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骨汤甚是美味（一） 他从小就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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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正常。
不是指身体方面存在缺陷，而是指情感系统有问题，换句话说就是——
她没有任何道德，天生的感情淡漠。
无论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摔坏了还是族人受伤，甚至母亲病重去世的那一天，妹妹都没有哭。
只是她伪装得很好很出色，导致大家都没发现她的异常。
当母亲躺入棺材被父兄亲自封盖埋进家族墓地里时，周围所有的族人要么都在流泪要么都在默哀，没有一个人不为此感到悲伤痛苦的，兄长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直不起腰。
诗音也跟大家一样表现得很难过，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可千手扉间就站在她身边，距离她最近，所以看见了妹妹无比冷漠的眼神，没有流下一滴泪水，仿佛死去的不是自己的养母，而是一位互不相识的路边偶遇的陌生人。
但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亲与兄长，只是不动声色地挪动位置以更好地替妹妹掩饰。
千手扉间不是没有找对方谈过，然而每一次诗音都会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瞧着故作严肃的自己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我也想改，却不懂到底该怎么改呀？你和大哥还有父亲总是外出，我独自一个人在家很害怕，就只能这样保护自己嘛”。
于是他狼狈地败下阵来，并且生出不得不留妹妹单独居家害她恐惧的愧疚。
……我真是一个既不称职又很失败的哥哥。
尚且年幼的千手扉间抿着嘴唇，一边伸出手摸摸妹妹柔软的头发，一边失落地心想。
当然等自己再长大一些后就明白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假象，这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不过现在的他还是相当天真地被妹妹轻易糊弄过去了。
“扉间哥，我想吃糖果！”身穿和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可爱女孩拽着他的衣袖，笑嘻嘻地、软软糯糯地撒着娇。
诗音从来不穿族服，说是配色太丑她嫌弃，因此她的衣服都是自己和大哥去邻近城镇买的新款，否则她就要自己动手改造，然后被针戳出个洞洞，再嗷嗷叫着扑进他们怀里伸出挨戳流血的手指头，哭唧唧地要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
可爱……不对，忍者怎么能为了点伤就哭呢？这是软弱的表现，万一上战场会很容易……
不，诗音绝对不会去前线的，他跟大哥都不会允许的。
“扉间哥？”女孩略微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又晃了晃他衣袖催促，“糖！”
从过往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千手扉间闻言不禁叹息，接着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放到她自觉摊开的掌心上，熟练地叮嘱道：“不要吃太多糖，容易得蛀牙。”
“哎呀，不会的啦。”千手诗音含着糖果口齿不清地说话，随即朝二哥招招手示意对方弯下腰，等他俯身就踮起脚尖搂住脖子给了他一个甜甜的亲吻，眉眼弯弯地笑，“谢谢扉间哥的糖果。”
“爱你～”
“我也爱你。”千手扉间的眼神逐渐柔软下来，再次抬手揉揉她脑袋。
女孩仰头望着哥哥嘴角的细微笑意，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伸出一根食指回指自己：“扉间哥，你的回礼呢？”
“……什么回礼？”
“亲亲的回礼呀。”她理所当然地说道，“难道我亲你你不亲回来的吗？那可是超无礼的行为。”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礼仪。”千手扉间不太习惯这种跟家人过度亲热的举动，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对方，结果得到了妹妹扁着小嘴、泪眼汪汪仰头看他的可怜表情。
“尼酱……就不能当做是妹妹我自创的礼仪吗？柱间哥就从来都不拒绝我，他会给我好多个回礼呢！”
“……”
永远拿对方没办法的他再次败下阵来，无奈地低头亲吻她带有婴儿肥的软绵绵脸颊。
女孩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随后又甜甜蜜蜜地提出新要求：“扉间哥，我想出去玩。”
“你想出去玩？”千手扉间不由得蹙紧眉头，开始回忆附近的城镇，“去哪？”
她立刻报出地名，离族地非常远，他想也不想地就直接否决：“不行。”
“太远不安全。”
他自认态度很强硬很坚定，可诗音如果能被自己管住就不是自己的好·妹·妹了。
她嘴上答应“没问题，那作为交换，扉间哥你带我去附近吃拉面吧”，等自己带她去吃以后，她又趁着自己外出做任务偷偷说服大哥两人背着小包一起遛出门去玩耍了。
做任务做到一半收到族人传信（还被白嫖一碗拉面）的千手扉间都要被不懂事的妹妹和蠢兄长气爆炸了，若非理智死死地拉住自己说身为忍者不能放弃任务，他都要抛下委托人极速奔回去痛殴他们俩一顿。
千手扉间忍着愤怒暴躁的情绪完成任务回族等待兄长及妹妹归家，可左等右等，最终等回来的却是满脸阴沉不见任何笑容的长兄与趴在他背上受伤流血疑似昏迷的小妹。
他的大脑顿时变得一片空白，待回过神，自己的身体已自觉发动瞬身术飞快出现在两人的眼前，颤抖着嗓音呼唤她的名字：“……诗音？”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血流出来……伤口……”
由于俩兄弟的阻拦，千手诗音直到这个年纪还是没被父亲安排去战场杀敌，只是做些没有危险的护送任务，而在他们的全面保护下妹妹压根没受过训练之外的伤。
这是第一次……诗音脱离自己的视线受伤……
千手扉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死亡的两个弟弟，瓦间与板间就是在他没看到的地方被敌人……
“诗音没事，只是玩太累睡着了而已。”暂且留着蘑菇头的千手柱间及时出声叫醒并安抚不知想到什么而面露恐慌的弟弟，可他的眼神却很平静，提醒的语气更是无波无澜，“扉间。”
“以后，你别太相信诗音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看见妹妹受伤的千手扉间心乱如麻，即使听到兄长的警示依旧不放在心上，困惑于脑海中划过一瞬便着急地把妹妹抱下来送去族内的医疗忍者处治疗。
“幸好送来得够快。”负责疗伤的堂姐收回手凉凉道，“再晚一点这伤就要痊愈了。”
千手扉间怔怔地瞧着躺在病床上踹开被子呼呼大睡的女孩，听着堂姐的暗讽，忽然间那口提起的气就松了。
……太好了，诗音没事。
然而紧接着那口松掉的气就转变为汹涌澎湃的怒火，让他阴沉着脸直接转身去找躲在门后边悄悄探出脑袋却不敢进屋的蘑菇头兄长。
“大哥你给我过来！”竟然敢唆使小妹偷偷带她出去玩还不报备，屁股痒了想挨打是吧？！
“呜哇哇扉间！我错啦我错啦我真的错啦！嗷！别打我的头，好痛呜呜……”
兄弟俩在走廊外的追逐打闹吵醒了沉睡的女孩。
她握拳揉着眼睛，嘟嘟哝哝地坐起身，软绵绵地呼唤兄长：“扉间哥，柱间哥。”
听见妹妹喊自己的两人立马停下吵闹“唰”地飞回到她身旁。
“天呐，小妹，你都不知道扉间打得我有多疼，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要被他打死了呜呜呜……”千手柱间抱着妹妹假装哭泣地求安慰，可惜被后面一脸冷酷的弟弟给推着脸推开了。
“大哥你个罪魁祸首还真好意思黏着诗音。”千手扉间先是狠狠地教训一顿不分轻重乱来的长兄才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妹妹。
女孩在他堪称严厉的目光下老老实实地跪坐好，把手放在双腿上，眨着一双水灵灵的漂亮眼眸仰头看他，表现得简直就像一个特别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遗憾的是，已产生抗性且怒火中烧的千手扉间并不吃她这一套，摆着张冷脸抱起双臂，用仿佛是在审讯敌人的语气质问说话不算数的妹妹：“为什么偷跑出去？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吧？”
“你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幼童，难道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觊觎千手一族的血脉吗？难道你不知道宇智波无时无刻不想杀死我们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难道你不知道——”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讲到末尾，甚至控制不住地怒声朝她吼出：“我有多害怕会失去你吗？！”
“我只有你一个妹妹了呀！”
“……”
女孩愣住，似乎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然而她很快就低下头，十指纠缠在一起，发丝滑落巧妙地遮住了眉眼，从对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
千手扉间敏锐地听见她被从未见过的生气兄长吓到的隐隐含着颤抖的哭腔。
“对不起……扉间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拖累你和大哥，不甘心一辈子都躲在你们的羽翼下受照顾、受保护，所以我才拜托柱间哥带我出门锻炼。”
“相同的年纪大家都去战场，唯独我没有，我知道这是你们为我的自由背负了族内所有的质疑、不理解以及父亲与长老的失望。”
“可是我不愿意再让你们替我承担一切责罚。”
她极轻极轻地落下最后一句。
“我也想保护你，哥哥。”
“我爱你。”
“……”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只是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说出这话的妹妹。
但很快，他的胸膛就开始剧烈起伏，呼吸逐渐急促，越发跳快的心脏似要从喉咙处蹦出来——
“……”千手扉间闭眼藏起了内心的全部情绪，只是往前半步俯下身将妹妹搂进怀里，压抑着声线几不可闻地回应她。
“啊，我也是，我也爱你。”
女孩同样紧紧地拥抱自己的兄长，歪过头蹭了蹭他柔软的白发，微笑着，露出她根本没有流下一滴泪水的干净脸庞。
她望见站在二哥背后的长兄。
千手柱间静静地注视着面对自己的妹妹，神色平淡，完全没有对突兀变化的血亲感到奇怪。
他张开嘴，一字一顿，无声地比划着几个口型。
【爱、撒、谎、的、骗、子。】
呵呵。
女孩弯起漂亮的眼眸，竖起食指抵住嘴唇比了个“嘘”的手势，笑意盈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骨汤甚是美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