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相遇漫漫》穿越银河系

5、月考风波 周一下

　　周一下午，班主任老刘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成绩单，表情严肃得像刚参加完葬礼。
　　“上周的月考成绩出来了。”他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拍，“有人进步了，有人退步了，有人原地踏步。自己看看。”
　　成绩单从前排往后传，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凌漫漫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班级排名：第38名。
　　全班一共52个人。她以前是第48名。
　　进步了10名。
　　虽然还是很烂，但这是她穿越回来之后第一次考试——准确地说，她根本没复习完，大部分题目是靠26岁的逻辑推理硬扛的。
　　“还不错。”她小声对自己说。
　　“凌漫漫！”林小朵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第38名？！你上次不是第48吗？你怎么做到的？！”
　　“蒙的。”凌漫漫面不改色。
　　“蒙的？你蒙了10名？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运气好。”
　　林小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再追问。
　　凌漫漫把成绩单翻过来，假装在看后面的分析，实际上——
　　她的耳朵已经自动调频到了教室后排。
　　「她第38名。」
　　「进步了10名。」
　　「她真的在努力。」
　　「比上次多了15分，数学进步最大，选择题少错了三道。」
　　「说明她真的在看我给的笔记。」
　　凌漫漫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知道她上次考了多少分？还知道她哪科进步了？
　　她翻了翻成绩单——上面根本没有单科对比，只有总分和排名。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上次考试她的数学选择题错了六道，这次只错三道。函数部分明显进步了，但数列还是不行。」
　　「得帮她整理一份数列的专项练习。」
　　「还有英语，她的完形填空丢分太多，要不要帮她找找答题技巧？」
　　「不行，我英语还不如她呢……不对，我英语比她好。她上次英语考了72，我考了89。」
　　「但主动说帮她搞英语会不会太越界了？」
　　「算了，先把数学数列整理出来。」
　　凌漫漫把成绩单捏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烫。
　　他连她上次错了几道选择题都记得。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细节——高考结束那天，他在操场上找到她，递纸巾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步骤分应该拿了三分，不算白费。”
　　她当时以为他是看了标准答案随口安慰她的。
　　现在她知道了——
　　他记了她每一道题。
　　不是因为她考得好，而是因为那是她的题。
　　下课后，凌漫漫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周述桌前，把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他面前。
　　周述抬起头，一脸茫然。
　　「纸条？她给我纸条？」
　　「不会是情书吧？不不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给我写情书。」
　　「那是什么？作业答案？不对，作业已经交了。」
　　“回去再看。”凌漫漫说完就转身走了，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周述等她走远了，才把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老师，数列我不会，周末图书馆能教教我吗？——你的学生凌漫漫」
　　周述盯着纸条看了足足三十秒。
　　「周老师。」
　　「你的学生。」
　　「她叫我周老师。」
　　「她自称我的学生。」
　　「这是什么play？？？」
　　「不对，我在想什么！」
　　「她只是单纯想让我教她数学！不要想歪！」
　　「但她专门写了纸条……还折得整整齐齐……还让我回去再看……」
　　「这算不算我们的第一个小秘密？」
　　周述把纸条折好，小心翼翼地夹进了课本里。
　　然后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又觉得不妥，拿橡皮擦掉了。
　　写了又擦，擦了又写。
　　最后只留下一个字：
　　「好。」
　　凌漫漫回到座位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没听到他写纸条时的内心OS，但她听到了他把纸条夹进课本时的心跳声——
　　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周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体育课，男生们打篮球，女生们在树荫下聊天。
　　凌漫漫坐在台阶上喝水，忽然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心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周述今天穿白T恤好好看。」
　　「他投篮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好想给他送水，但不敢。」
　　「他流汗了！他擦汗了！好帅！」
　　凌漫漫抬起头，看见篮球场边站了至少五六个女生，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周述。
　　他刚投进一个三分球，正在后退防守，白T恤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贴在背上，隐约能看到肩胛骨的轮廓。
　　阳光打在他身上，确实……挺好看的。
　　凌漫漫承认，16岁的周述比26岁的周述好看多了——26岁的他天天坐办公室，白了不少，也瘦了不少，少了少年感，多了社畜的疲惫。
　　但现在——
　　「她又看我了。」
　　周述的心声隔着半个操场传过来。
　　「不对，她在看我吗？可能是随便看看。」
　　「但她确实在看我这边。」
　　「她旁边那些女生也在看我……但她不一样。」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很珍贵的东西。」
　　凌漫漫赶紧低下头，假装系鞋带。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他发现了她在看他，而是因为他说——
　　“像是在看一个很珍贵的东西。”
　　他是这么理解她的目光的。
　　「球！球！球飞过来了！」
　　凌漫漫猛地抬头——一颗篮球正以抛物线的方式朝她飞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个身影从侧面冲过来，一只手挡在她面前，硬生生把篮球拍飞了。
　　“啪”的一声，篮球弹出去老远。
　　凌漫漫愣愣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周述。
　　他喘着气，额头上有汗，白T恤上沾了一块灰。他转过头看她，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紧张。
　　「砸到了吗？有没有砸到她？」
　　「我跑得够快吗？应该没砸到吧？」
　　“没事吧？”他问，声音有点哑。
　　凌漫漫摇了摇头。
　　旁边那几个女生已经炸了——
　　“天哪周述好帅！”
　　“他飞身救球诶！”
　　“那个女生是谁啊？他为什么救她？”
　　凌漫漫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心声和惊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周述说：“谢谢。”
　　周述的耳根又红了。
　　「她跟我说谢谢。」
　　「她的眼睛好亮。」
　　「我脸上是不是有汗？会不会很狼狈？」
　　“不客气。”他转身跑回了球场。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刚才那个球，如果砸到她……」
　　「不行，不能想。」
　　「以后打球得注意点，不能让她坐那么近。」
　　凌漫漫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旁边的林小朵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凌漫漫，你跟周述到底什么关系？”
　　“同学啊。”
　　“同学？同学他飞身救你？旁边那么多人他不救，偏偏救你？”
　　“因为球是朝我飞来的啊。”
　　“你少来！”林小朵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
　　凌漫漫看着球场上那个奔跑的白T恤身影，嘴角微微翘起来。
　　“暂时还没有。”
　　“暂时？”
　　“嗯，暂时。”
　　「暂时还没有」，这句话的意思是——
　　以后会有。
　　而且不会太久。
　　周四晚上，凌漫漫在宿舍复习到十一点。
　　林小朵已经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其他两个室友也关了灯，只有她的小台灯还亮着。
　　她正在做周述给她整理的数列专项练习。
　　一共二十道题，从易到难，每一道都标注了考察的知识点和易错点。最后还有一道“挑战题”，旁边写着“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周末我给你讲”。
　　凌漫漫做到第十五题的时候，忽然发现题目的数字有点眼熟。
　　她仔细一看——
　　这道题的数据，是她生日的数字组合。
　　年、月、日，被打散之后嵌在了题目里。
　　凌漫漫盯着那串数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翻到第十六题——
　　是她家电话号码的后四位。
　　第十七题——
　　是她小学的班级号。
　　第十八题——
　　是她初中校名的笔画数。
　　凌漫漫把笔放下，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这个男人，到底把她的信息背到了什么程度？
　　她想起前世的一个细节——有一次他们聊天，她随口说了一句“我身份证号最后四位是XXXX”，他“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三个月后，她忘记某个网站的密码，找他帮忙找回，他发过来的验证信息里，她的身份证号最后四位是对的。
　　她当时以为他记性好。
　　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记性好，是跟她有关的一切，他都舍不得忘。
　　「周述，你这个人……」
　　凌漫漫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把那道生日数列题认认真真地做完了。
　　做完了还不够，她在旁边写了一个“解”字，又在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然后她翻到最后一页，在那道“挑战题”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做出来了，周末给你看。PS：题目出得不错，再接再厉。」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男生宿舍里，周述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做到第几题了？」
　　「第十五题她看出来了吗？那串数字她会不会发现？」
　　「应该不会吧，谁会想到题目里的数字是自己生日啊。」
　　「但万一她发现了呢？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
　　「我不是变态！我只是……觉得这样出题她会更有兴趣做。」
　　「周述你完了，你连出题都夹带私货。」
　　「明天把英语完形填空的技巧也整理出来吧，虽然我英语也不是很好，但比她好一点点……」
　　「一点点也是好。」
　　「睡觉睡觉睡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
　　她做题时咬笔帽的样子。
　　她看到难题时皱眉头的样子。
　　她做对了之后偷偷笑的样子。
　　「凌漫漫，你知不知道，给你出题是我最开心的事。」
　　「因为这样，你做的每一道题，都和我有关。」
　　他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窗外，月亮很圆。
　　月光洒在男生宿舍的窗户上，也洒在女生宿舍的窗户上。
　　两个人，隔着一整栋楼，一个操场，和十几米的空气——
　　一个在做他出的题。
　　一个在想她做题的样子。
　　周五，英语课。
　　方老师照例温柔地念课文，凌漫漫照例假装认真听讲，实际上在偷听周述的心声。
　　「明天就是周末了。」
　　「明天要去图书馆。」
　　「明天要跟她一起自习。」
　　「今天怎么才周五？今天为什么不能是周六？」
　　「周述你冷静一点，你是个成熟的高中生，不要因为要跟女生一起自习就这么激动。」
　　「但她不是普通女生啊。」
　　「她是凌漫漫。」
　　凌漫漫低下头，用课本挡住了自己咧到耳根的嘴。
　　周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犯规。
　　她拿起笔，在课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明天见。」
　　然后她把课本竖起来，假装在背书，实际上——
　　那行字刚好对着周述的方向。
　　周述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来，看到了那行字。
　　「明天见。」
　　「她写了‘明天见’。」
　　「她是写给我的吗？还是随便写的？」
　　「她课本竖起来的方向……好像正好对着我。」
　　「不会吧？她不会是在跟我隔空对话吧？」
　　「凌漫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漫漫把课本放下来，继续“认真听讲”。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秋天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在教室里，照在每个人身上。
　　前排的凌漫漫在偷笑。
　　后排的周述在胡思乱想。
　　中间隔着十几排课桌，和一段正在慢慢缩短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