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黑珍珠能换到啤酒吗？ “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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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我还认识两个女娘，打听过了。咱们走后，那两位又染上了赌博，原本他们的布庄还能赚钱，一沾赌，家产就不够用了。我见她们在信里说的，好像还是买咱们家楼的那个老板，当时邀请两人去的。虽是竞争，倒也是不大光彩的。”
六七日后，翠微得到回信，她多是与女娘们聊家常问起这件事，她是把信息重新摘出来再组起来拼出真相的。
琥珀光平康坊总店里，翠微告诉鹿金藏：“李夫人原来也与咱们是同乡，不过是差了年纪，她出来闯荡的又早，自然没认出咱们。不过认出咱们是谁家的之后，她就……”翠微叹口气，抬眼看向鹿金藏已黑透的脸。
“那个，金藏，眼下此事倒也是意外吧，实在是阴差阳错。”翠微安慰鹿金藏，手指不断摸索面前的酒杯，她对酒其实没太大兴趣：“不是把他俩赶走了吗？而且至今他们都没再来。”
“所以才可怕啊，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憋什么坏。”鹿金藏烦躁地搓起脸，苦哈哈的扒住脸下拉，把那张柔软白嫩的小脸拉扯的好不憔悴。
“就……就算这样，也不用太担心，咱们两家店不是都做好防护了吗？你也告诉刘玉和招来得两个小孩，看到他们就赶出去。”
“可恶，翠微你太松散了！你现在可是我的股东！不可以这样松懈！”鹿金藏气的叉腰：“我们得想办法一劳永逸，把他们杀了埋尸！”
“金藏，不用如此激进的。”翠微被她说的快吓晕了。
东市分店忙了几日，人流量逐渐下降，最终停到正常水平。店毕竟比平康坊这边的大，人多招工也容易，刘玉很快找到个厨娘和小工。厨娘虽不爱说话，但小工是个敞亮，眼里有活嗓门还亮堂。
杏儿那边倒是找到了学徒，就是年纪比她还小，她看的哭笑不得，把人送到鹿金藏这边。她回来的时候鹿金藏正在教新学徒，于是鹿金藏获得一男一女两新大护法。
新店开业得分福利，鹿金藏把大家的工钱都往上提了，而翠微则获得鹿金藏的两成分红。她们并不是小姐和仆人，而是老板和下属、同甘共苦的朋友。
现在，朋友被逼的快疯了，翠微觉得自己有必要劝她别干傻事：“现在很好了，而且咱们也不知道他们藏到哪了啊。”
想到鹿金藏平时的大胆习惯，翠微便抱住鹿金藏的脑袋，温柔抚摸着她的头顶，不断安慰。鹿金藏仍旧气鼓鼓，但反手抱住翠微，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正在教导新奴隶如何蒸馏的阿尔曼出来，见到这幕，絮絮叨叨的要躲，却被鹿金藏反手拽过来抱住。
“有你们真好。”她声音闷闷的：“所以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他俩杀了？”
“你太过分了，太过分！”阿尔曼气的大吼，但也只是拽她的脸，告诉她冷静。
她们抱作一团，讨论恐怖而惊悚的事情，随后又笑成一团结束。
嬷嬷就是此时进来的。她震惊地看着姑娘们嬉闹拥抱，又恍然大悟，像是终于放下心来。她喊起“鹿老板”，众人便停下嬉闹望向她。
鹿金藏重新整理好发型衣物，赶紧出吧台迎接：“哟，嬷嬷！什么风将您吹来了？”
“莫要说笑，鹿老板新店开业连放三日的鞭，王府想不知道都难啊。”嬷嬷抚掌轻笑，抬手轻挥，外面的家仆便开始往店里搬东西。
红木箱子搬了三大箱，嬷嬷示意仆人开箱，红木中绫罗绸缎、异国珠宝堆砌成小山；再往下开，却见红木箱里堆放的是一排排大小一致、个头充足的银锭！
“是西珠啊。”阿尔曼嗓音颤抖，被珠宝间那小斛漆黑的珍珠照到脸红：“大小都一样，各个圆润饱满，还都是黑的，金藏……这、这……”
“冷冷冷冷静，都冷静！”鹿金藏自己都在抖，只能拍脸深呼吸，最后挂起笑容，热切的给嬷嬷倒酒：“嬷嬷呀，这些宝贝是……”
“潞王府的定金，也是贺礼，祝贺鹿老板新店开业，也祝贺鹿老板入了圣人的眼。”
圣人！？
鹿金藏立马坐直身子，嬷嬷则站起身子，并没动那杯酒。
“您那鞭炮放的太响，连圣人都知晓了，潞王入宫时便说起你新店开业。正巧有大人说起江大人提及往事，圣人和娘娘便对你的酒和你这个人很感兴趣。”嬷嬷维持疏远的带些敬佩：“待圣人诞辰，只怕您要忙起来了。”
“听您的意思，我算是惊喜咯！”鹿金藏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恨不得直接跳起来。
“不是惊喜，是献给潞王殿下献给二位圣人的孝心。”嬷嬷纠正她。
“无所谓，只要能进宫面圣，只要能赚钱，打出名气，我算什么无所谓。潞王殿下给我机会是看得起我！”漂亮话说完，她指向箱子：“那定金，还有贺礼我是不是可以……”
女子如此贪财不是好事。嬷嬷几欲开口，又想到鹿金藏与自己也没关系，便不再言语，挥手示意她可以将财物拿走。
“本就是给鹿老板的，自然是该您拿下去的。不过潞王殿下也说了，鹿老板脑子那么活络，送给圣人的酒，可不能是您店里常见的。”
嬷嬷问：“圣人的生日正值炎夏，鹿老板所做的酒，也该是适合夏日饮用的吧？”
夏日饮用？鸡尾酒本就是夏日饮用的，还用得着放心思在什么适合在夏天喝？又没有气泡水，做不了莫吉托之类的，还敢提要求！
做的好喝好看就得了，就是你们皇上要，我也做不出没有的东西嘛，还想要什么自行车？想法都很大不敬，但鹿金藏到底是要命的，心里想想就算了。
“给二圣的自然会选最好的、最特别的，嬷嬷您放心吧。”
“特别的，包括你当时拿出的啤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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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珠啊，还各个饱满圆润，还都是黑珍珠，啧啧啧，弟妹呀，你从哪得来的呀？”
百花楼三楼内，多兰手在珍珠中随意捞取又放回，珍珠敲打桌面与互相拥抱的声音清脆而不失圆润。
叶礼燕正在陪鸿胪寺的官员饮酒，隔壁正是歌舞最热闹的时候。他不在就不在吧，反正本来就是来找多兰大哥的。
“哎呀，大哥您别管哪来的，您就看我这珍珠好不好吧！”鹿金藏并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手指间摆弄一颗珍珠来回晃动。
“当然好，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是有事儿求我啊。”多兰大剌剌地往后一靠，双臂大开：“你若是要我现在把燕子揪过来，我可做不到。吃醋也不能在正事儿上吃醋哦。”
“谁会吃那非醋？我是有事儿求你。”
“那太遗憾了，我想看你吃醋。”多兰故作的哽咽，抬手把不存在的泪水刮走：“我的兄弟长得好看，力气也大，爱慕他的胡姬从长安排到波斯。可他怎么就喜欢你这冷清冷心的姑娘？太难过了！如此我何时能当上大伯？”
“你可以赶紧抱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儿我更难过了，连理最近新染了指甲，那么漂亮，和她的手很是相配，可是她几日碰不得水干不了活儿，都用不了我送她的玫瑰露了，若是手干了怎么办……”
“多兰哥能帮我带三桶啤酒回来吗？”鹿金藏不想再听他絮叨自己的爱情故事，直话直说。
沉默。
珍珠被人一颗一颗捡回去，万分愧疚的推回给她。
“这这这这什么意思？”
“做不到啊。我不去罗马做生意，你不知道，罗马的东西带到长安太贵，基本只能卖给王公贵族，费力不讨好嘞。”多兰语气十分无奈：“再说上次那酒能带回两桶，那是很恰巧的遇到他们的商队来做生意，酒也是他们自己喝的，我才顺便买到的。”
“也就是说，你上次带回两桶全是意外？”
多兰无比郑重地点头，毕恭毕敬将珍珠推回。
救命了，想送钱都送不出去！人果然是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所以，你不是不喜欢啤酒吗？而且卖的不是说不太好？怎么又要拜托我带了？”
“很复杂，总之，我大概七月会有个机会进宫面圣，但是……送我面圣的那位王爷希望我送点特别的酒给二圣。”
多兰震惊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好半天才合上，嘴里开始念叨波斯语，最后擦泪：“我家真是出席了，燕子能找到这样了不起的好姑娘！”
“我……”
我不会嫁给他，他是东家，是朋友，虽然是熟男。鹿金藏没说出口，低下头：自己并不喜欢……喜欢吗？
叶礼燕总在自己身边，他经常出现，行为得体。对，他很好。那是喜欢吗？
“算了，你愿意叫就叫吧，把我叫生气了在你婚礼上直接闹起来。”鹿金藏嫌弃甩手，强行让自己把话题错过，以此来让自己冷静。
她白净，于是脸更红。
“你没拒绝我继续叫你弟妹，我懂了，你也爱燕子！”
“随你怎么说吧，我要回去了。”鹿金藏起身把珍珠收起来。黑色的珍珠在她手里沉甸甸的，似乎还有点烫手，在她心里烫出一道疤。
都收了他那么多礼物了，留点什么给东家吧。
“得了，不带了，等东家那边结束，你帮我把珍珠送给东家吧。”
“这就走啊，留下吃个饭呗？”多兰招呼他。
隔壁传来叶礼燕的声音。没听清他在聊什么，但叶礼燕似乎在敬酒、寒暄，而官员则说起纳妾的问题，又落到胡姬们身上。
真恶心，好像不聊这些事就不会谈生意。干什么啊！还带着叶礼燕一起，关键是他还没拒绝，也没说话！怎么这样！
“不了，百花楼现在不是很忙吗？再说我得赶紧回去买米呢。”鹿金藏的脸应该很难看，吓得多兰闭嘴好半天。
“干嘛？”
“给你的好弟弟留私人空间，而且我要自己做啤酒呢！他暂时不用来找我咯！”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黑珍珠能换到啤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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