的身后，神色冷酷地举起刀朝着他脖颈斩下。
“泉奈！！！”
在他即将得手之际，宇智波斑暗含恐惧的嗓音蓦然响起，同时射出的苦无击飞了他手中的胁差。
“啧。”见好事惨遭截断的我和二哥不约而同地发出不甘的一声，接着二哥就一脚踹飞仇敌，趁着大哥缠住宇智波斑时迅速将我捞起撤离现场。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眼背后缓慢站起的宇智波泉奈。
拥有一张漂亮脸蛋的黑发宇智波站在那里，右手握着一把长刀，刀尖下垂，属于我的鲜红血液顺着冷冽的刀锋滑落，砸到地面开出几朵深渊的蔷薇。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那双透着一股不祥之气的写轮眼里，三枚黑色的勾玉恍若牢笼将我的身影束缚其中。
而望见这一幕的我：“……”
靠啊！那家伙的写轮眼怎么还反过来进化了？！敢情我成了他的专属升级系统是吧？！
来自一个没有挂的穿越者的无能狂怒.jpg
*****
回到后方的大本营，医忍快速地处理好我的伤就把我丢给二哥照顾了，他还要忙着救治其余同样受重伤半残的族人。
涂完药浑身扎满绷带的我直挺挺地躺在硬邦邦的草席上，不打麻药直接动手术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评价是不如干脆一刀杀掉我，祝我早登极乐。
而当我在内心翻来覆去地咒骂那个该死的不知名宇智波五百五十遍时，我倏然感觉自己放平在腿侧的手被人按住了。
“诗音……”摘掉半首的千手扉间跪坐在旁边陪护，低着脑袋，白发垂落遮住眉眼，我只能听见他暗藏迷茫的恍惚颤音。
“你为什么要救我？”
“倘若你不救我，你就不会差点被泉奈杀死……”他就不会差点失去你……
“你不该替我挡下那一刀的。”
“因为我爱你呀。”我哑着嗓音毫不犹豫地回答，“换作是扉间哥，你也一定会来救我的吧？”
“……”千手扉间沉默不语。
“不要谈他啦，反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重要的是现在的我呀。”小幅度地挪了挪屁股凑近他，我鼓着腮帮子撒娇，“我好痛哦哥哥。”
千手扉间的注意力果然立即转移到我身上来，努力压制住紧张尽量平稳地询问：“你想要什么吗？”
“给我个亲亲吧。”我弯眸，甜甜地对他笑，“只要扉间哥你亲亲我，我就不会痛啦。”
“好……”他轻声答应，随即俯身温柔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不够哎。”我笑吟吟地说道，“光亲额头不够。”
于是他听话地再次亲吻我的眉心。
“不够。”
眼尾。
“不够。”
脸颊。
“还是不够呢——”我慢吞吞地拉长尾音，带着虚弱的声线透出一股明显的戏谑笑意，“怎么办？我快要痛死了，扉间哥。”
“我要死啦～”
“……”
这一刻，千手扉间的呼吸乱了一瞬。
回想起血泊中的妹妹，奄奄一息闭上眼安静等待性命终结的妹妹，自己的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抖，蔓延滋长的恐惧占满了整颗跳跃的心。
扑通、扑通。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挣脱开肋骨的束缚从喉咙深处跳出，跳到女孩的掌心。
最终，他颤动着身子低头吻上了妹妹干燥柔软的嘴唇。
“乖孩子。”我勾唇，黝黑的眸子里流露出满意的笑。
我稍显艰难地张开双臂示意对方躺下。
等兄长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躺在最靠近我的位置时，我把手搭在他后背将他搂进了自己怀内，让他的耳朵紧紧贴着胸膛，倾听我的心跳。
“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哦。”我抱住二哥的头，左手依照节奏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含笑说道，“只要哥哥你愿意听我的话，我就绝对不会死。”
“睡吧，扉间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嗯。”像是终于获得某种允许，千手扉间阖眼，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听着妹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骨汤甚是美味（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