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逃兵传奇》小巷书生

6、自卫队的接风酒 接风酒里见

　　“猪大肠先要用剪刀把它从头到尾的整个一下剪开，多用盐去抓几遍，揉几遍。再用刀去刮干净一些脏东西，多用水放肆去吐干净，不然会有猪屎臭，吃不得。”

　　金彪一进屋就动手处理带回来的这些猪下水，霞姑就按以前处理这些东西的老办法在教他。

　　“猪舌子要先用清水洗一下，先把一些没用的切下来丢掉。再放到锅里去用开水煮几滚，然后拿出来把舌子上的舌胎粗皮刮干净。然后两样东西往大锅里一放，再加上桂皮、八角、香叶一煮熟，就是上好的下酒卤菜，你三叔就好这一口。”

　　他们俩娘崽在厨房里，明德想进去搭把手，霞姑和金彪愣是不让进。尤其是霞姑更是讲得明白：“赶快坐到一边，你三叔给你写的那张纸条，把它揣摸明白，说不定那个时候，三叔就要带上你们俩兄弟去处理问题。”

　　结果是明德乖乖地坐到一边去看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一些什么。那张纸的上方写了一个明确的标题是《关于游击支队和董家寨联合抗日的具体行为细则》。在这个标题上默默的端详了几分钟后，想去找金彪问一下，屋里是否有支可以借用的笔，刚准备起身去厨房问一下金彪，可眼睛一瞅金彪家的整个面貌，人就愣在那里没动了。可怜金彪屋里莫说一张简单的书桌，就连一张那怕是三条腿的吃饭桌板都不存在。窗台上一个半边的瓷碗片里，有可怜的几滴什么油，浸泡着一根不到两寸长的灯芯。难怪昨晚进屋后，金彪点燃油灯亮了不过三分钟，就吹熄了灯，和衣倒在床上打呼噜去了。现在看来想找支笔来修改条文的可能没得。不如干脆只先把内容看一遍，明白了哪些具体变动的地方，等三叔自己来了，再逐条逐句的和他面对面的讨论。主意一定下来，事情就简单，不到十分钟内容就看完。外面院子里不单是有开门关门的“乒乓”声，就连吆喝声都连着脚步一起进了屋：“霞姑屋里搞卤菜就是香，害得我在肉铺里闻香都吞口水。”

　　听他讲话的这个调调和声音就晓得，是肉铺里的那个董一刀到了。

　　霞姑喜欢他机灵嘴甜，听得是他进了屋，赶紧打接口招呼他：“那等下上桌就要多夹几筷子，酒也要多喝一杯啦。”

　　“放心，霞姑这整个寨子都晓得我的两大特点都在嘴巴子，一是好讲，扯起八卦来嘴巴子叽叽喳喳不歇气。二是好吃抹嘴，闻到那里有菜香，就往那里钻。”

　　“又往砧板上放了点什么东西？”正在灶台清洗猪肠子、猪舌子的金彪看见手往砧板那里伸了一下，便随口问了一句。

　　“一点猪肝，刚刚你们走的时候忘记了，易叔每次酒后就喜欢来一口猪肝汤，直到闻见这边卤菜香才想起，还不赶紧送过来。”

　　“要得，是个好崽。老子这多年照顾你屋里上下几十口人的气力没白费。”刚刚跟脚进来的易叔搭上了话。“金彪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让一刀来做，这是他的本行，做得又快又好。你就去把在家的几个自卫队员叫过来商量点事看。顺便去把聚餐用的圆桌面子和支架一起带过来。”

　　“好咧！”金彪应声放下手里活计走了。一刀接过手后飞快的忙起来。

　　“明德，给你的那张纸子看了没有，情况怎么样，看要如何合理的解释一些，才说得过去。”

　　“他这份东西写的题目是和董家寨一起联合抗日协议。提法上不妥，我认为应该是具体到自卫队的名字上去。”

　　“嗯，你这个主意改得好。董家寨这些有点岁数的人，基本上是跟随我们铁血三雄兄弟多年征战的队友。而且基本上都伤病缠身，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再把他们拖进来，于情于理讲不过去。再就是自卫队与他们合作，也不是一有仗要打就一窝蜂全上，那三十几个人没得几次就会打光去。他们的父母都是我几十年的老兄弟，打光了，我如何去面对这些风烛残年的老友。”

　　“三叔讲得有理，那他们提议把总部设在董家寨的这一条，直接划掉就是了。”明德问三叔。

　　“是的，直接划掉就是。他们是游击队时常到处跑，尤其是风声不对的时候，跑得影子都没看见一个。万一那天祸事惹大了，董家寨是座庄，往那里跑。日本鬼架起大炮一轰，就人喊马叫一片火海。”

　　明德见易叔表态痛快，又把后面的几条小内容补了上来，“还有就是游击队要求把伤员、药品和医生留在山寨里，另外弹药仓库和粮食仓库都设在后山的山洞里。”

　　“这几样东西留在我们这里要得，这是无本生意，占便宜的事不做，是蠢崽。有药，山寨里病了人也可以用。粮食就更不用讲了，那家揭不开锅就去装。武器弹药就更不用说了。”

　　“三叔，看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把纸条讲的讲完，明德还记得问了一句。

　　“要得，协议的大概意思就是这个样子，等下人到得差不多的时候，大家表个态吧。还有就是发挥你专长，看如何把这些人各自杂乱无章的打法，调配到一个快、准、狠的实战上去。”

　　“行，等下到齐了，我先把他们各自的情况看一下再讲。”

　　不一会金彪和自卫队的弟兄们进来了。他和一个红脸大汉抬着一张圆桌面子走在前，后面还紧跟着几个清一色的打着绑腿、一条长长的罗皂巾把腰身束得上身的胸肌线条显露分明、个个精气神十足。

　　“怎么样，明德，跟你们武当派的师兄师弟比，他们差那一点？”三叔面有得色问他，看得出他对这些几乎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自卫队员还是有相当的自信。

　　“个个是做好汉的精气神，那里会有差的呢！”这个话听起来进人耳，入人心，几条汉子一下站齐了，拍起手来。

　　“好，我来给众位弟兄们介绍一下，他叫乐明德。”

　　明德听到金彪开始介绍他，倏地一下站起，双手抱拳躬身施礼道：“明德，见过众位兄长。”看样子这些人都比他年长一点，称呼一声兄长应该没错。

　　“见过明德贤弟！”众汉子的回答亦蛮齐整。

　　“明德贤弟是我董家寨铁血三雄中二师叔的义子。日前从武当那里学艺归来，遵师命第一站的落脚点就是咱们董家寨。”

　　“那好，从小就听说，武当派出师甚难，十八般武艺，刀、枪、棍、棒、剑，关关要胜才能出得师门。”问话的就是和金彪一起抬圆桌面进来的人，大名董双喜。

　　“兄长所言极是。”明德恭恭敬敬的回了话。

　　“那以后我们兄弟在一起，少不得要请你指点一二。”

　　这个讲话比较斯文，暂时还不晓得他的真名实姓。

　　“都讲武当派的真功夫多，你感觉最出彩的，同时又是人人必须得练的，叫什么功夫呢？”

　　“先天功，也就是武当派最难练就的内功心法。”明德口里的话一出，金彪那边就把话头子接过去。

　　“容易练，昨天明德兄弟才把先天功的名字讲出口，我们这里嘴巴子最厉害的角色，董一刀就用他那张著名的嘴巴道出了先天功如何练就的绝对秘密。”金彪这一顿子胡吹乱侃，那几个天天和他们在一起逗乐调侃的就晓得，妖蛾子出来好戏就要开张了。

　　“董一刀快点把秘密讲出来！”这几个人一起哄，明德看得出，这些人是平常一起闹惯了的，如果不弄出个一、二、三出来，是不会轻易收场的。干脆也就停下来看热闹。

　　“说，你说的先天功是个什么意思？”这是那个红脸大汉从后面卡住一刀的脖根子在问。

　　“我那来什么先天功，我是跟彪哥打比喻，细伢子从娘肚子里出来，就晓得用双手去抱住娘的□□，再用嘴巴去含住□□，用力吮吸娘的奶汁吃，就是那个什么先天功。”

　　“是的，这样一比好象是没错什么蛮多的样子，那彪哥刚又讲要你什么......”双喜开口问急了，连自己都不晓得要问什么去了。

　　“你又结结巴巴问不出个什么新鲜名堂，干脆我自己痛快一点坦白算啦。他和你一样没讨堂客，分不清套路，他是直接要我到房里找自己堂客练先天功。”

　　“那你和你堂客有没有一起练先天功把他看呢？”

　　“你真的是个蠢崽！两口子一起在床上练功的是为生儿育女，那又如何让别个来看呢？”董一刀这一番解释下来，逗得整个房子里哈哈的笑。正好后面跟进来的一对双胞胎，没跟进来凑热闹。两个人把几样菜一做好就赶紧往桌上端。易叔把一坛包谷烧往上一放，口里只喊：“开坛，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