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8、复读的秘密 高考成绩出

　　高考成绩出炉那天，许曼看到成绩时，气得险些直接进医院，脸色铁青地质问他：“陆清远，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

　　陆清远语气平淡，漫不经心：“我就这实力。”

　　“行，既然你不上心，那我立刻送你出国留学。”

　　陆清远心头一紧，绝不能出国。他一旦离开这座城市，暗处藏着的那些隐患、未知的意外全都没法掌控，更放不下舒璨。他立刻收敛散漫，认真妥协：“我复读，明年高考，一定考的让你满意。”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嗯，我说的。”

　　“我最后再信你一次。”许曼眼底压着沉沉的算计，“要是还抱着这种敷衍散漫的态度，那就没得商量，老老实实出国念书。”

　　她愿意松口，一来是不想彻底激化母子矛盾，怕逼得太紧，陆清远做出脱离她掌控的极端举动，毁掉长久以来的布局；二来也是想缓和僵持多日的关系。自从那场病过后，陆清远便彻底关上心门，再也不肯和她多说一句话。

　　表面答应复读安分度日，背地里，陆清远早就悄悄谋划着属于他和舒璨的未来。

　　趁着许曼外出不在家，舒璨轻手轻脚溜进了他的房间。明明不是第一次偷偷过来，可这一次，心境全然不同。说不清是两人关系悄然改变，还是情愫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悄发酵，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暧昧。

　　陆清远见她安静站着不说话，挑眉开口，带着惯有的戏谑：“特地过来关心男朋友？”

　　“我还没答应你呢。”舒璨被他次次调侃，索性反过来逗他，“对我来说你显老，我选择多得是。”

　　“不过差几岁，那不叫老，叫成熟。”

　　“成熟？这个词跟你半点不搭边。”舒璨毫不犹豫反驳。

　　陆清远低笑，眼底染着浅淡的委屈：“小蔬菜，我在你心里印象分就这么低？”

　　“都是你自己本色出演，怪得了谁。”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真正的我。”

　　“我才不要了解你。”

　　软糯的语调裹着淡淡的撒娇，轻飘飘落进耳朵里，哪里是拒绝，分明是藏不住的勾人。陆清远喉间微痒，步步逼近：“那换我了解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学习好的。”

　　专挑他的短板戳，故意和他唱反调，就爱看他无奈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

　　陆清远不慌不忙辩驳：“学习好不代表人品好，就像江可可。学习差的也未必差劲，比如我。”寥寥几句对比，既撇清旁人，又不动声色夸赞自己。

　　舒璨坐在他书桌前的学习椅上，陆清远伸手，轻轻将椅子一推，稳稳停在桌前。长臂一收，轻易将她圈在方寸之间，近距离锁住她慌乱的眉眼，目光沉沉。

　　“那你不能这么一概而论，还有我。”

　　舒璨被逼得无处可退，后背几乎贴上桌沿，只能小声道：“做你自己就好。”

　　陆清远俯身，气息擦过她耳畔，语气暧昧又慵懒：“只做自己的话，我怕你吃不消。”

　　邪魅的眼尾缀着细碎的欲望，直白又灼热。舒璨受不住这般露骨的暧昧，耳尖瞬间爆红。

　　下一瞬，他骤然收敛一身戾气与轻佻，声线放得极柔，像一缕缠人的晚风，挠得耳蜗发痒，蛊惑又上瘾。

　　“好好读书，别有太大压力。遇到任何事都第一时间告诉我，男朋友不是摆设，懂吗？”

　　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力道温柔，分寸刚好。

　　舒璨脸颊发烫，慌忙避开他的视线：“别一直盯着我看。”

　　“好。”

　　嘴上乖乖应下，目光却寸寸不离她的身影。

　　舒璨偷偷抬眼看向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陆清远格外让人上头。优越的身形、出众的容貌、内敛的温柔，完美契合高富帅所有定义。更难得的是，他全心全意待她，事事迁就，处处偏爱，连脾气都甘愿为她收敛，这份真心，她感受得一清二楚。

　　“陆清远，要不要玩游戏？”

　　以他的条件，只要躲开许曼的视线，随时都能消遣，可这段日子，他一直格外自律。

　　“不玩，没意思。”

　　“那看片子？”

　　陆清远抬眼，眼底笑意深沉：“要一起？”

　　过往的阴影还在，她下意识摇头拒绝：“我没兴趣。”

　　“那我也不看。”他毫不犹豫和她保持一致。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看书，刷题，学习。”

　　“不会觉得无聊吗？”

　　“心里有目标，就不会无聊。”

　　舒璨好奇追问：“什么目标？”

　　陆清远定定望着她，语气认真又直白：“你。”

　　彼时舒璨正读初三，升学压力如山，一心只想冲进高中部最好的重点班。同班的江可可同样野心勃勃，步步紧逼。

　　原本许曼早已敲定安排，打算让陆清远和江可可一同出国留学，却被陆清远硬生生搅黄，江可可的留学计划就此落空。

　　她从没放弃过陆清远，一次次主动靠近，换来的永远是他的冷漠疏离。甚至有一次，她步步紧逼，彻底惹恼陆清远，险些挨了他的拳头。碰壁之后，江可可心生怨毒，开始在校园里四处散播谣言，恶意诋毁舒璨。

　　放学路上，陆清远径直将她拦住。江可可起初还满怀期待，可对上他冰冷刺骨的眼神，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警告你，”少年周身戾气翻涌，语气冷硬，“再敢乱造舒璨的谣言，我的拳头可不会客气。”

　　江可可强装无辜，矢口否认：“你别冤枉我，我才不是这种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清远懒得和她虚与委蛇。

　　“有本事你拿出证据。”

　　陆清远淡淡吐出一个证人的名字，江可可瞬间脸色发白，瞬间噤声。良久，她还是不甘心，红着眼质问：“你这么护着她，是不是喜欢她？”

　　“我喜欢谁，轮不到你过问。”

　　“陆清远，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江可可满是委屈与不甘，“你对舒璨温柔体贴、耐心包容，对我却只有冷漠和厌烦。大家都是女生，你就不能一视同仁，非要这样区别对待？”

　　浓烈的醋意几乎要将她吞噬。陆清远会为舒璨破例，会因舒璨展露笑意，会打破所有原则去偏爱一人，这些画面每一次浮现，都让她对舒璨的恨意愈发浓烈。

　　“你不配。”

　　几番刁难纠缠，陆清远再也懒得留情，直白又锋利的话，狠狠击碎江可可所有幻想。

　　说完，他转身就走。

　　江可可冲着他的背影崩溃大喊：“可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陆清远脚步未停，头也不回，语气淡漠疏离：“可惜，你从来不是我的菜。”

　　江可可私下的品性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身在压抑冰冷的豪门，他早就厌恶了利益捆绑、算计缠身的关系。可舒璨不一样，干净、纯粹、温柔又坚韧，初见便惊艳了他，相处过后，更是一点点沦陷。起初或许带着几分捉弄的心思，可到后来，满心满眼，全是藏不住的喜欢。

　　这份极致的偏爱，成了刺向江可可最锋利的刀。

　　她高傲惯了，无法忍受全班人渐渐疏远自己，更无法接受老师的偏爱、旁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舒璨身上。处处被压制，事事落于人后，再加上陆清远明目张胆的偏爱，嫉妒彻底扭曲了她的心思。

　　明着硬碰硬赢不了，她便暗中指使身边的人处处给舒璨使绊子。在课本上乱涂乱画，故意打乱她的课桌书本，小动作不断。

　　这些细碎的委屈，舒璨从未告诉过陆清远。她清楚陆清远答应复读，本就顶着巨大压力，不想让这些琐碎小事分他的心，徒增烦恼。

　　她选择独自消化，悄悄找来夏婉林帮忙，悄悄录下对方恶意捣乱的视频当作证据，以此警告。那群人本就是听命行事，被实打实的证据震慑，再也不敢听从江可可的指使，刻意为难舒璨。这场暗地里的针对，才渐渐平息。

　　这边风波落幕，那边的陆清远，却一直在悄悄谋划一件大事。他常常避开所有人，偷偷打电话，神色谨慎神秘。

　　这天，恰好被舒璨撞个正着。

　　“给你一次机会，老实坦白。”

　　陆清远故作懵懂装傻：“坦白什么？”

　　舒璨皱着眉，眼底满是疑惑：“你最近太反常了，总是偷偷摸摸的。”

　　怕她胡思乱想，陆清远立刻伸手将她拉进房间，比出噤声的手势，神色格外严肃。

　　“我问你，你觉得兵哥哥怎么样？喜不喜欢？”

　　舒璨愣了愣，下意识打量眼前肩线优越、身形挺拔的少年，脱口而出：“当然喜欢啊，宽肩窄腰气质好，多养眼，魅力值爆满。”

　　话音落下，她猛然反应过来，瞳孔微缩：“你不会……打算去参军？”

　　陆清远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缓缓点头，坦然确认。

　　“可是你妈妈绝对不会同意的。”许曼控制欲极强，一心只想按自己的安排掌控他的人生，断不可能允许他选择这条路。

　　“我没打算提前告诉她。”

　　“那你答应复读好好高考，又是为什么？”

　　“不过是缓兵之计。”陆清远眼底藏着温柔，轻声解释，“多留下来陪你一年，我要是走了，没人护着你，我不放心。”

　　话里的在意与牵挂直白又滚烫。

　　舒璨心头一酸，再也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就这么容易被我感动？”陆清远失笑。

　　“不是。”舒璨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为我筹划了这么多，处处为我考虑，可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了你。”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格外渺小无力。

　　陆清远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这没什么，我比你大，是男生，护着你、为你打算，本就是应该的。”

　　他看似叛逆不羁，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少年，却硬生生扛起所有压力，成为她最安稳的依靠。

　　“感情从来没有什么理所应当。”舒璨小声反驳，“好的感情，本来就是互相陪伴、彼此成就。”

　　“我一直在为你慢慢变好，只是他们看不懂我的选择而已。”

　　“不需要所有人理解认可，只要有你支持，就够了。”

　　温柔的氛围里，陆清远忽然想起关键，认真叮嘱：“这件事迟早会被我妈发现，到时候她一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去找你麻烦。你对付不了她，别被我牵扯进来。”

　　舒璨抬起头，眼神坚定：“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和你统一战线。”

　　陆清远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眼底满是暖意：“好。”

　　“陆清远，别人口中的你，和我认识的你，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微微垂眸，很想听她的答案。

　　“你有担当，对待感情认真专一，待人有分寸，重情重义。”舒璨认真望着他，眼底满是星光，“你就是我的盖世英雄。”

　　“不过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是真的很好。”舒璨语气微微低落，“有时候我总觉得，我好像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陆清远眼神一沉，不等她多想，骤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坏：“既然这么不安，要不我现在就把自己交给你，让你彻底安心？”

　　直白的虎狼之词，瞬间让舒璨手足无措。

　　“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没想别的，就想你。”

　　他向来直白坦荡，从不掩饰心意。舒璨羞得脸颊通红，生怕被人撞见，慌忙推开他，快步逃离了房间。

　　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陆清远唇角扬起一抹温柔又满足的笑意。

　　瞒着所有人，陆清远悄悄递交了参军申请。直到政审通知下来，许曼才猛然得知真相，瞬间暴怒，强烈反对，软硬皆施百般阻拦。

　　可陆清远意志坚定，一心投军，态度决绝。政审顺利通过，各项考核全部达标，就连思想沟通也早已做完，许曼纵使权势在握，再也无力阻拦。

　　盛怒之下，她放话要和陆清远断绝母子关系。气话的背后，是计划全盘落空的崩溃，是掌控欲被狠狠打破的不甘。

　　木已成舟，万般无奈之下，许曼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她从未想过，一向看似任由拿捏的儿子，会用这样出其不意的方式，挣脱她的束缚。

　　这场无声的博弈，陆清远赢得干脆利落。

　　只是短暂的安稳过后，离别如期而至。

　　陆清远陪着舒璨走完了中考最后一场考试，属于他们的短暂朝夕相伴，也走到了尽头。

　　盛夏将至，少年即将奔赴远方，一场漫长的分离，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