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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上门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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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微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烫。
“你就不怕等不到吗?”她问。
陆醇想了想,说:“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等本身就是答案,”他说,“不是等到你才有意义,是等你的这个过程,本身就让我觉得……活着挺好的。”
秦知微再也忍不住了。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是脸颊,是嘴唇。
陆醇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台过载运转后彻底死机的电脑。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腰上,力道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秦知微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感受着夜风从耳边吹过,感受着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疯狂节奏。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她觉得过了很久——她退开一点距离,看着陆醇红透了的耳朵和茫然的眼神。
“陆醇,”她说,“以后不用等了。”
陆醇眨了眨眼,像是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已经到了。”
陆醇花了整整三天才从那个吻中缓过神来。
这三天里,他在工作上出了好几次差错——把配置文件提交错了分支,代码评审的时候走神没听到问题,午休的时候对着屏幕傻笑被同事拍了照。
秦知微知道这一切,因为她每天都收到技术部同事发来的“情报”。
“微神,陆醇今天又在发呆。”
“微神,陆醇对着手机傻笑了十分钟。”
“微神,陆醇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好像是特意搭配过的。”
秦知微看着这些消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她回复最后一条:“他穿什么颜色?”
同事秒回:“深灰色!配了一条藏蓝色的围巾!”
秦知微愣了一下。那条围巾——是她大二生日时他送的那条,她一直没舍得戴,后来有一次去他家,顺手放在了他的衣柜里。
他把那条围巾翻出来自己戴了。
她拿起手机,给陆醇发了条消息:“围巾好看。”
回复来得很快:“你看到了?”
“嗯。很适合你。”
过了一会儿,陆醇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但秦知微盯着看了很久。
“你的。”
他说的是那条围巾。那是她的围巾,但他在告诉她——它属于你,我也属于你。
秦知微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了2847张截图,每一张都是她和陆醇的聊天记录,从大学到现在。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个文件夹的存在。
在一起的第一个月,秦知微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
她邀请陆醇来她家吃饭。
说是“家”,其实是她租的一居室公寓,布置得很简洁,除了书就是电子设备,唯一有点人情味的是窗台上那几盆多肉植物——都是陆醇以前送的,她养死了好几盆,终于学会了怎么养活。
陆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他自己做的菜。
秦知微打开保温袋,看到三个饭盒,分别装着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和番茄蛋花汤。卖相不算好,排骨的糖色不太均匀,蔬菜切得大小不一,但闻起来很香。
“你做的?”秦知微问。
陆醇点点头,耳朵微红:“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
秦知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味道出乎意料地好。排骨炖得很烂,入味很深,咸甜适中,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的水平。
“好吃。”她说。
陆醇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秦知微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毫无保留。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咧到了耳根,整个人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秦知微看着他的笑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见过陆醇这样笑。高中的时候他总是在她面前紧张,大学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工作之后他更是拘谨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真正放松过。
直到今天。
“陆醇,”她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陆醇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低下头,假装在摆弄桌上的饭盒,声音闷闷的:“你……你别逗我。”
“我没逗你,”秦知微说,“我说真的。”
陆醇的头低得更低了,但秦知微看到他的嘴角在往上翘,怎么都压不住。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了一部纪录片。秦知微靠在陆醇的肩膀上,陆醇的手揽着她的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电视里的声音嗡嗡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楼下有孩子在嬉闹。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组成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秦知微闭上眼睛,感受着陆醇的心跳。
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地跳着。
她的鹿和他的心,终于跳在了同一个节奏上。
在一起三个月后,秦知微带陆醇回了趟老家。
秦知微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生。他们对女儿的一切都要求严格,包括——找对象。
秦知微从来没有跟父母提过陆醇。不是因为她觉得陆醇拿不出手,而是她知道父母的标准有多高。高学历、高收入、高情商,缺一不可。陆醇的履历,在这三个维度上都算不上亮眼。
但她还是带他回去了。
因为她不想再藏着了。
火车上,陆醇紧张得一直在出汗。他的手心全是汗,把秦知微的手都打湿了。他的嘴唇发白,眼睛不停地看窗外,像是在计算逃跑路线。
“你紧张什么?”秦知微问。
“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陆醇的声音有点抖。
“可能吧。”
陆醇的脸色更白了。
“但是,”秦知微说,“我喜欢你就够了。”
陆醇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到了秦知微家,她父母的态度很客气,客气到有些冷淡。
秦爸爸坐在沙发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陆醇一遍,问了一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