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骨汤甚是美味（三） 自那天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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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千手扉间发觉自己好像患上了某种奇怪的疾病。
具体表现为只要离开诗音太久或太远，他就会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立马见到她，不管自己是在训练还是协助长兄处理族务。
唯有见到诗音活蹦乱跳的样子，他才会安心，否则满脑子都会是她，什么都做不成。
“这是正常现象啦。”已从娇小可爱的女孩长成美丽少女的妹妹趴在榻榻米上阅读最新出的话本子，边抬起小腿晃悠边漫不经心地回复他的疑问，还不忘指挥他帮忙剥葡萄皮。
“正常的兄妹都这样，二哥你就是少见多怪。”
千手扉间将一颗剥完皮去籽的葡萄喂进她嘴里，见对方看书看得入迷，皱眉，不满地教训：“别趴着看书，对视力不好。”
“哎呀扉间哥你真啰嗦。”少女不耐烦地丢开书本翻过身坐正，朝他张开双臂，他就条件反射地上前搂住她垂首与妹妹交换了一个黏糊糊的深入的亲吻。
轻微的水声在耳畔渐响。
“不要再管那种无所谓的东西啦。”千手诗音凑近他耳边，轻笑着用气音说道，“我们来做些让彼此都快乐的事吧。”
“乖孩子，躺下来。”
……这应该是不对的。
少年躺在榻榻米上面色潮红宛若病重发烧，抬起的胳膊横着压住双眼，却压不住愈发粗重的喘息，更堵不住妹妹近在咫尺故作疑惑的询问叫唤。
“扉间哥，你为什么要挡住脸嘛？多好看呀。”
……不要说。
“把手臂拿开，哎，怎么哭了？”
……不要再说了。
“扉间哥。”少女笑吟吟地俯身凑到他耳朵旁，口吻颇为欢快地喊，说话间吹出的气流划过自己敏感的肌肤激起一小片疙瘩，“该换人咯。”
“我上次教过你该怎么做的吧？”
“哥哥你一直都是全家族最聪明最优秀的那个学生，对不对？”
……不，这一定是不对的。
随着年龄渐长，所犯的错误越来越多，了解到正常兄妹间的交往究竟该是如何的愈深，千手扉间就越痛苦。
兄妹之间不该是那样的相处，这种事是错误的，妹妹是错误的、异常的、不正确的。
他必须要劝妹妹终……
“我说，诗音，你是不是把扉间折腾得太狠了？”
千手扉间蓦然停下脚步。
自家大哥和妹妹的交谈声从走廊的隐秘角落隐隐约约传出，清晰地飘进他耳内。
……
“有吗？”我坐在柜台上与长兄平视，茫然地挠挠后脑勺。
“有！”千手柱间肯定地点头，“你没发现吗？他最近烦恼得很，处理族务和做实验的时候都分心了，这问题还不大？”
“哎——是嘛，我都不晓得，二哥在我面前从来不表现出来呢。”我曲起右边的膝盖踩着柜子台面，单手支颐，纳闷地说，“有困扰他咋不跟我讲嘞？”
“你就是他的烦恼源，这让他怎么跟你讲嘛。”千手柱间忍不住吐槽。
“收敛一些吧小妹，否则我真的没办法再替你们俩掩盖下去了，族人都开始怀疑你们之间不对劲啦。”他苦口婆心地劝。
“谁怀疑？柱间哥你有名单么？”
“……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让你去解决掉族人啊！”千手柱间情不自禁地抱住发疼的脑袋哀嚎。
“再说了，为什么非得是扉间不可呢？外面明明有那么多可以供你玩的备选项，你喜欢哪位，哥哥请他来家里长期做客也不是不行嘛。”
“你不懂，柱间哥。”我一脸深沉，“扉间哥是白毛红瞳，这可是全世界唯一的白毛红瞳啊！”
自古白毛就是对冲国人特攻，是刻进我们DNA里的XP，更别说还是红瞳了，这属于超·稀有品种！遇见了又怎么能够轻易放过？！
千手柱间一听不禁委委屈屈：“所以诗音你那晚才会拒绝我的嘛？”
“啊不，我拒绝大哥你的理由跟那个没关系。”我摆出婉拒脸，“主要是大哥你不符合我审美。”
“你的蘑菇头太丑了。”不是我喜欢的发型，直接拒绝。
“？？？”
千手柱间瞬间震惊，抬手回指自己的那头黑长直秀发：“我知道你不喜欢，因此早就留长了呀！”
“我也不喜欢太壮硕的身材。”我比划，“只有薄薄一层肌肉的纤细美男子才是我的爱。”
“比如宇智波？”
“对，比如泉奈就很符合我的审美。”
“嘶——小妹你说泉奈？”千手柱间顿时感觉有点牙疼，还有点为难，“泉奈、泉奈的话……要不咱换个目标吧，斑不太好对付，扉间也不会同意，你自己又打不过他。”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举个例子。”你当我是土匪啊？整天蹲马路边上强抢民女？哦不对，泉奈是民男。
我无语至极，憋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原来如此……等等。”千手柱间刚要松一口气就敏锐地察觉到古怪，“为什么我说宇智波你第一个提的会是泉奈？”
“呃。”我顿觉心虚地移开眼。
幸好兄长没注意，仍在喃喃分析：“泉奈对你的态度也是，未免恨过头了，像是被你害过……”
害？
对比两人的年龄，他想到很久以前发生的一件事，脸色渐变。
“小妹呀，你老实告诉我，你八岁那年骗我独自偷溜又被我抓回来时说有个好心人帮你挡刀死掉……那个好心人是不是泉奈？”千手柱间的嗓音都发颤了。
“泉奈？”谁知我比他更迷茫，“不可能吧？”
“而且都过去多少年了谁还记得嘛。”
“……你不记得？”
“我大脑容量有限，故而死人和不重要的事都会扔进回收站一键清空。”我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千手柱间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还好自己不容易死，不然诗音就要忘掉他了。
第二反应才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斑知道，否则他会打死诗音的。
“……那这么看来泉奈也挺可怜的。”他压低声音不让对方听清地嘀咕道。
嘀咕完后千手柱间就扬起脑袋直视懒洋洋的我，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地问：“所以就只有我不行？”
“嗯呐。”我坦然地回应，丝毫不惧怕地诚恳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能是直觉吧，不晓得为啥我老觉得一旦答应柱间哥你就会失去自由被迫跟你一起玩囚禁捆绑play。”
他哎了一声，颇为惊奇地仔细打量我：“你直觉真准呀，小妹。”
我：“……握草柱间哥你真想关我？”
“哈哈哈哈因为我不会允许诗音你撒谎骗我还出去找人偷吃的嘛。”这位有史以来最强的忍者之神把手搭在后脑勺上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唉。”我改换双手托腮无可奈何地叹气，“真难搞啊……为啥柱间哥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呢？”
“毕竟家里总要有一个人在你和扉间想做傻事时拦住你们嘛。”千手柱间笑眯眯地答复，“不然这个家就垮了。”
“总之，先去跟扉间好好谈一谈吧，小妹。”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我嘟嘟囔囔地放下手从柜台跳到地板上，“等扉间哥主动来找我聊这件事的时候再问吧，估计他现在都没心情见我。”
“假如他真的不愿意再继续这段关系，那我就尊重他的意愿，恢复成普通寻常的家人相处吧。”
……
后面大哥和妹妹再聊别的家常事时，本能躲起来的千手扉间就离开了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收敛声息去偷听两人有关自己的交谈，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想要改变的妹妹。
【假如他真的不愿意再继续这段关系，那我就尊重他的意愿，恢复成普通寻常的家人相处吧。】
诗音的那番冷静话语不断地回响于脑海深处，不久前还在苦恼要怎么劝说妹妹的千手扉间，按理应该是会为痛苦得以消除而感到高兴或欣慰的，但他的内心此刻却是一团寻不见头尾的乱麻，竟处于一种深深的迷茫中。
……普通……寻常……
莫名其妙的，他忽然回想起了父亲与母亲的葬礼，回想起了诗音在参加葬礼时淡然冷漠的眼神。
千手扉间其实知道的，自始至终都知道，她对父母没有爱，对大哥没有，对他也没有。
倘若不是自己这副相对特殊的白发红眸的样子，估计诗音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正视他，不会说“爱”他，更不会拥抱亲吻他，与他深入接触，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谎言都不屑于讲。
——他只会成为她在葬礼上冷眼旁观的陌生人。
若是能矫正这份错误，即便一切都回归正轨，成为死后被妹妹遗忘的兄长，他也能接受。
……真的能够接受吗？
千手扉间强行无视宛若撕裂的心脏，强制压下所有猝然涌出爆发的不该有的错误念头，表面依旧维持着往日的沉稳冷淡，不动声色地同偶然路过向自己问好的族人点头。
走着走着，他就走出了族地来到附近的城镇。
买点诗音喜欢的和果子与章鱼烧吧，章鱼烧要封印进卷轴保持热气，冷了她不爱吃，再买一些新出的话本子免得她说无聊，还要去买衣服，昨晚她说款式旧了要换……
与店老板打声招呼走进店铺，千手扉间认真挑选着妹妹喜欢的服饰，挑完就拿去让老板包装起来。
“扉间先生真是疼爱妻子呢。”店老板是一位新来开店不久的温婉传统的中年女性，她并不知晓对方的忍者身份，只是见男人每隔几天就来这条街一趟买东西，买的还都是女孩子喜欢的衣服首饰，便误以为是他的心上人。
千手扉间一愣，不承想老板会说出这样的言论。
他本该快速地解释那不是妻子而是妹妹，可解释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最终沉默许久后，这位大名鼎鼎的千手一族二当家竟垂眸低低地讲一句“还不是妻子。”
“哎呀，那扉间先生您可就要加油啦。”店老板笑呵呵地将打包好的衣物递给对方，“既然如此，您要不要送一件精美的和服给您的恋人？”
“说不定她看了您的心意就会答应您的求婚呢。”
“不用……”千手扉间原本想要推拒，但瞧见店老板手速飞快地推出来给他看的那件和服时，婉拒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确实是一件非常美丽素雅的如山茶花般清纯的和服。
他看着这件衣服，脑中便不由自主地构建出少女穿着它蹦蹦跳跳地扑到自己身上高兴亲吻他的画面。
【哇，扉间哥，谢谢，我好爱你！】
没有回归正轨的、没有与自己变成普通家人的千手诗音一定会开心地抱着自己像想象中的那样对他大声告白。
而一旦修正了所有异常的轨道，妹妹就再也不会对着自己愉快地笑，再也不会亲昵地拥抱亲吻他，发誓永远跟他在一起。
……不，清醒点，千手扉间，那只是小妹的谎言，是她随口说出的、连她自己都不会在意的虚假的爱。
好不容易才等到纠正的机会，不能错过，他必须今晚就去找诗音聊聊，彻底结束这段瞒着父亲与整个家族的长达十数年的扭曲诡异的畸形感情。
白发青年冷酷地在心里警告自己，接着就对满脸期待的店老板稳重说道：“麻烦帮我收起来。”
……
千手扉间你在做什么？
他头疼地瞧着手中的封印卷轴，想退又不能退，只好叹着气，当做平常礼物送给妹妹。
“哇！是漂亮的新和服！扉间哥我超爱你的！”
收到礼物的千手诗音果真快快乐乐地跳到自己身上，手脚并用，宛若八爪鱼在世地紧紧缠着他，捧着他脸“啵啵啵”地用力亲了几大口，笑嘻嘻地、甜甜蜜蜜地高声对他述说爱意。
“这辈子我最喜欢你～”
迎着长兄欲言又止的微妙目光，千手扉间不为所动地单手托住妹妹的大腿防止她滑落，另一只手则熟练地帮她调整发饰位置。
“扉间呀，你送这个和服给小妹是什么意思？”千手柱间憋了又憋，终于憋不住地问出声，“那啥，你该不会是……”
“别乱想。”他淡淡道，“这就是一件送给诗音的纯粹的礼物。”
“没有任何含义。”
千手柱间再次露出奇异复杂的眼神。
“……好吧，倘若扉间你真觉得跟小妹如此过完一生没问题的话。”
趴在二哥怀里圈着他脖子不肯撒手的千手诗音眨眨眼，听见大哥的发言很是不满地鼓脸：“能有什么问题嘛，柱间哥你嫌弃我？”
“不过……”没去管面色骤变急着向她辩解的大哥，两手捧住白发青年的脸强制他与自己对视，少女难得神态平和，微笑着开口，“你确定没有别的事要跟我说吗？扉间哥。”
“……已经没有了。”他低声述说着，眉眼却柔和下来，替妹妹将垂落的一缕鬓发挽至耳后。
算啦，就这样吧。
真心也好谎言也罢全都无所谓了，诗音想做什么或不想做什么都可以，族人若有异议他会全部压下，决不让流言蜚语侵扰她，搅乱她的生活。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直至死亡到来。
千手扉间的内心是这么想的，他也有能力兑现自己的诺言。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任谁都没有想到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延续了将近千年的血海深仇的死敌有一天居然真的会结为盟友，化干戈为玉帛。
千手一族向来算无遗策的二当家更想不到的是，宇智波泉奈竟然会主动提出联姻，要求娶千手一族的三当家。
而他的妹妹答应了。
……
“我不同意！”
深夜关紧门窗的卧室里，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喝。
二哥满脸怒容，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语气冰冷得几近刺骨：“小妹，你忘记以前宇智波泉奈是怎么追杀你的吗？你忘记他在你身上留下过多少伤痕吗？他恨你恨得入骨，若你真要嫁进宇智波家，万一泉奈对你下幻术偷偷折磨你怎么办？万一他精神病发作要杀掉你怎么办？”
“就算我和大哥能帮你撑腰，能帮你报仇，你曾经受过的伤也不会消失！更何况这不是普通人家的婚姻而是象征两族化解仇恨的政治婚姻，即便你未来再后悔，你们也绑死了绝对不可能离婚！”
“任何人都不会允许你们分开的！”
“我知道啊。”我有点纳闷，莫非自己打量着很像傻子？连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都弄不明白吗？
“你知道？”千手扉间不自觉地拔高音量，都要被我这坦坦荡荡的态度给气笑了，“既然你知道，你又为什么要现场答应他？！”
“当时你俩都快打起来了我不赶紧答应还能咋滴？任由你们破坏会议进而破坏两族的结盟吗？哈，估摸着主战派得笑死。”
我叹气，随手拿起桌面对方今早出门前洗干净的番茄塞入口中。
“反正都是要联姻的嘛，谁结不一样？再者，泉奈作为宇智波的二当家，身份地位摆在那，桃华姐不够资格就只能是我了呀，除非扉间哥你当场来个性转替代我。”
“而且正因为泉奈恨我恨得全忍界皆知，我俩联姻更能突显两族结盟的决心并很好地劝服族内剩下的主战派与中立派，瞧，连泉奈都愿意同我握手言和一家亲了，他们又有什么做不到的？”我单手托腮咀嚼着小番茄，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也是为了建村打基础，为了创造和平，牺牲小我很正常，不是吗？若非联姻对象是我，扉间哥你也是会同意的吧。”
“……那我呢？”千手扉间静默良久后，压着嗓音缓慢开口，那双漂亮的红眸深深地注视着我，清清楚楚地倒映出我淡漠的神色，“我怎么办？”
恍若失神的，他再度重复：“你要我怎么办？”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永远陪着我的。”
“唔……我还说过那种话吗？”我面露茫然，显然是一点都不记得曾经为骗人胡乱许出多少承诺了。
“……”二哥没再说话。
光线投影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从我的角度看，也只能看到对方紧抿的嘴唇和握紧的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滴的拳头。
嗯，想亲。
无意识地伸舌舔了下唇角，我放松地靠着椅背，笑眯眯地张开双臂，甜甜地呼唤他：“扉间哥。”
“过来。”
“……”
听见我的命令，白发青年机械地抬起头，随着十数年养成的本能，迈开腿走到我面前单膝下跪，顺从地任由我抚摸他。
“为啥要那么伤心？不就是结婚嘛，我们以后又不是天人永隔见不了面。”我笑着伸出手揉捏他耳垂的软肉，“扉间哥你完全可以趁斑和泉奈不在家时来找我玩呀～我大欢迎哦～”
听到这句话，千手扉间总算有了些许反应，然而那双眼眸仍是暗沉沉的一片，犹如凝固的红色血浆。
“……你是要我跟你私会偷……”
他尝试着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讲不出末尾的那个肮脏字眼，最终只能狼狈地别开头躲过我肆意玩弄他耳垂的手。
“咦？我好像没有交代你这么做吧？不过……”我微笑着，往前倾身搂住对方，圈紧脖颈，侧头轻咬他的唇瓣，诱哄般的气音在他耳畔温柔响起，“今晚我允许你做得过分一些。”
“毕竟这有可能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了，我亲爱的好哥哥呀。”
……
那一夜，从未有过的，千手扉间失控了。
但是等到清晨，太阳升起之时，妹妹出嫁之日，他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值得众人信赖的沉稳可靠的千手二当家。
他拒绝桃华等亲友的协助，亲手为她穿上象征着纯洁无暇的白无垢，亲手为她化妆，亲手将她交给别的男人，又亲眼目睹她在神灵的面前笑意盈盈地交替饮酒、宣读永不背叛的誓言。
千手扉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久久无言。
然后在兄长担忧的眼神中，他转过头背对着身后的新婚夫妻，悄无声息地离场了。
*
我知道你满嘴谎言，对我没有任何真心；我知道你的本性，知道你的理想，知道你的残酷，知道你的势利与庸俗；我知道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恶人……可是我爱你。
我爱你，直到生命走向终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骨汤甚是美味（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