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4、他慢慢靠近 节后气温渐

　　节后气温渐凉，天一天比一天冷。陆清远起的越来越晚，时常踩着点，有时候还会迟到，连带许曼都被学校多次约谈点名了

　　“赶紧起床”许曼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微凉空气扑面而来，陆清远瞬间清醒。

　　“你怎么能随便掀男人的被子”陆清远满脸抗拒，语气带着几分恼意

　　“再怎么样你也是我儿子”

　　“就算你是我妈也不行，万一我裸睡呢”

　　“那你就立刻给我起来，你迟到害的我被老师批评，说高中是关键时期，我疏于管教，太过放任你了”

　　陆清远懒得听她唠叨，干脆乖乖起身，飞快洗漱收拾好出门上学。看似妥协，实则心里早有自己的小算盘，不动声色就顺着了许曼的意。

　　晚饭桌上，许曼忽然开口“舒璨，以后早上让陆清远跟你一起上学”

　　舒璨面露为难，他这么晚不是耽误她时间吗？轻声道“陆太太，我怕二少爷那么早起不来”

　　陆清远实事求是“确实”

　　许曼语气笃定：“你放心，我已经把他房间所有电子产品全都收了。从现在起，直到高考结束，他只有学习时间，没有半点游戏时间。

　　陆清远一听，饭也不吃了，转身上楼。进屋一看，房间里空荡荡一片，电子产品一件不剩，翻遍角落也找不到踪影。

　　他气势汹汹的下楼质问许女士“你把我东西放哪了？”

　　许曼一脸淡然，半点不绕弯“丢了”

　　真是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掉。许曼是真的气，看他这般懒散放纵，半点看不出上进的样子，更别提日后接手陆氏集团了，和沉稳自律的陆清扬一比，差距一目了然。

　　舒璨坐在一旁不敢抬头，生怕战火引到自己身上。陆清远扫了她一眼，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怯意，到了嘴边的火气又压了下去，不愿吓到她。

　　“我再买新的就是。”
　　许曼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淡淡回击：“往后只给你三餐吃饭钱，别的一分都别想多要。”

　　她不光强行管束，还要经济制裁。陆清远如今羽翼未丰，只能任由她拿捏，断了经济来源，再有心思想别的也没用。

　　他故意把矛盾都落在电子产品和零花钱上，旁人只当是母子日常斗气，半点不会起疑。没人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另有图谋。

　　陆清远鬼主意向来多，不服软也不认输：“不要你的钱，我自有办法。”

　　你别想动什么歪心思，我早就跟圈子里的人打过招呼，谁都不准私下给你经济支援。

　　陆清远没辙，只能悻悻认输：“算你狠。”

　　许曼一脸得意：“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次日清晨，陆清远果然准时和舒璨一起出门上学。许曼站在楼上窗边看着，眼底露出满意笑意，心里暗自觉得，这儿子就得用强硬手段管着。她只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没多想别的。

　　而陆清远心里门儿清，她想看见什么，他就演给她看。

　　这是舒璨第一次跟陆清远结伴走路去上学，难免有些拘谨不自在。想找话题，又不知从何开口，偏偏陆清远说话向来直来直往、带着几分随性痞气，她索性一路沉默，气氛隐隐有些尴尬。

　　还是陆清远先打破安静：“跟你商量个事。”

　　舒璨哪里敢拒绝他，只能被迫接受，于是客客气气的回复“你说”

　　陆清远看她局促的模样，挑眉轻笑：“这么怕我？”

　　心事被戳中，舒璨连忙否认：“哪有？”
　　陆清远看着她躲闪的眼神，也不拆穿，只淡淡开口：“没有就好。往后我妈要是问起我的作息、行踪，你一律说不知道就行，免得给你添麻烦。”

　　舒璨立刻担忧起来：“万一阿姨察觉我在说谎，该怎么办？”她从没应付过这种场面，心里没半点底气。

　　陆清远反倒从容淡定：“真被发现，你就把责任全推我身上，说是我逼你、强迫你瞒着的，都可以。”

　　舒璨小声点点头：“哦。”

　　快到校门口时，舒璨顺路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陆清远扫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就吃这么点？”

　　她日常伙食简单，自然比不上陆家精心搭配的早餐——虾仁汤面、牛奶鸡蛋，每天换着花样来。舒璨心里清楚差距，只轻声解释：“我这样就能吃饱了。”

　　谁知陆清远压根没听进去，随口来了句：“难怪长得这么小。”

　　他视线落点明显，带着几分调侃，气得舒璨脸颊发烫：“那也不关你的事。”

　　陆清远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舒璨脸皮薄，哪经得起他这样随口打趣。他赶紧上前追上她，认真解释：“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可舒璨心里别扭，只淡淡回了句：“我不想跟你说话。”

　　陆清远看得出来，她是真生气了。他向来不会哄女生，俊眉微微蹙起，只好默默跟着回了教室。

　　秦学和周君一进教室，看到早早就坐好的陆清远，都愣了愣。
　　“我还以为看错了，简直像见了鬼。”
　　陆清远抬眼反问：“我有这么可怕？”

　　“倒不是可怕，”秦学一边啃早餐一边说，“就是你今天太反常了。”
　　邓景华也附和：“可不是，居然比我还早到校，直接刷新陆少到校纪录。”

　　众人都以为他幡然醒悟、开始自律，陆清远却淡淡道：“没什么，母命难违罢了。”
　　周君打趣：“有压迫就有反抗啊。”

　　陆清远有气无力叹了口气：“她直接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不听命，只能认命。”
　　秦学一脸惊讶：“阿姨来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这规矩摆明了专门为他量身定做，半点情面都不留。

　　秦学忍不住调侃：“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陆少爷，也有今天。”
　　话音刚落，就被陆清远长腿一脚踹在地上。

　　秦学揉着屁股吐槽：“你这下脚也太重了。”
　　周围同学忍不住偷笑。陆清远向来不惯人，嘴欠就得受点教训，秦学也只能暗自腹诽，周君和邓景华更是默契装看不见。

　　旁人只当他是被母亲管束、闷闷不乐，只有陆清远自己清楚，他心里郁结根本不是因为管控，而是舒璨一路刻意疏离、不愿理他。

　　往后几天，舒璨果真一直刻意避开他，没再主动说过一句话。

　　直到一个天气晴好的清晨，舒璨走到半路，才发现作业本忘在家里，折返回去拿。回来时刚好路过上坡路口，看见一位老爷爷的三轮车翻了，西红柿滚了一地，陆清远正弯腰帮忙捡拾。

　　舒璨立刻上前一起帮忙，蹲下身的瞬间，两人的手不经意碰到一起，动作同时顿住几秒。陆清远瞥见她耳尖微微泛红，舒璨连忙收回手，就听见他轻声开口：“还在生气？”

　　舒璨连忙摇头否认：“没有。”

　　陆清远也不追问，见好就收。路过的学生、行人也纷纷上前帮忙，很快就把散落的西红柿全都装回车上。老爷爷连连道谢，骑着三轮车慢慢走远。

　　安静下来后，陆清远认真补了句：“那天我随口乱说，真没有恶意。”

　　舒璨心里其实早不介意了，她看得明白，陆清远本性并不坏，只是嘴太直、爱随口调侃。她轻声如实道：“你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挺帅的。”

　　陆清远挑眉：“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真心夸你。”
　　“怎么听着反倒像在骂我。”
　　“我可没那胆子。再说，你像是会吃亏的人吗？”经过这段时日相处，她多少摸清了他的性子。

　　陆清远淡淡一笑：“平时从不吃亏。”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若是对着她，受点委屈、吃点亏，他都心甘情愿。

　　舒璨认真跟他说明：“你别多想，我真没生气。只想安安稳稳好好读书，其他的别无所求。”

　　她也不想为他一句无心玩笑置气，没必要。他是高高在上的陆家少爷，性子随性直白，本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太过计较。

　　可命运偏偏很奇妙，越是刻意保持距离，反倒在不知不觉里，一点点越走越近。

　　自打每天一起结伴上学后，早餐也渐渐凑到了一起。
　　原本许曼并不赞同在家吃早餐，她对吃食向来挑剔讲究。舒璨妈妈每天一早要去集市采买新鲜农家食材，若是提前做好早餐，赶不上开市；若是去赶集，又来不及做早饭，两头难兼顾。

　　后来舒璨妈妈想了个法子，跟集市常合作的摊主提前预定，多付一点定金留好新鲜食材，不用大清早去扎堆抢购，刚好能腾出时间，在家做好两人的早餐再出门赶集，时间反倒宽裕了不少。

　　隔天清晨，舒璨妈妈早早备好热气腾腾的营养饺子，随后放心去了集市。餐桌上只剩陆清远和舒璨两人。

　　陆清远吃着饺子，顺手把自己碗里的鸡蛋推给她：“给你。”
　　“我自己有，你吃就好。”
　　“我不爱吃。”
　　舒璨怕浪费，只好接过来：“谢谢。”

　　陆清远吃得极快，一口一个，十几个饺子转眼就见底。反观舒璨，碗里还剩小半。

　　“吃快点。”
　　餐桌上只有两人，舒璨也放开了些，轻声劝他：“你吃这么快，对胃不好。”

　　陆清远看她平日总是早早出门，以为她事事都赶时间，随口道：“我还以为你也争分夺秒赶上学。”
　　“你要是赶时间，可以先走的。”

　　他没动身，反倒饶有兴致看着她吃，心里暗自好笑：还说我吃太快伤胃，自己这不也狼吞虎咽，典型双标。

　　舒璨假装没察觉他的眼神，安静吃完早餐，顺手帮他把碗筷一起洗干净，拿上两个鸡蛋准备路上吃。陆清远就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平日里他总是冷傲疏离，难得这般阳光松弛的模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冷空气一波接一波南下，气温越来越低。别家孩子都是豪车接送、暖意融融，唯有陆清远和舒璨，依旧每天坚持步行上学。

　　寒风凛冽，吹得人刺骨发冷。陆清远裹得严严实实，刚到校门口，就被秦学几人围住打趣。
　　“陆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有毅力了？风雨无阻坚持走路上学。”
　　陆清远淡淡回：“强身健体，你们不懂。”

　　秦学压根不信：“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惜命？”
　　周君也一脸好奇：“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
　　“别瞎猜，我天天跟你们待在一起，我有情况你们会不知道？”
　　秦学拆台：“又不是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陆清远懒得跟他们绕弯，一句怼回去：“难不成你还想跟我睡觉？”

　　这话太过暧昧，一群男生顿时接不下去，赶紧打住话题，不再胡乱八卦揣测。