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新店开业除臭虫 新店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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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开业当天，鹿金藏卖了最长的挂鞭，从新店二楼挂到一楼，崩的漫天碎片，白烟弥漫。
平康坊的熟客都来给鹿金藏贺喜，连理特意送来对联做庆贺，东市来往路人更多，官员往来、各国客商混杂，见琥珀光客人不少又有大诗人送联，便纷纷好奇驻足。
“琥珀光卖的是鸡尾酒啊，和其他酒肆不同的，你别看他们卖的都是这种小杯酒，一杯十五六文不便宜，但是寻常酒量的少有能喝到五杯的。”
有熟客跟身边朋友解释：“而且夏季时喝一杯带冰的鸡尾酒，很凉快啊！一边喝酒一边跟店长聊天挺轻松的，不过这店好像是鹿老板的徒弟在吧？逗逗小孩也挺有意思。”
他们聊天声音不小，路过有好奇的客人便进来一探究竟。
新店第一天，鹿金藏怎么也不能留杏儿一个，那肯定忙不过来，于是老店挂上“新店开业，老店暂休三日”的牌子，全家人跑到新店来帮忙了。
刘玉店长做的有模有样，招呼客人、收拾桌子相当像样。阿尔曼也在帮忙点单，偶尔还会去后厨指点塞姆怎么蒸馏酒，用哪个桶放什么酒。翠微就很累了，厨房暂时只有她一个在处理小食，喝水都要抽时间喝。
四五个人也忙不过来，看来大店还是要多招点人手，让刘玉再招个厨娘、给杏儿找个徒弟吧。鹿金藏心里嘀咕，给酒壶里倒上牛乳摇晃，水果泡酒调色后放到餐盘上。
杏儿摇晃时落了汗，累的拼命敲打自己肩膀：“师父……你平时都这么累吗？”
“嗐，没办法，为了生活嘛……”鹿金藏安慰似的摸摸杏儿的脑袋，但脸上的疲惫很直接了：“只要你，以后带出来个徒弟就好了。我需要徒孙。”
“啊？我、我带徒弟吗？”杏儿紧张的又开始磕巴，拼命摇头：“我不行吧？”
“行的，只要你像我教你时一样教，能学会的。”
杏儿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眶，最终抽抽鼻子，郑重点头：“我一定努力，我要做和师父一样顶天立地的人！”
唉，有一种女儿长大的感觉，太感动了。
酒吧一天客也没断过，陈老板和杨老板来送贺礼后喝杯酒便走，几家在装修时鹿金藏便拜访过的邻里也送来祝福却没留。鹿金藏倒是很喜欢这种社交，没有打扰到第一天开业的忙碌，也不用抽出时间来客套。
她以为忙一天到晚上应该没力气客套或兴奋了，然而等太阳落山，叶礼燕和多兰出现在店里时，她的疲惫全部一扫而空，挂起个无比灿烂的笑。
“哎呀，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的好东家和多兰大哥吗！时间挑的真好，今日正好忙完嘞！”鹿金藏双手撑住吧台，冲两人吹口哨。
“说笑了，毕竟你新店开业，你又一直叫我东家，那新店开业第一日，我自然是该来贺一贺的。”叶礼燕嘴角微微上扬，坐到吧台。
多兰却没上前，而是保持距离的坐到不远处的桌子边。也不知是不是上次地下室涂墙的刺激，他好像对撮合二人没那么热情了。当然，也可能他觉得二人已经不需要撮合了。
此时此刻，吧台前出现长久的沉默。应该在他们之间引起话题的杏儿已经去后厨找翠微了。
他们视线交汇，又迅速错开，鹿金藏开始不知节制的喝自己挑的螺丝起子，叶礼燕面前摆着的则是一杯色泽艳丽的石榴泡酒。
说点什么，该说点什么呢？鹿金藏摇晃酒杯，手心不知是汗还是水杯上的冷水。
许久，叶礼燕打破沉默，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木盒：“那个，这个是……我给你挑的开业礼物。”
“哦？是什么？”鹿金藏接下盒子，拇指在盒子边沿摩擦着，鸦羽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真是的，我每次都在收您的礼物啊，东家，这让人怎么好意思嘛！”
“给你就收着嘛！”叶礼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轮转敲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个琉璃杯罢了。”
琉璃杯？鹿金藏打开盒子，眼前一亮。
琉璃杯是下细上宽，下身湛蓝半，上部金黄，色彩鲜艳浓郁，透明的彩色透明杯盏在烛火下晶莹剔透。按照现在的技术，琉璃盏其实很难做出这样细腻的质地，但送给自己的被子是平整细腻的。
如果买的话，这个品质的琉璃盏应该要三四两银子才能买下来吧！
“这个也太贵重了，东家！”鹿金藏惊叹。
“给你更贵的你都收了，不是吗？”叶礼燕看向她手腕的蛇形镯子：“你很喜欢那个手镯。”
“当然啊，毕竟是金的！”鹿金藏爱不释手的抚摸蛇头，她没说的是，那天讨要这个手镯的原因其实那天她实在昏头了，看着手镯折射的光线，在叶礼燕的发丝间绣金线。
那么耀眼、那么闪耀。
于是她忽然很无礼的讨要那个手镯，而叶礼燕真的把那蛇形手镯送给了她——以合作伙伴的身份。那时她觉得就该这样，现在却觉得是不是有些难以描述的，失落在呢？
“你还是那么爱钱。”
“不然呢，难道东家你不爱钱吗？”
他俩相视一笑。
叶礼燕顿了顿，忽开口：“其实我想说……”
其他客人的出现打断了他。
两位客人一胖一瘦，进来就开始叫嚷。刘玉赶紧上前问他们要什么，而这两人什么都不要，鹿金藏定睛一看，脸瞬间绿起来。
她三两步上前，挡在刘玉面前，双闭环胸，质问眼前二人：“真不可思议，我的好大伯和好小叔跟狗皮膏药一样跟上来了？”
是的，新来的客人正是小叔和大伯。与鹿金藏走时的模样不同，现在的大伯和小叔身上的衣料已不是那么精致了，眼眶也是青黑的，大伯甚至明显比过去瘦了一圈儿。
“呦，这是怎么了？瞧着二位长辈好狼狈啊，难道没了我家酒楼输血，二位就活不下去了吗？”鹿金藏说的不好听，小叔急得要往上冲，被大伯拽住胳膊拦住了。
大伯强行露出个笑容，往前要拽鹿金藏的胳膊，被刘玉拎着擀面杖拦住：“大哥，我是这家店的店长，您有什么事儿吗？”
“什么店长！我们都知道，琥珀光可是我侄女的店！”小叔蹦出来叫嚷。
“不好意思，小叔，这就是刘玉的店。”鹿金藏歪着脑袋看向他们：“分店每年交钱，除此之外基本独立，所以刘玉姐就是店长。你就是以长辈来闹事，刘玉也可以把你告到上头哦。”
小叔嚷嚷着不公平，被大伯捂住嘴拽到角落去，两人便又开始嘀咕。叶礼燕发觉不对，悄无声息的站到门口，等他们要返回时，叶礼燕倚着门框，将他们拦在店外。
“店是我出钱资助的，所以我是店里的东家。”叶礼燕对他们并没好印象，直言：“请你们滚出我的店。”
“额，您是东家，那就好说了。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大伯强做笑容，把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我们是来合作的，合作！”
叶礼燕眉尾轻挑，回头看向鹿金藏。
“……”鹿金藏几步上前来，自叶礼燕身后踮脚探头：“什么合作？”
“这做生意肯定要带一下自家人嘛，好金藏。”大伯双手交叠搓揉：“你看你这酒肆，开的多好，都有分店了。肯定很缺酒吧？大伯这里正好有好酒啊，可以给你提供啊！”
“你还有这手艺呢？”鹿金藏眯起眼睛盯住眼前二人：“我怎么记得，大伯和小叔都是搞布的？哎呀呀，是不是被当时买我家酒楼的那位卖布老板顶撞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我就说嘛，那么土有做工糙的布，果然是要被顶的。”
大伯眼角抽搐，死咬下唇好半晌，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表情崩塌：“生意不管怎么样还是照样做的，只是想寻其他出路嘛。”
“卖布的做酒，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刘玉嗓门洪亮，喊完其他人便哄笑起来。
鹿金藏要再下逐客令，小叔立马挤上前，把酒葫芦递给鹿金藏，眼睛贼亮，示意鹿金藏尝。
高粱味，而且很冲。鹿金藏打开酒葫芦的瞬间就下了结论。她并不担心酒里下毒，于是仰头喝了一口。
是高粱酒，度数很高，但是做工应该不是很好，虽然有高粱香但是杂粮味儿也很重。再品起来，除了酒味儿，居然还有点水感！这酒不仅用杂粮假装高粱酒，居然还兑水！
鹿金藏合上盖子，将酒砸向两人。
“滚！什么酒都敢往我店里送，你当我收泔水的吗？”
酒没盖严，全泼在大伯和小叔身上。小叔蹦起来的样子像只被抽打的猴子，吱哇乱叫着鹿金藏不敬长辈。
“姓李的早说过，你的店能把酒都变成甜的，你用我们的酒调不就是了！”
好啊，原来是李夫人！居然能跑到自家县里去讨生活，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儿！
大伯也手一抹脸，收起笑：“再说你用的也不是什么好酒吧？不然为什么找各种东西兑来兑去？不就是嫌味儿不好吗！”
“呸！我那是技术，我的酒不兑也能喝，再说我用的都是好酒好料！我可不跟你们一样没良心，我也不往酒里兑水，我要口碑，要生意，哪像你们一样一锤子买卖，还得我爹活着的时候给你们输血！”
鹿金藏恨不得直接跳过叶礼燕，上去扇两人耳光。
被戳中痛楚，大伯也不装了，指着鹿金藏放狠话：“你想合作也得合作，不想合作也得合作！不然我俩把你不敬长辈、不服管教的事情传便长安你信不信！”
“你传呗，你传我也传！我让全长安都知道我鹿金藏是被你们逼迫逃跑的可怜人，你们两个畜生不等兄弟头七就贪图家产要来霸占我家酒楼，还要传到整个县里都知道！”
小叔冲上来要打鹿金藏，叶礼燕一把拽住他手腕，在他惨叫声中将他整个抓起甩走。
“都让开！”
阿尔曼更是不废话，自后厨端出废酒和污水，照着大伯和小叔兜头泼下。
二人尖叫间，鹿金藏和刘玉拎起扫把就开始往他们身上打，两人嗷嗷叫着被赶走，临走前还放狠话要他们好看。
开业第一日便不得安生让鹿金藏脊背发凉。
“翠微！”她转向后厨：“你还认识老家的人吗？咱们得打听点事儿去！”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新店开业除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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