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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试内功神力 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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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初试内功神力
“明德,你这些天一直在看他们各自为战地练习,感觉怎么样?”
三叔见明德正格外认真地盯着场上每个练武之人,自己手上还配合着比划,不时在一张纸上记录着什么,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们这些人个顶个的话,都是打斗场上的好手,且敢打敢拼,豪气壮得很。”明德笑着回答。
这些人毕竟都是三叔一手调教出来的。可见当年响当当的铁血三雄,不是什么浪得虚名之辈。
“能不能把你们武当派的上乘内功心法先天功,和他们的武功招式融会贯通一下?”三叔讲出心中的担忧,“他们自己的武功招数我晓得,全凭自身本力在使,尽管底子不错,但对敌之时杀伤力不显。这也是我闯荡江湖多年深感不足的地方——内力不济,处处受制于人。”
“您讲得在理。”明德点头道,“这些人长年刀棍不离手,心里也时刻想着怎样才能身心合一、步入化境。这种心境,正与先天功无形之中契合了——他们丹田之中,或多或少都已汇聚了一定的内力,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这份功力的存在,更不晓得如何引导它在周身脉络中运行。俗话说‘心随意动’,只要把先天功的心法口诀传授给他们,再因人施教、逐个调理,您很快就会见到效果。”
“那就好,那就好。”三叔长舒一口气,“这是我多年来的一块心病,今天总算是让你给解决了。”
“他们这一伴人就让他们依照练功口诀,在一起练就行了。”明德想了想,又说,“三叔您就得另开小灶,先把我的功力作引子,导入您的丹田,然后牵引着您内力走出丹田,一步一步进入周身脉络。估计您的内力只要在周身脉络行走三五个周天,再把全部功力聚集在两个掌心,心随意动往外一推,便会有排山倒海的力道涌出来。”
“明德啊,三叔老了,这样耗费功力的事也不宜太去费力了。”三叔摆摆手,“只是他们的功力调出来之后,与之相应的招数更要指点到位。还有,看需要添置什么得心应手的兵器。”
“回三叔,这两项侄儿均有准备。”明德正色道,“一旦上阵,直接对准鬼子身上五个要害:一是鼻梁,重击即碎,立时眼前发蒙,什么都看不见;二是喉结,同样重击即碎,失声无法呼救;三是手腕,重击碎骨,兵刃脱手;四是裆部,重击则当即倒地失去战力;五是小腿当面骨,遭此重击的人当场就废了。”
“明德,你讲的这个打法……”三叔猛地站起来,眼中放光,“正好跟我的董家枪枪法吻合上了!”
“哦?有这等巧事?”明德颇为惊讶地看向董大易。
“不信的话,我亮几招给你看看。”董大易说着,随手从枪架上抽下一根白蜡杆长枪。他并不摆什么起手式,只是单手握枪往场中一站,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不再是那个和气的老寨主,而像是回到了当年在江湖上厮杀的岁月。
“明德,你看好了。”
他手腕一抖,长枪如蛇信子般刺出,直奔前方虚空中一个看不见的目标——
“第一招,叫‘碎面’。”枪尖停住的位置,正是一个人的鼻梁高度。“这一枪戳下去,鼻梁骨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后面怎么打,随你。”
枪尖收回,又猛地刺出——
“第二招,‘封喉’。”枪尖停在喉结的位置。“这一枪下去,喉结碎了,喊都喊不出来。想叫人帮忙?没门。”
董大易的枪法不花哨,没有密不透风的枪帐,也没有那些好看的套路。每一枪都极简,极狠,直奔要害。
“第三招,‘断腕’。”枪尖一拐,点向手腕。“这一下碎了腕骨,刀枪都握不住,等于废了他一只手。”
“第四招,‘碎胆’。”他话音一落,枪尖猛地往下一沉,直奔裆部。“这一招不好听,但最管用。男人挨了这一下,当场就倒地,再凶的狠人也只能蜷着。”
“第五招,‘折胫’。”长枪横扫,直奔小腿当面骨。“这一下扫上去,骨头当场断,人站都站不住,跑不了、追不了,彻底废了。”
五招使完,董大易收枪立定,微微有些喘。
明德看得眼中放光。他是武当弟子,见过无数套路精妙的枪法,但像这样每一招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的实战枪法,还是头一回见。
“三叔,这套枪法……”他斟酌着词句。
“这是我们董家寨的保命功夫。”董大易把枪插回架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苍凉,“你也看到了,寨子里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病的病。跟人正面硬拼,拼不过。所以董家枪不练花架子,每一招都得要命。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得练。就连大狗、细狗那些半大孩子,也能把这五招使得利索。”
明德点了点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董家寨这些人虽然不懂内功,打起架来却个个都是狠角色——这五招,是在江湖厮杀里磨出来的,招招都是实战的结晶。
而他教的先天功,正好给这套狠辣的枪法注入了内力的魂。
“三叔,”明德忽然说,“这五招跟我在武当学的那些套路不一样。我方才跟您讲的那五个要害,跟您这五招……”
“完全一样。”董大易接过话,眼里带着笑意,“所以说,武当的高人在山上悟出来的道理,我们董家寨在江湖上拿命换出来的经验,到最后,是一个理。”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种招数实用,对付日本鬼子就得这样下狠手。”明德收住笑,正色道,“兵器用哪种好呢?”
“扁担。”三叔想都没想,“我们本地的乡下男人,只要从家里出来,几乎每个人肩上都会扛上一根扁担。这种扁担一般是枣木做的,结实且韧性好,两头都嵌进两颗铁柱,是扎扁担绳用的。这样的装束打扮,即便碰上日本鬼子拦路检查,也不会把它当武器没收。”
“如此甚好。”三叔顿了顿,“下午游击队的谢政委、司令员蔡和成,还有一个什么保卫局的负责人周子仪,他们会过来敲定那个和自卫队的合作协议。你看安排几个人,搞点实在的东西出来露露脸,如何?”
“可以,没问题!”明德爽快地应下了。
只是这么快就会在这里见到谢政委,他心里不免有点小激动。告辞武当那天,长青真人曾告诉过他,谢政委是他在尘世中难得的好友,并且郑重嘱咐过他,一旦遇上谢政委有事,应当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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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队营地。
谢刚、蔡和成,以及上级刚刚派来本游击支队协助工作的政治保卫局特派员周子仪,三人围坐在桌前。
“和董家寨自卫队联合抗日的事已经基本谈妥,只剩下一个如何合理使用这些自卫队队员的问题。”谢政委简短地开了个场,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合理使用?”周子仪放下手中的搪瓷缸,神情认真起来,“按照党的政策,既然是联合抗日,就该统一编制、统一指挥、统一行动。散在外面,怎么保证政治方向不出偏差?”
蔡司令员笑了笑:“周特派员,我的意思是——这批人情况特殊,不一定照搬正规军的模式。”
“特殊在哪里?”周子仪翻开随身带的小本子,钢笔帽拧开,准备记录,“你详细说说,我回去也好向上级汇报。”
谢政委接过话:“董家寨寨主董大易,原本是当年‘铁血三雄’中的老三。这人很坦率,我们邀请他共同抗日,他一口就应承了。只是寨子里伤残老病的弟兄多,都是当年三雄的老部下,他修这座寨子,就是为了让老弟兄们捆成一团,互相帮衬着过日子。”
周子仪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抬起头:“铁血三雄……这个组织,以前是什么性质?”
“早年间在江湖上有些名气,说不上多光彩,但也不是祸害百姓的那种。”谢政委实事求是地说。
周子仪沉吟片刻:“我理解团结抗日的需要,但也不能放松警惕。这些人的阶级成分、政治态度,最好摸清楚。统一战线要讲原则,不是什么都往里装。”
“这个自然。”谢政委点点头,“不过我看那些自卫军战士,都是寨里老病残的子弟。让他们跟着打日本,同时还能照顾自家伤残父母,这有什么不好?”
周子仪没接话,低头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本子,语气缓和了些:“谢政委、蔡司令,我不是反对联合他们。我的意思是,对这些人的使用要有章法。如果编入队伍,安排在哪个连队?谁负责政治教育?这些都要提前定好。”
“我建议先去董家寨实地看看。”蔡司令员说,“看看他们的训练,摸摸每个人的底,回来再定具体方案。”
周子仪想了想,点头:“行,眼见为实。看完再说。”
正说着,门口哨兵来报:“董家寨的董寨主到了,在大门口。”
“不必让他们进来了。”蔡司令站起身,“我们直接上他的马车,一起去寨子里看看。”
“要不一人骑一匹马过去?”周子仪提议,“行动便利些,万一营地有事,快马一鞭就回得来。”
谢政委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拍,笑道:“你没见过董大易寨主。他热情开朗爱交朋友,到他那里去就一定要喝酒。醉了他会亲自送我们回来。骑马去他就不方便送了——咱们要是喝醉了往马上一坐,醉醺醺的信马由缰,万一跑进县城去了,不就……”
“哈哈哈哈哈……”
三人一阵大笑,还是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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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寨后山的一块空地上,立着五个木桩。
第一个木桩上摆的是羊头壳,代表人的鼻梁,木桩上标着“鼻梁”两个字。第二个木桩上摆的是羊蹄,代表人的喉结,标着“喉结”二字——其实羊蹄远比人的喉结坚硬。第三个木桩上摆的是牛蹄,代表人的手腕骨,标着“腕骨”二字,同样远比人的手腕骨坚实。第四个木桩上吊着一根牛前蹄,代表人的小腿当面骨,标着“小腿当面骨”几个字。此刻谁都看得出,牛骨远比人骨抗揍。
武术教官乐明德站在一旁,向游击队的三位头头讲解:“当经过训练的游击队员,运丹田之功于扁担之尖,重击于羊骨、牛骨,会是个什么状况呢?”
“蒜头、大狗、细狗、叫鸡,出列!”
明德话音刚落,金彪队长便叫着这几个人的小名,把他们喊出了队伍。四个人各执一根扁担,站到离木桩一米五左右的位置。还没等金彪喊“打”,四人已各自将丹田之功运到了手腕处,只待队长一声吆喝。
“打!”
金彪的大喉咙一声吼,四人同时闪电般一击。三个头头连他们出手的方位都没看清,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木架上的羊头、牛骨统统被击得粉碎,洒落一地。
“好!好!好!”
谢政委、蔡司令、周特派员叫好不迭。周子仪尤其震惊:“这要是砸在人骨上……”
金彪又换上两组自卫队员试了一下,结果一模一样。
周子仪亲自走过去,重新拿一根牛骨摆上架,运足了力气狠狠敲下去——牛骨纹丝不动。他自己摇了摇头,一脸不可思议。
“内力倾注于一端,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周子仪看向明德,“谁教的?”
金彪把手指向乐明德:“他是我们自卫队的武术教官!”
“了不起,了不起!”三个头头都竖起了大拇指。
三叔站在一旁,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比谁都高兴——明德侄儿这回算是给他挣足了面子。
周子仪走到场边,看着那些半大孩子——大狗、细狗、猴子、鱿鱼子——一个个虽然瘦小,但手上的扁担舞得虎虎生风,五个杀招使得干净利落。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谢政委注意到他的异样,走过去低声问:“周特派员,想什么呢?”
周子仪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谢政委,你听说过中条山吗?”
谢政委脸色微微一变。
“有个团长,他的团在中条山打了一场硬仗。”周子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撤下来的时候,山上丢了一两百具尸体,带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
“那个团长后来反复想,为什么拼不过日本鬼子。论勇敢,他的兵不输任何人。可拼刺刀的时候,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比中正式长出二十多公分——你的刺刀还没够到人家,人家的刺刀已经捅进你胸膛了。”
“二十多公分。”周子仪伸出手比了比,“就这二十多公分,他丢了一百多条命。”
谢政委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后来那个团长听说了董家枪。”周子仪的目光落在场上那些孩子身上,“董家枪不跟人拼刺刀。它打鼻梁、打喉结、打手腕、打小腿当面骨——每一招都是要让对方彻底废掉,而不是跟他比谁枪长、谁训练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味什么。
“那个团长说,中条山那一百多具尸体,也许没有白死。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种不跟日本人比刺刀的打法。”
谢政委看着他:“那个团长……”
“他想来这里看看。”周子仪转过身,目光认真,“他想从董家寨挑一批人——不要大人,就要那些半大孩子。大狗、细狗、猴子、鱿鱼子这样的。他要三十个。”
“做什么?”
“做□□。”周子仪说,“让这些孩子去教他的团。教董家枪的五个杀招,教这种不跟日本人拼刺刀的打法。”
谢政委沉吟片刻:“这件事……”
“这是延安的意思。”周子仪压低声音,“那位团长,是中央军的。但抗日不分你我。上面的态度是——只要能打鬼子,什么力量都可以用。董家枪这种打法,日本人没见过,也防不住。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谢政委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三叔站在不远处,看着场上那些练枪的孩子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些孩子——大狗、细狗、猴子、鱿鱼子——都是寨子里老弱病残的子弟,从小跟着长辈学董家枪,一招一式都是拿命换来的经验。如今又得了明德教的先天功,内力初成,出手比从前更狠更准。
他当时并不知道,这批孩子后来真的被那个从中条山撤下来的团长全部挑走了。三十个半大孩子,带着董家枪的五个杀招,带着明德教的内功心法,走进了中央军的营地,成为了一支特殊力量的核心。
而董家枪这五个杀招——碎面、封喉、断腕、碎胆、折胫——也会跟着他们,走上更大的战场。
那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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