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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一样的年 初中部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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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部楼下就是篮球场,站在教学楼走廊,便能将球场少年的身影尽收眼底。
每次陆清远一行人打球,总能引来一大群人围观。少年们身姿挺拔、样貌出众,球技利落,运动起来身形线条格外优越。满身青春热血,自带耀眼光芒,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惹得不少同学暗自心动,更有胆大的女生,忍不住主动靠近表白。
夏婉林格外激动,硬拉着舒璨趴在走廊栏杆上观战,时不时跟着场内欢呼,活脱脱一个场外专属拉拉队。
球赛结束,陆清远和同伴并肩离开,走着走着,一个女生突然红着脸冲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封情书,转身就害羞地跑开了。
可陆清远看都没看,随手就将情书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一幕,恰好被楼上的舒璨看得清清楚楚。两人顺路往回走,一路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舒璨鬼使神差,脱口打破沉默:
“你看都不看一眼就丢掉,是不是不太礼貌?”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陆清远侧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你想看?”
舒璨连忙摆手,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清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下意识加快脚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却又折返回来,目光清冷地看着她,语气直白又认真:
“对于我不喜欢的人,我从来没有半点耐心,懂吗?”
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喜欢的人,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舒璨愣愣地望着他,只能轻轻点头,心里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冬日寒风刺骨,衬得陆清远周身的清冷气场更添几分疏离。舒璨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心里暗暗想着,这位陆少爷性子冷傲又执拗,还是少招惹、能躲多远躲多远最好。
自打和秦学、周君、邓景华几人熟络后,每到周末,他们总会准时聚到陆清远家里。嘴上说着凑在一起看书刷题才有学习氛围,可只要许曼一出门不在家,几人立马原形毕露,说好的认真学习,瞬间抛到脑后。
“舒璨学妹,要不要一起看片子?”秦学笑着招呼。
有过上次看片的阴影,舒璨实在不想掺和他们这群男生的热闹,连忙婉拒:“不了,你们看吧。”
秦学眉眼带笑,故意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这次不是恐怖片,是爱情片哦。”
陆清远太清楚这几人的特殊品味,当即开口阻拦:“少儿不宜,别带坏小姑娘。”
舒璨本就没心思凑热闹,眼看期末考试将近,只想安安静静复习备考,其余闲事一概无心顾及。
“行吧,看来小学妹也欣赏不来我们的爱好。”秦学几人也不再勉强。
在陆清远眼里,从没见过像舒璨这般自律认真的女生。他身边的人,向来是该学就学、该玩就玩,潇洒随性,可舒璨却始终如一,沉静内敛,永远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品学兼优,从不懈怠,不知不觉间,竟悄悄吸引了他的目光。
期末考试当天,舒璨被江可可暗中设计,故意锁进了教学楼厕所,硬生生错过了地理考试。事后老师还特意拿这件事当反面教材当众批评,告诫全班引以为戒。
江可可计谋得逞,满脸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夏婉林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当即就要替舒璨讨公道。
“小人得志,有什么好嚣张的?”
江可可向来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般指责,当场翻脸:“又不关你的事,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我就是看不惯!”夏婉林护着好友,直言道,“我怀疑就是你故意把舒璨关起来的。”
被一语戳中心事,江可可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强装镇定反驳:“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夏婉林看她神色躲闪,越发笃定是她所为,可惜没有证据,只能言语上不饶人:“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两人争执不休,一旁的舒璨却满心低落。只因缺考一门,稳居前列的她,这次连年级前三都保不住了。她默默躲在校园角落,满心委屈难过。
江可可说多怕露馅,急忙敷衍撇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婉林投去一记轻蔑的眼神,冷冷道:“真会装模作样。”打心底里瞧不上江可可这种背后耍心机、虚情假意的行事作风。
不远处,邓景华无意间瞥见湖边坐着一个纤细身影,越看越像舒璨,随即碰了碰身旁的陆清远:“你看湖边那个人,是不是舒璨学妹?”
陆清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正是舒璨。
邓景华随口猜测:“该不会是考试没考好,心情不好吧?”
陆清远神色认真,径直迈步:“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邓景华望着他匆匆走去的背影,忍不住暗自好笑。这位一向冷淡疏离的陆少爷,什么时候对一个女生这般上心了?眼底藏不住的急切,早已说明了一切。
湖边风微凉,舒璨独自伫立,眼底泛着氤氲的水雾,强忍着快要落下的泪水。明明受害受委屈的是自己,到头来却还要被当成反面例子当众批评,心里满是受伤与不甘。
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考完了?”
舒璨连忙收敛情绪,转过身小声应道:“嗯。”
陆清远观察力敏锐,一眼便看出她眉眼间的低落:“怎么闷闷不乐的?没考好?”
以舒璨的实力,就算发挥失常,也不至于难过到独自发呆掉泪,他隐隐察觉,事情绝非考试失利那么简单。
等了片刻,见她始终沉默不愿开口,陆清远骨子里的少爷脾气上来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慑:“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去你们班上问了。”
舒璨太清楚他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真闹到班上只会更难堪无奈,只能低声道出实情。
陆清远眸光一沉:“知道是谁干的吗?”
舒璨轻轻摇头:“不清楚。”
嘴上说着不清楚,心里其实早有答案,除了一直针对自己的江可可,她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陆清远有心替她出头,却又怕贸然行事,反倒给她招惹更多是非,加上尚不了解全部经过,只能暂且压下怒意,柔声宽慰。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若是一味忍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那就反击,不必委屈自己。”
这话虽是宽慰,却也暗含深意,他不会就此坐视不理。
舒璨没有抗拒他突如其来的亲近,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莫名的温柔,和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脾气执拗的陆少爷判若两人,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谢谢你。”
“一次失利而已,代表不了什么,别否定自己。”
舒璨怔怔望着他,一时有些恍惚。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陆清远吗?没想到他安慰起人来,竟这般温柔妥帖。
陆清远见她愣愣盯着自己,瞬间恢复往日的自恋本色:“我有这么好看?”
舒璨被逗得弯起嘴角,露出浅浅贝齿:“还行吧。”
看到她终于展露笑颜,陆清远心头莫名一松。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喜怒哀乐,竟悄悄牵动着他的情绪,只是他自己还不愿承认,这个女孩,早已一点点烙印在了他心底。
两人湖边相处的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秦学、周君和邓景华尽收眼底。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看出两人之间藏着不一样的情愫。
向来爱起哄的秦学率先开口调侃:“人都安慰好了?挺上心啊。”
陆清远淡淡回了句:“举手之劳而已。”
“少装了,”秦学拆台,“可没见你对班上谁有过这种‘举手之劳’。”
陆清远抬腿就往秦学屁股上轻踹了一下:“要你多管闲事。”
秦学顺势拿捏起他:“你再这么暴力,我可就去舒璨学妹面前告你状了。”
陆清远眼神一凛,语气带着警告:“不想屁股开花,就乖乖闭嘴。”
转眼临近春节,家家户户备年货、挂灯笼,街巷张灯结彩,处处都是喜庆年味。
这次期末考试,陆清远的成绩有了小幅进步,对许曼来说已是意外惊喜,加上过年氛围宽松,便也放宽了对他的管束。
舒璨放假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埋头复习,想用努力弥补缺考的遗憾,也算对自己的一种警醒。连日闷在屋里,母亲看着也心疼,怕她憋坏情绪,便劝她出门走走散心。
舒璨刚出门没多久,陆清远也找了个借口跟着溜了出来,刻意装作偶遇的模样,上前开口:“这么巧?”
冬日天寒,舒璨哈着白气取暖,随口问道:“你约了朋友出门吗?”
“在家玩游戏玩腻了,出来透透气。”
这话自然是借口,手机里自带的游戏他本就没什么兴趣,不过是特意跟着她出来罢了。
舒璨看他一脸悠闲,忍不住感慨:“马上就要高三了,你怎么一点压力都没有?”
陆清远语气轻描淡写:“我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舒璨不愿见他这般放任自己虚度光阴,认真劝道:“可知识真的能改变命运。”
陆清远眼底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自信:“我命由我”
他没有过多解释,两人尚且不算深交,有些心事,不必轻易言说。
路过街边饮品店,陆清远进去买了一杯热奶茶,递到她面前:“拿着。”
“我不太喜欢喝这些。”舒璨从小被母亲严格管教,向来不碰这类甜饮。
陆清远语气简单直接:“暖手。”
确实是冬日里最好的用处,舒璨便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这是她失去父亲后的第一个春节,也是母女二人第一次相依为命过年,心底难免藏着几分伤感落寞。她不愿在家流露情绪让母亲担心,才独自出门散心。
陆清远仿佛能看透她心底的孤寂,轻声开口:“别觉得孤单,往后,我们是朋友。”
向来高傲疏离的陆少爷,愿意放下身段和自己做朋友,舒璨心里泛起暖意,弯眼笑道:“谢谢你,我的朋友。”
这条冬日小路两人走过无数次,每一次心境都不尽相同。在陆清远心里,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又悄悄近了一步。
他忽然给她取了个专属小名,语气随意又亲昵:“蔬菜。”
舒璨也鼓起勇气,不再拘谨,直接唤他全名:“陆清远。”
这一声直白的称呼,竟让陆清远瞬间眉眼舒展,笑得眉眼弯弯,像冬日里破开阴霾的暖阳,温柔又耀眼。
笑意漫上脸颊,嘴角隐隐陷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舒璨眼尖,一眼捕捉到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陆清远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收敛笑意,恢复平日清冷模样。
舒璨好奇追问:“陆清远,你是不是有酒窝?”
他果断否认:“没有。”
“我刚刚明明看到了。”
“你看花眼了。”
“我确定没有看错。”
“就是没有。”
舒璨带着几分软软的央求:“我想再看一次好不好?”
陆清远偏不配合:“下次再说。”
恰好此时夜空炸开漫天烟花,绚烂夺目。陆清远趁机避开她的追问,转头岔开话题:“你喜欢什么?”
两人刚好路过街边酒店门口,门前五星红旗迎风舒展,鲜红耀眼。舒璨望着那片星光般的红,脱口而出:
“我喜欢五角星的光。”
她随口一句无心之言,却深深落在了陆清远心底,悄悄扎根,也在往后漫长岁月里,悄然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