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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认了姑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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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彪还仰起个四脚朝天的姿式躺在床上吹呼噜。乐明德已在院子寻找好练功打坐的好地方。他略为舒展了一下四肢,又深呼一口朝露感受一下清晨神奇的湿润气息。缓缓的在选定的地方坐了下去。这个每日必修的晨练功课,是在义父兼师付的督促调教下养成的,这对他来真的获益不少,不然以他现在的年纪,那会有如此的功力护身。
董家寨寨主董大易昨天晚上就和大侄子董金彪约好,一早就到他屋里来,会会他新交的这位新朋友。可轻轻推开院子门看到已练功入定的乐明德,人就大气都不敢出的呆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此时的乐明德已将自身体内的功力和朝露一起融合成一层薄薄的白雾缭绕着他整个的身体。看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董大易心里就明白他昨夜和霞姑她们两个一起猜的那个事是对上号了。二十年前被迫分手时,二师哥曾经对他许下的承诺,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派来兑现承诺的人。
此刻董家小院的时光似乎是静止的,年轻人驱动着体力的功力在全身脉络中有序的运转。董大易神情专注的盯着小院的一切,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来惊动这个年青人。
终于年轻人一个不易察觉的动作放松了一下自己,这是他即将结束今天练功的收式。他本人周身的那层薄薄的白雾并没有向周边散开,而是整个有序的往他丹田之处集中。这就有点吓人了,倘若那一天他功力练成,自由地指挥着这一层劲气在他周身运转,他还会有对手吗?
“易叔,”董大易正看得入神,他身边一个窗叶里传出金彪的轻轻呼喊。易叔立马用食指挡住嘴唇的姿式,示意金彪闭嘴,莫惊到了练功人。自己一闪身进到了金彪屋内问他“你也在看,什么时候醒来的?”
“有一阵了,见他练得一身白雾绕身,您也在看,便不敢出来打扰,只能是学您一样,偷着瞧一会。易叔,他这练的什么神功”
“赶快从那边开门到我家去,把你娘从我家背回来,让你娘开口,请他教你一起来。”
“真的,我娘说话他能听?”
“只要你娘对他跟前一站,你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真的,那我赶紧接娘去。”
说完他嗖的一下,飞快的溜出屋,到易叔背娘去了。原来这些年因粮食不够吃,金彪时常邀个把两个伙伴一起出去干点不宜挂在嘴边讲的营生。每每他出外几天,都把母亲背到易叔家寄住,易叔两口子称呼他娘作嫂子。易叔对他劫道这件事睜一只眼闭一只眼,世道如此,有什么办法,只要他们不杀掳妇幼,不□□民女就行。
易叔家就在金彪家不过十米远的隔壁两家,转眼功夫他就把娘背进了家门。
这边院子里的乐明德也刚好练功完毕,一对俊目睁开显得精气神十足。
寨主董大易也一付慈眉善目的神色站到了院子里来,他没先发声问什么,只是亲切地笑着看他。
“三叔,弟子乐明德遵义父之命,前来您膝下回应二十年前对您的承诺。”
“好,我铁血三雄向来在江湖上的信誉就承诺是金,答白是句,绝不反悔。想不到才过二十年时间,又出了一个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当真可喜可贺。”
寨主正想讲完这句话就把乐明德带到彪子娘也就是霞姑跟前去。那边霞姑听得是弟弟的传人都进屋了,就眼巴前的这一刻都不想等,直前开口喊,“三叔啊,我兄弟的传人呢?领来我见见!”说着还不顾自己是不是看得见,倏地一下站在身子,两只手掌颤颤抖抖只往前伸过来,仿佛一下就要把乐明德拉到身边来......
霞姑那个激动的神态看到易叔赶紧打住还要继续下去的询问。招呼明德去扶好霞姑,先回答完她关切再说。
明德一下迎上去,一把搀扶住她,并轻轻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霞姑,您先好好坐下,待侄儿先给您磕一个头,再来陪您说说我义父,好吗?”
站在他们旁边的金彪一听明德在他娘耳边喊“霞姑”一下愣住了。他侧过脸去一付茫然的神色对着董大易问“三叔,这是咋回事呀?”
“什么咋回事,刚不是和你提了一句,你娘一进来你就会清楚他是谁?”
“可我刚才背我娘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和她说什么。”
“是我昨晚办完事回家和你三婶,你娘三个人一起猜测过他。你不是说大砍刀落了地,他也没伤你,问了寨主的名字,还跟你说了董家寨是他出道江湖的第一个落脚点吗?”
“就凭这一点能猜出他是谁?”金彪有点不太信服的样子。
“你娘和我们俩口子为了你舅舅当年的承诺,等了多少年,私下里猜测过的次数连我们自己都搞不清了。”
“那这一次就让您和俩个老太太一起真的蒙对了!”金彪忍不住在口里自顾自的这么嘀咕了一句。
“末必就不是你三叔和自己的二哥也就是你舅舅因为思念之深的心灵感应?”三叔把这个话一讲,金彪立时就无语了。自己娘时常在梦里还唸叨舅舅呢,这话怎么说去
这边金彪正和他三叔在嘀咕,那边姑侄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总算把见面的开场白讲完。霞姑用衣袖抹了把眼泪,抬起头来喊“彪儿,过来见见你舅舅家的表弟。”
敢情霞姑这一会儿功夫,就把明德的年庾辰月都摸清了。按亲戚关系论,他们俩就是嫡亲的姑表兄弟了。
“表兄!”明德到是快,一个拱手礼再配上一单膝着地,这礼施的够到味的吧!这就让金彪有点尴尬了。昨天他在他面前扮的还是拦路抢刧的土匪强盗,凶神恶煞地要他交出卖路钱财,若他不是个武艺高强的真汉子,结果会是个什么样,那就只有去问天了。
“彪儿,该你给表弟见礼了。”霞姑凭感觉晓得儿子愣住了,她在催金彪同样施礼。
“昨天的事责在互不相识。今天的相识,是为姑表兄弟。同为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昨天都已过去。今生今世的表兄弟,从今天这一刻开始,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三叔这一棒喝,不单是金彪,就连霞姑和明德都一齐喊“好,兄弟!”俩兄弟的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
“你们表兄弟的相认相聚就从今天开始了,以后相互扶持的路还长。现在同你们讲讲为什么昨天晚上全寨灭灯的事……”
“早在几个月前,游击队的薛政委就一直在派人和我联系,他晓得我们董家寨自己成立了一个自卫队,就想把我们的自卫队收编到他们游击队那里去。我一直就没同意,我们董家寨的自卫队是保卫自己家园的,你们游击队又到处跑,时常看不到你们人。万一那天另外来了强人或日本鬼子我们不就遭殃了。”
“那是的,自已屋里自卫队还是保护自己屋里好。”彪子娘嘀咕了一句。
“前天他们通知我,昨天晚上他们游击队三个头头会一起来找我谈。他们这些人在外面名声大,我怕个别不长德的家伙看见这些人会出坏主意,特意通知全寨关灯,没事不准窜到外面来看。”
“结果和这些人谈得怎么呢?”金彪性子急,三叔还讲到他和那些人是如何谈的,他就直接问结果。
“他们这次没直接要结果出来,但是条件提了一箩筐,我只答应先看看,然后具体如何,先和大家商量一下再讲。”接着三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了好多字的纸递给明德,让他看仔细后再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