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谢侯许承诺，震惊宋家人 一眼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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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满目皆是佳肴，但因谢砚蘅如同大佛一般坐在那里，席见众人终究拘束了些。
离宋引枝最近的的便是一道间笋蒸鹅和一道清蒸石首，蒸鹅倒不稀奇，难得的配了鲜笋，这时下竟还能寻得石首。
热菜下头放着比手炉大一些的铜罐子，里头灌着滚烫的热水，将菜肴放在上头，这寒天腊月的，桌上的菜肴都还冒着热气。
宋老夫人点点头，转头对立在一旁的吕氏道：“今儿安排的好，倒是有些巧思，有心了。”
吕氏忙笑着回道：“回母亲的话，都是静贤安排的，儿媳可不敢领了这功劳。”
宋老夫人满脸堆笑：“看看，都要被贤娘比下去了，还是孙媳妇知晓心疼众人，让大家能吃上口热乎的，可做到我老婆子的心里了。”
崔静贤此刻正在指挥丫鬟布菜，听着立马移步到宋老夫人身边：“不敢当得祖母如此的夸，只要祖母满意便好，孙媳只是老黄历看日子，因循守旧罢了。”
“哎呦呦，你看看，你这儿媳真真会说话，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哄着我还不忘夸了你，比你嘴甜。”宋老夫人笑着打趣吕氏。
吕氏立马笑道：“往后可没儿媳的地儿了，个个都来挣母亲的宠，果真是年岁大了，越发不得人爱。”边说边作抹泪状。
“快，给我打出去，在这儿当面编排我的，了不得了！”宋老夫人笑的开怀。
赵氏见崔静贤和吕氏都在宋老夫人面前卖乖耍宝，瞥了眼静坐在一旁的儿媳何茵，只怪她不懂人情世故，明明亦是世家嫡女出生，怎么就没有崔静贤八面玲珑的手腕，呆呆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戳一戳都不带动的。
何茵是三少爷宋思恒娶得妻，亦是赵氏娘家人给保媒拉纤的，原宋老夫人替宋思恒说的是吴府的姑娘，奈何赵氏觉着对方乃庶出，死活不同意，便托自家嫂子帮忙想看，必要嫡女才行。
自家儿子自是怎么看都是好的，宋思恒因着从小手头宽裕，赵氏又爱之比小儿子宋思缪更甚，故而养成了爱沾花惹草，流连烟花之地的性子，赵氏却一心想要其出人头地，迎娶高门贵女。
宋思恒哪里有那个读书的心思，时常让小厮帮着打幌子，偷摸溜去烟花柳巷，一年又一年给耽误了下去。
赵氏坐不住了，想着先成家后立业亦是好的，便挑挑拣拣，又耽误了一段时日，故而宋思恒虽是宋府排第二的男丁，却硬生生拖到前年才成婚。
宋思恒却是不急的，反而觉得自在，成婚后还不如往常便宜。
赵氏千挑万选，才定了娘家嫂嫂说的何府三房嫡出姑娘。
何茵乃赵氏嫂嫂的侄女，赵氏嫂嫂乃户部郎中何方禹的嫡出，与赵府也算门当户对。
赵氏还未出阁时是唯唯诺诺的性子，除了看嫡母眼色过日子，还得讨好嫡出的兄弟姐妹。却因嫁的好，现如今在娘家越发说得上话。
宋府男丁一桌就显得冷清许多，宋老爷子坐主位，下头的个个正襟危坐，连五岁的元哥儿都坐的端正。
宋老爷子举了酒盅，开口说道：“宋家一向奉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行事当以仁为先，待人当以厚为贵，立身先立品，品正方能行远，望尔等修身养性，当为于社稷有用之人，开席吧。”
“谢侯还请自便，若有不周到之处，谢侯多担待。”宋老爷子端起酒盅，敬了谢砚蘅一杯。
谢砚蘅手执酒盅回道：“宋大人客气，倒是谢某给府中添了麻烦，扰了府中众人的团聚，谢某自罚一杯。”说罢一饮而尽，举手投足间尽显儒将气势。
宋大爷忙替谢砚蘅斟满了酒，又拿了筷子替宋老爷子夹了鲈鱼脍，再替其盛了一碗群仙羹，宋老爷子示意他坐下，宋大爷方才落座。
宋二爷也离座为替宋老爷子续了酒，唯有宋三爷，自宋老爷子发了话后，便开始自给自足，还不忘对菜色点评一二，整桌怕也就是宋三爷最是自在，元哥儿都不及他。
突然，宋三爷忽地问道：“听说谢侯爷常年在定州，不知那处可有甚风俗较之上京不同？”
众人默了一瞬，上京城的人皆知，谢家先后两位侯爷皆战死定州，谢砚蘅亦是九死一生。这等同于问：你父兄死的地儿风景可好？
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尽量缓和了语气：“谢侯爷莫要见怪，这老三自幼被宠坏了，说话不知分寸，侯爷莫要理会。”
宋远道夹着一块鱼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这句话有甚不妥之处吗？
谢砚蘅放下手中的竹筷，回道：“定州远在边境之处，地广人稀，百里之地寸草不生，冬日的风比上京更凛冽些。若到了年关时节，亦会挂几盏红灯笼，庆贺佳节。”
“怪道自古边境征战不断，米粮匮乏，民生之艰，自是烧伤抢掠屡见不鲜，这么些年谢侯着实不易。朝中众人却不思进取，成日花天酒地，皆不知边境将士之艰。此一杯敬谢侯，敬边关将士！”说罢，宋远道起身举杯，谢砚蘅亦同饮一杯。
宋老爷子以及众人又是一愣，一时间不知三爷的套路，这是拍马屁呢？
“宋三爷胸怀济世安民之志，有匡扶社稷之心。料想经三爷的教诲，儿孙应当皆心有丘壑，目存山河了。”
“谢侯过奖，此乃下官的不肖子儿子，宋家五郎宋思彧。”接着又站起身走到隔壁一桌，指着宋引芙和宋引枝道：“宋家八姐儿和小九，亦是我所出，还不见过谢侯？”
宋引芙和宋引枝见点自己，赶忙站起身，二人排排站好，向谢侯行了礼。
谢侯看着宋引枝道，目光柔和又深邃：“此次来的匆忙，未曾备礼，改日补上，不知八姑娘和九姑娘可有甚特别想要的。”
宋引芙本就爱生的好看的人，谢砚蘅相貌尤甚他人，此刻见他满目柔和，便也丢了心中胆怯，俏声回道：“小女谢过侯爷，小女听闻侯府中种了百种花卉，四季皆能盛开，路过侯府都能沾得一身花香，不知小女日后可有机会入府赏花？”
周氏忙起身道：“八姐儿不得无理！”
谢砚蘅抬抬手道：“无妨，八姑娘定是爱花之人了，待开了春，谢某定邀宋姑娘入府赏花。”
宋引芙开心应下。
谢砚蘅看向宋引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九姑娘呢？可有所求？”
宋引枝温声回道：“小女无所求，侯爷赏赐皆是好的。”
谢砚蘅嘴角微微勾起：“既如此，本侯便许你一诺，往后若想起来，皆可提。”
众人又是一惊，就连宋老爷子都看向宋引枝。
上京城中除王府外，便数谢家最为尊贵。谢砚蘅少年将军，如今承袭爵位，身份更上一层，如此位高权重、文武兼修之人，竟许了宋家一个庶女承诺。
宋引枝亦是未曾料到，愣了一愣，方才回道：“多谢侯爷。”
听水阁中，众人心思各异，只谢砚蘅见宋引枝谨小慎微的模样，心中生出丝丝微妙之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只想：她该活得恣意些才是。
觥筹交错间，女眷这一桌便热闹起来。
吕氏与崔静贤忙前忙后，宋老夫人止住了：“今儿除夕，你们婆媳忙了一年了，歇了吧，让丫鬟们布菜就好，来静贤，坐祖母身边。”
吕氏与崔静贤道了谢，便也落了座，一旁的周氏笑道：“今儿我来伺候大嫂，大嫂尽管吩咐便是。”
吕氏立马说：“可是让我得了好处，今儿需得好好差遣三弟妹，也让我好好享用一番。”
周氏立马起身给她添了一碗汤，用白瓷汝窑小碟夹了五珍脍，另倒了一杯果酒递到吕氏唇边：“大嫂，我伺候的可还让您满意？”
吕氏就着周氏的手喝了一口酒，说道：“自是满意的很，劳累三弟妹了，快快坐下吧，我怕待会儿母亲要拿我。”
“母亲心疼大嫂，万不会因为我这个破落户亏了大嫂。”周氏顺势坐下。
赵氏开口说道：“那可不是，亏了谁都不会亏了大嫂。”
一桌人被这一句干沉默了，赵氏却丝毫不觉，仍旧要巴巴的说，被宋引荷暗暗拉住。
一时间又觉得无趣，转头又跟何氏开始念叨：“你这肚子怎么都不见动静，改明儿让水大夫过来瞧瞧，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何氏听的面红耳赤，一是羞的，二是气的。她知晓这个婆婆一向口无遮拦，但未曾料到竟会在这个当下说出这些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口舌一向不好，心里一时憋屈的紧，眼尾都泛了红。
宋老夫人向这边看了一眼：“这种事情怎急得来，缘分到了自是该有的便有了。”
吕氏接话道：“可不是，静贤亦是多年才得了元哥儿，二弟妹不可操之过急，为难孙媳妇作甚。”
赵氏皮笑肉不笑说道：“那可不是，咱们家孩儿缘都浅，兰姐儿这么些年也没个动静，永昌侯府急不急不得而知，做婶婶的倒是替她着急。”
吕氏气的倒仰，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一桌子人都被赵氏这番话给惊到了，宋引枝心想：“二伯母这是魔障了？怎的什么话都能往外倒，这日子是不过啦？还有外人在呢。”
宋老夫人放了碗筷，盯着赵氏说道：“老二媳妇要是嘴闪了风，便自回你的兰汀园去，没得在这里讲一些疯言疯语，让一大家子人陪你发癫。”言下之意大概就是别逼我在如此快乐的时候扇你。
赵氏眼见宋老夫人快要发怒，立马收了声，宋引荷着实不知母亲今日这番是为甚，心里默默叹了叹，只得应了声：“祖母莫要生气，母亲是关心嫂嫂的身子，并无其他意思。想着能尽快多个侄儿孝敬您老人家，奈何母亲不善言谈，让祖母和大伯母添了误会，也让嫂嫂为难了”。
宋老夫人等人见宋引荷说了一番挽回的话，便也没再多为难，只道：“用膳吧，待会命管家带着元哥儿放烟花。你们也去前院，今日都松快松快。”
此话自是对着宋引芙等人说的，平常皆困于内宅，鲜少有机会去得前院，就连宋引枝都添了些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谢侯许承诺，震惊宋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